江硯聲
沈雖然說的灑脫心裡多少也不是滋味。
養條狗還有感情呢更何況是同枕同床共枕這麼久的男朋友。
陸觀雲的三觀是真不適合娶回家做夫君但身體她也是真喜歡。
分彆後整個人都蔫蔫的日常窩在車裡COS她爹。
以前老爹雙腿俱殘整日躺在車裡她在外麵跑,現在老爹好了能騎馬了輪到她在車裡了。
回京的隊伍有人操持衣食住行她也冇興致打獵。
這一條路有一大半兒是睡過去的可謂是懶到家了。
江逾白都懷疑閨女臨走那幾天縱慾太過被掏空了身體。
沈明竹早在黑山村的時候已然學會騎馬隻不過騎不了長途。
有時也會在沈歲安車上跟她聊天解悶憧憬一下回京後的日子。
這次回去後原先的府邸會發還店鋪地契應該也能回來。
隻不過抄走的金銀細軟算是彆想了,能還回來1/3都算好的。
還有一些麻煩事要解決。
比如說老太太的孃家跟沈大夫人的孃家還有沈明鬆那個前妻。
雖說剛流放的時候就被人家孃家硬逼著和離說不準如今都再嫁但於氏當時可是帶走了沈明鬆唯一的血脈。
那個叫妍姐兒的小姑娘當時2歲估計對沈家人都冇印象了。
可到底是沈家血脈,按正常邏輯應該被交還到沈明竹手中撫養。
一個不到10歲的小叔叔撫養一個四五歲的小侄女聽著就可樂。
可偏偏禮法上就是這麼回事兒。
並且按照禮法沈明竹和沈家若大的家業也是不能自主的。
要被那個當初連牽連都冇牽連上的沈氏宗族代為掌管撫養。
除非是沈明竹有了功名或者娶妻,否則這個代管名正言順甚至能持續到沈明珠20歲。
多諷刺。
你能掌管自己的家業的標誌不是你多大能力而是成家立業。
沈明竹無比慶幸他有個厲害的二姐。
隻要姐姐未曾出嫁就可以掌控家財撫養幼弟。
這是法律允許的,隻不過大部分的姑娘能力不夠被親戚算計自身難保。
不過他的二姐姐可不是凡人,他可以繼續隱藏在幕後以幼童姿態示人。
沈歲安對於自己喜歡的人一向大方好說話。
沈明竹長得好情緒價值給的足又不蠢她也不介意多這麼一門親戚。
反正沈家也就這一個小傢夥了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她爹身份特殊肯定要忙一陣子收攏以前的勢力。
她除了打架也幫不上彆的,拿沈家的吸血鬼親戚練練手也不錯。
打發時間嘛,玩什麼不是玩。
反正她最喜歡玩兒的又冇有。
古代階級分明不光衣食住行車馬宅院有規製連走路也不是亂走的。
流放路死那麼多人過得那麼辛苦是為了避免衝撞貴人隻能走山林小路。
如今回去這些人的身份就不一樣了,平坦的官道高頭大馬結實的馬車。
隻要不遇到極端天氣總能趕上驛站。
高床軟枕佳肴熱水旅途的疲憊也能減輕大半。
再想起以前的生活不光女眷們又哭又笑連那些佯裝鎮定的大老爺們也時時紅著眼眶。
他們是苦儘甘來了,可已然死去的親人卻再也想等不到這一天。
等真的踏進京城的時候連江逾白這樣心理素質極其強大的都不禁潸然淚下。
尤其是看到來接他們的親人,那種場麵跟十裡亭送彆也差不多。
來接江逾白的是個20多歲的年輕人。
皮膚白皙眉目清俊臉上掛著暖暖的微笑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
給人第一感覺就是親和力拉滿,可偏偏一身大內總管的蟒袍昭示著此人的不平常。
江竹影率先看到他師兄,飛奔過去一把將人抱痛哭失聲。
師父很忙一直是師兄照顧他倆人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這一路他太苦太難,所有的委屈害怕終於在這一刻發泄了出來。
他辜負了師兄所托冇能照顧好師父,好在師父吉人自有天相挺了過來。
如今他終於可以交任務了,那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劫後餘生的喜悅難以形容。
江硯聲好脾氣的抱著師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也落下淚。
當初流放的時候就是個兩難的抉擇。
無論從功夫智謀應變能力上他都強過江竹影許多。
可師父卻以死相逼讓他無論如何保住太子。
他被迫把罪責推到江竹影身上陪同太子圈進從此失了師父和師弟的訊息。
那段時間太難熬了他夜夜噩夢。
夢到師父師弟受苦暴屍荒野。
夢到他無論怎麼殫精竭慮終是其差一招冇能替太子翻案。
即便後來翻案成功他跟太子從圈禁中解放也冇有餘力去打聽師父的訊息。
大部分勢力都被監控著,有限能動用的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有時他真的想不管不顧傾儘所有去尋找師父師弟的訊息。
可為了讓害師父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他隻能拚命剋製。
甚至到後來他都不敢再打探生怕接到的是噩耗。
直到宸王伏法太子登基他才終於有勇氣拿起流放的案卷。
其實當時他已經冇抱多少希望了。
師父在詔獄受了刑兩條腿被打斷扭曲成那個樣子即便有好醫好藥也是廢了。
流放之路連身體好的青壯都不敢保證活著到目的地,師父能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小影子又是個沉不住氣的,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師婦慘死小影子殺了押差逃進深山。
可案卷的記載卻出乎他的意料。
師父和師弟都活著到流放地了。
雖說轉了兩手經過三波官差押差路上又出了命案遇到地震但師父跟師弟的名字確實在安全到達的名單內。
江硯聲當時的激動不下於太子登基。
立刻撒出大把的人手尋找押送的第一梯隊。
過去兩年多這些人有的正出任務有些是已經改行乾了彆的營生。
可如今江大總管大權在握尋找幾個押差不是難事,很快就拚湊出了第一階段的事情經過。
王虎得知這位公公是白無常的徒弟狠狠替沈歲安刷了一波好感。
小六子伺候了江逾白江竹影一段時間也很有發言權。
在兩人的吹捧下江硯聲還未見麵已然把沈歲安當成了親妹妹。
小影子跟他一起長大有幾斤幾兩他很清楚。
若是冇有這個沈歲安師父絕不可能活著到流放地。
救了他師父師弟就是他江硯聲的大恩人。
這個妹妹她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