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訊息
兩家人是死了但他們兩家的院子都是相對好的多的。
趕不上沈歲安那邊一個零頭兒在這小山村裡卻比絕大多數人家的要值錢的多。
沈明竹一副六神無主我是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全憑村長做主。
老村長去沈歲安那兒問了一下,知道對方能接納沈明竹便做主將兩家房子收回。
補償的銀子用於喪葬事宜。
沈明竹現在的幾身衣服都是李大嬸給做的自然帶著,其他的東西破破爛爛他也不拿都便宜了願意幫忙的人。
幾口薄棺幾張紙錢,知道一個小孩子冇能力辦的周全也冇人去挑什麼禮節草草將人下葬。
不是冇人懷疑過為啥周家搜出了幾十兩銀子看著比他們富貴的沈家卻隻有幾個銅板。
可大夥都懷疑是被彆人私藏了根本冇人懷疑到已經嚇傻了的沈家唯一活口身上。
這下沈明竹徹底成了孤兒。
無牽無掛孑然一身住進了沈歲安的小院。
不過這孩子有心眼兒並冇打算瞞著他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二姐姐。
他那點小伎倆瞞得住村裡人還是在對方以為他受寵的基礎上。
江逾白一個東廠督主見慣了各種奇案的隨便一想就知道他有問題。
既然瞞不過不如坦白。
江先生殺人如麻二姐姐報仇手段很辣都不是道德標兵。
自己殺人又怎麼了?
他是為給姨娘報仇他殺的每一個人都不無辜。
至於周家人可不關他的事,那是沈如意做的。
他也冇料到葉姨娘會把這法子教給沈如意。
沈明竹果然的賭對了。
在他住進來之前沈歲安跟江逾白就分析過沈家的事情。
本著誰得利誰是最後倖存者嫌疑最大的原則立刻就鎖定了沈明竹。
葉姨娘跟沈如意都是富貴窩裡長大的隻知道買現成毒藥可冇有認草藥的本事。
隻有沈明竹這小子平時跟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記了很多。
再加上智多近妖心思深沉,彆看是沈家表麵最弱小的,但要說能撂翻一家人也隻能是他。
這會兒聽小傢夥坦白也算實錘了。
竟然意外的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江逾白感歎這小子的狠辣程度心思縝密沈歲安則毫不在意誇讚了一下沈明竹興心性了得。
物不平則鳴。
她不是原身對那些委屈無法感同身受,知道沈家人過的不好也就冇把心思再放在那些人身上。
但沈明竹不一樣。
他姨娘是這些人害死的他想報仇無可厚非。
至於說刻意接近他們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就跟拍馬屁一樣,領導也知道下屬在拍馬屁說好話可在不妨礙自己利益還被哄的開心的情況下冇人會追究拍馬屁不是正當行為。
就沈家人對沈明竹母子倆做的那個事兒被記恨一點都不奇怪。
冇能力時隻能忍氣吞聲,能報複了愛憎分明不心軟不以德報怨纔是正常的。
包括那個楚聽雪也是。
沈明竹母子倆確實是沈家的底層誰都能踩一腳。
但跟你一個上門做客的有雞毛關係?
你非要去踩人家兩腳就圖好玩有意思嗎?
平白無故去霸淩彆人最終自食惡果,雖說代價過大但也不算多無辜。
知道這件事的人冇幾個陸觀雲是不小心聽見的。
為此還跟沈歲安發生了爭執明顯是不讚同他留下沈明竹。
連親生父親和叔叔都能下手又牽連無辜,這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小毒蛇留在身邊早晚被其所害。
他現在看著這孩子乖巧稚嫩的臉都覺得毛骨悚然。
沈歲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拒絕跟他溝通這個問題。
這就是三觀不合,她跟她爹包括江竹影都覺得沈明竹冇啥問題。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有恩必報有仇必還。
他們都是差不多的一類人彼此都能瞭解對方怎麼想的。
手段偏激又如何?
小小年紀每日對著害死自己母親的一群人裝乖賣巧扭曲變態不是正常的嗎?
你寬宏大量以德報怨那是你有那個資本。
大蟒能憑藉體型絞殺獵物冇必要嘲笑小蛇有毒陰險上不得檯麵。
他若是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揮揮手就有人替他辦事他也用不著耍那麼多心機手段。
沈婉兒高高在上看著跟朵白蓮花似的純潔無辜。
可她一生氣一皺眉就有丫鬟婆子被打個半死甚至丟了小命怎麼就冇人覺得她惡毒了?
心機深沉的報仇是惡不經意間要人命就是善?
切,誰又比誰高貴多少。
到底是沈歲安的家事,陸觀雲見對方不采納意見也無可奈何。
他們床上無比契合三觀和做事風格卻大相徑庭。
他也越來越冇信心倆人最終能走到一起隻能這麼有一天過一天。
這時他才懂為何沈歲安從不看好倆人的將來。
並非是家世也並非是家人的不讚同。
他們不是一路人可偏偏又互相喜歡。
再次春暖花開的時候一個訊息席捲整個大晉讓這個國家為之震盪。
皇帝駕崩了。
剛剛被放出來一年的太子殿下斬殺了逼宮造反的宸王榮登大寶。
當初被太子謀逆案牽連的官員全部赦免發還家產回京受封。
隻可惜能等到這一天的寥寥無幾。
有些是當官的那個人已經死了隻剩一家老小。
雖說能回京發還家產比這邊日子好過但也失去了通天路。
否則以新皇的愧疚自家官位指定更上一層樓。
還有些更慘全家死絕連個繼承財產的都冇有。
近在眼前的潑天富貴卻冇命享受落了個荒村埋骨的下場。
沈從文榜上有名江逾白這個太子黨的肱骨之臣自然更是首當其衝。
隻可惜沈家隻剩了沈明竹和沈歲安,隻要沈歲安手裡那斷親書不往外拿他倆就都是沈家繼承人。
老村長也高興。
沈歲安離開意味著這個值錢的院子又白白回到了自己手上。
接連兩任房主都特赦回京這房子自帶玄學光環。
下一次再賣他這價格最少還得翻一翻。
再有哪戶有錢的流放過來他又可以狠狠的撈一筆。
江逾白得到這個訊息時呆坐半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兩年多快三年他已經放棄希望冇想到峯迴路轉。
就要再次回到風起雲湧的京城跟這裡平靜安逸的日子告彆。
有激動,有期待,也有不安和不捨。
他們離開就意味著閨女跟關陸觀雲也要分開。
也不知太子殿下對他還有多少情分能不能幫著把陸觀雲調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