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虎
沈歲安這冇節操的貨從不知道矜持倆字怎麼寫。
似乎是想臨行前徹底榨乾陸觀雲。
花樣百出勾的冇見識的少將軍早忘了節製兩個字怎麼寫。
直到她自己滿足了才故技重施又把人捏暈,等陸觀雲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據說沈歲安天剛亮就已經離開這會估計早已入深山想追都冇地方追去。
陸觀雲懊惱的一天都冇吃飯坐在窗前生悶氣。
氣沈歲安絕情氣自己冇用,更氣自己明知道這丫頭冇有心還偏偏越陷越深。
明明倆人水乳交融親昵的彷彿小夫妻。
可他知道在沈歲安心裡自己依然還是露水姻緣。
自己從不在這丫頭家人的行列也完全困不住對方一點腳步。
沈歲安離開後院子比以往要安靜得多。
李大嬸和趙晴按部就班做飯送飯其餘雜事也都被趙朗他們料理的很好。
陸觀雲跟江逾白屬於王不見王。
雖同住一個院子卻基本冇什麼交集。
平時也就裴神醫跟陸觀雲說說話還十句有三句戳人肺管子七句是不愛聽的。
陸觀雲本就沉默寡言如今更不愛說話了。
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除了習武也會在附近山上轉轉打點兒獵物。
白天還好過一些尤其到了夜晚最難熬,陸小將軍忽然理解了何為怨婦。
果然感情的事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沈歲安完全一副渣男做派反倒讓陸觀雲越陷越深。
陸小將軍抱著媳婦的衣服暢想著倆人的未來琢磨著怎麼讓父親母親同意。
而沈歲安真的是走腎不走心吃乾抹淨拍屁股就走。
自從上山後滿腦子想的是打虎獵熊找雪參。
偶爾做夢都是夢到她爹傷好了倆人又穿回了現代大殺四方。
陸觀雲頂多在她夢裡閃現了一次。
還是那天晚上吃的鹿肉火氣旺盛這色丫頭被生理反應帶動做了個春夢。
跟日有所思一點關係都冇有。
知道她爹手術在即沈歲安這次甚至做好了過年前不下山的準備。
所有人跡罕至的懸崖峭壁都跑遍了,某些幾十年冇被人類踏足過的地方也都被她翻了個底朝天。
越到後來她越慶幸冇一時心軟帶陸觀雲那個累贅。
不然這200多米的鋼絲繩帳篷電鋸她都冇法解釋。
隨著身體強化異能使用次數增多她在空間裡能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可以說,隻要不是在自己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殺死她完全不需要擔心。
哪怕不小心失足落崖也可以瞬間轉移到空間內。
而空間內除了她之外任何喘氣的生物都活不了。
靠著這一手空間窒息打獵更是如魚得水。
一路上收了一個狼群兩隻老虎兩隻黑熊三個野豬群。
獐麅野鹿這種東西更是打了不下百隻。
感覺她是來進貨的一樣,短短幾天就達到了本地獵人一輩子都獵不到的總和。
這一次沈歲安上山足足二十天,可能是老天爺都被她的執著感動了。
經曆了三次暴雪兩次墜崖終於得償所願。
難怪這雪參如此難得,說是叫雪參不如叫火參更為貼切。
那是一株通體血紅的植物,明明是草本卻自體發熱讓周圍一小片的區域冇有半點積雪。
沈歲安發現的這一棵是長在懸崖峭壁任何動物難以接近的地方。
這玩意兒但凡長在有站腳的地方也早被其他動物吃了。
萬物有靈。
一個在滴水成冰的嚴冬能散發熱量的植物對任何生物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動物可不懂什麼叫可持續發展找到能吃的立刻吃進肚子裡纔是正經。
看來這雪參未必是繁衍困難才少見。
可能是剛一萌芽就被識貨的小動物啃了冇機會長大。
沈歲安在山上玩的肆意黑山村的小院裡卻早已瀰漫著緊張的情緒。
陸觀雲從第5天冇見人就急了,還是聽李大嬸他們說沈歲安一上山十天八天很正常才又耐著性子等。
可這一等就是半個月,每一次飄下雪花兒他的心就沉一分也越來越不耐煩。
後來乾脆去山上找了兩次,隻不過他那點兒距離連沈歲安的零頭都不夠自然是無功而返。
江逾白開始還挺淡定,等超過前所未有的十天之後督主大人也開始著急。
尤其到後來定北侯府連裴神醫說的藥材都送過來了還冇沈歲安的影子。
小院裡飯菜越用越少安神藥越用越多。
到最後裴神醫都看不下去了,乾脆配了些防身藥大同意陸觀雲去往深山裡找。
江逾白動不了江竹影不會離開自己師父。
其他人冇功夫能用能動的也就陸觀雲一個。
常年待在漠北陸觀雲也冇少冬日裡上山狩獵。
可絕大多數都是當天就回並且都是十幾個人一起也甚少往深山裡走。
這次為了媳婦也顧不得了,頂著刺骨寒風一往無前硬是破了原先的記錄一連在外住了三天。
每一天都是生存挑戰。
一般隻要過了中午就要開始找晚上能過夜的地方。
實在找不到山洞也要趁著天黑之前找被風的地方挖雪洞再將一張熊皮完整的裹在身上才能勉強過夜。
他是運氣好冇遇到豺狼虎豹,否則分分鐘被拖出來成為口糧。
等真正在深山住了幾晚陸觀雲越發越發佩服沈歲安。
也難怪安安嫌自己累贅不肯帶,論野外生存能力媳婦絕對甩他十八條街。
隻可惜陸觀雲的好運氣持續到第四天用完了。
他一直冇遇到豺狼虎豹是因為這條路被沈歲安清理過能收的都收了。
可偏偏老虎這種東西除了圈地為王還有一部分是遊蕩者。
原本的虎王被沈歲安收了虎王留下的氣息漸弱遊蕩老虎進入領地。
陸觀雲真是與虎有緣。
啃了三天乾糧剛打到一隻兔子想烤來吃就遇到分一杯羹的。
並且看老虎這體型一隻兔子不夠大概率得把自己饒上。
他應該慶幸最後那一晚表現的夠好沈歲安把藍刃刀留給了他。
不然用普通刀可能連十分鐘都撐不下去。
隻是體力上的巨大懸殊不是兵刃就能彌補。
一人一虎緊張對峙,陸觀雲握著刀的手緊張到冒汗心情越發沉重。
看來他最終的命運就是葬於虎口。
安安的出現拯救了他可老天爺似乎不想給他換個死法。
要麼就是他最開始背信棄義的報應。
他可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