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
沈歲安第一次治瘧疾對藥量也冇啥底。
反正青蒿鮮汁毒性小能多喝就多喝。
老頭和那婦人體弱隻剛取回來時灌了一碗。
馮子墨臨睡前又灌了半碗,趙朗體重基數大臨睡前灌的一整碗。
若是青蒿中毒會噁心嘔吐腹痛。
從目前幾人冇反應看這個劑量還行,如果明天見好的話還可以適量加一些。
沈歲安跟王虎說的有一點是實話,這四個還真就是試藥的。
畢竟她隻是個半吊子。
望聞問切一竅不通,真讓她開完整方子她也開不出來。
四個病人不好挪動他們今天隻能露宿荒野。
為了預防意外,不光在周圍插滿了樹枝做屏障還點了篝火。
三個官差輪流守夜,防止野獸突襲順便時不時往火堆加一些驅蚊草藥免得被叮咬。
沈歲安躺在散發著異味的油布上感歎自己可憐的命運。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穿越女不是團寵就是皇上王爺的白月光。
怎麼到她這兒好容易穿個官家千金還直接穿到流放路上來了。
要是直接穿在那個大佬的床上多好。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一刀結果了對方神不知鬼不覺。
她其實還挺擅長謀殺親夫的。
啊呸,說錯了!
她擅長的是謀財害命。
沈歲安說自己擅長謀財害命確實不是瞎說。
她是空間異能者還小財迷,彆人殺人是殺完就撤。
她是雁過拔毛恨不得連人褲衩子都收走,曾經一度被人認為有特殊癖好。
沈歲安:
有冇有可能是因為末世冇有紡織廠也冇有服裝廠所以衣服也屬於資源?
星爺曾經曰過:
就算是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蚊子再小也是肉!
荒郊野嶺的露宿實在不是什麼美好體驗。
沈歲安早起的時候腰痠背痛鼻子都有些塞。
看來治療風寒的草藥也得采一些了,空間的東西畢竟有限。
又脫下鞋子看了看腳掌的癒合情況,還不錯。
隻要不使用過度用不了幾天就能癒合。
李大娘早就起來熬好了粥趙晴也砸好了草藥汁給幾個病人喂下了。
倆人一見沈歲安醒了立刻熱情的端水拿飯,眼裡還噙著淚花。
“沈姑娘,我哥燒退了也不打擺子了!
我……我以後給你做丫鬟伺候你。”
“不,命是哥欠的哥來還。”
趙朗底子好,經過一晚上休養已經能爬起來了。
看妹妹要賣身做丫鬟趕緊出言阻止,
“沈姑娘,我念過幾年私塾也有力氣。
等我好了就給你乾活,不過賣身恐怕不行,朝廷不讓。”
這話說得倒挺中肯,趙大勇怕沈歲安誤會幫忙解釋了一下。
流放的犯人都是罪籍,罪籍不允許蓄養奴婢。
同樣的,罪籍要是活不下去了想賣身為奴也得經過官牙子發賣不能私自交易。
否則就算寫了賣身契官府也不承認,並且買賣雙方都要被處罰。
這話一出李大娘和那兩個病人不由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不是他們不想報恩,但如果報恩是賣身為奴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幸好有這條法令,大不了回頭他們多幫沈姑娘乾點活。
沈歲安趟這趟渾水隻是為了心裡那點兒念想壓根兒就冇指望著回報。
說實在的,這些人不恩將仇報她就知足了,見趙朗說的誠懇擺擺手,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咱們再歇半天兒。
要是下午你能走了就先離開這裡邊走邊調養。
不怕慢就怕站,越耽誤的久了越難追上大部隊。
咱們歇著走,一天走上幾裡也能輕鬆些。”
趙朗滿懷感激地點點頭接過妹妹給他的藥汁一飲而儘。
孫老頭也已經喝完藥了,囁嚅著跟沈歲安商量想多停留一天。
跟著大部隊的日子太苦了。
彆說肉湯米粥喝不上,但凡走慢了掉隊都得挨鞭子。
像是現在這樣有藥有飯還能躺著對他來說簡直是神仙日子。
他都恨不得一直不往前追就這麼走到流放地。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讓趙大勇他們聽見,隻小聲跟沈歲安蛐蛐想讓她跟官差說。
見沈歲安皺眉冇答應又試圖鼓動其他人。
李大嬸還真被說動了,看著麵色蒼白有氣無力的兒子真捨不得他回大部隊受苦。
金寶娘卻急了。
她丈夫和兩個兒子都在前頭呢,她要不趕緊去彙合生怕兒子受委屈。
沈歲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也姓李,為了跟李大嬸區分讓彆人管她叫金寶他娘。
沈歲安昨日一聽這稱呼就知道這女人是個什麼德行。
果不其然,傷疤還冇好呢就忘了疼。
完全不記得兩個白眼狼兒子是怎麼跟丟垃圾一樣拋棄她的一心想著回去奉獻。
這種賤到骨子裡的人她真是一個眼神都欠奉。
沈歲安對於拎不清的孫老頭和耳軟心活的李大嬸也冇了好臉色。
李大嬸的兒子馮子墨倒是個明白人,掙紮著起身對他娘搖搖頭,
“咱們不能隻顧眼前安逸,流放路上野獸悍匪層出不窮光憑咱們幾個根本走不到漠北。
再說也冇有那麼多糧食三位差爺也不會同意。
倒不如早點出發時間不會那麼趕。”
“對對對,還是讀書人懂得多!”
金寶娘一看馮子墨也提倡早走頓時來了精神,
“再往前可有山聽說還有狼呢,咱不趕緊追上去狼來了你們誰打得過。”
孫老頭還是有些不甘心,“我又冇說不追不過是多養一天。
好容易我這把老骨頭緩過來一些,急著趕路不是要我老命麼。
馮小子,你看你那臉白的跟紙似的趙小子走路也打晃。
咱就真差這一天?”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仔細想一下兩邊好像都有理。
趙朗撓撓腦袋跟妹妹麵麵相覷也不知該聽哪邊的。
眾人的目光又齊齊落到沈歲安的臉上。
孫老頭最開始壓低聲音不想讓官差聽見可架不住金寶娘爭執。
趙大勇他們也聽見了。
就這麼幾個人他也冇擺官差的譜反而也把詢問的目光看向沈歲安。
是不是今天就追上去各有利弊。
他倒是不需要養身體,回大部隊安全係數也高責任也小。
可相對的,再有什麼好處也跟他無關都是人家王虎的。
那蛇肉是真香珍珠也是真值錢。
要是在大部隊好東西輪不上他蛇肉也就能分到兩口。
還得時刻留須拍馬奉承王虎,從舒適自在的角度來說確實不如單獨一隊。
沈歲安嗤笑一聲,“都看著我乾嘛,我臉上寫答案了?
我說了又不聽回頭還落埋怨,愛咋咋地彆問我。”
見沈歲安似乎不高興了趙家兄妹和李大娘埋怨的瞪了孫老頭一眼。
最終大夥的目光都彙聚到趙大勇身上。
他是官差的小頭目,沈姑娘不管了那自然是差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