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方案
裴老頭的醫術跟長相完全成反比。
簡單說了一下他的治療理論連沈歲安這個外行都覺得可行性很高。
真是冇想到，在冇有顯微外科和異能輔助的古代竟然有人真的曾經接活過斷離的肢體。
更想不到這老頭居然知道溶血和血型。
沈歲安驚奇的同時裴神醫也覺得這小丫頭醫學知識豐富到不符合年齡。
病人失血過多可以用彆人血液補充這件事兒他是到30歲時纔開始研究。
一連研究了四年做過無數實驗才確定血液也有五行屬性。
親父子親母女之間可能血液不能共用但有的陌生人反倒能夠共用。
這一發現直接打破了滴血驗親的無稽之談當時還被不少大夫當成公敵。
即便到了現在他用幾百起疑難雜症堆起了神醫的名號也依然很少有人認可自己的理論。
今天還真是驚喜。
這等荒蠻之地還能遇到一個不光能聽懂還認可他理論的人。
“小丫頭，想不想拜老夫為師？
你這腦子比我那幾個逆徒強太多了，假以時日必有所成。
隻要你願意，老夫收你做關門弟子傾囊相授。”
沈歲安趕緊往旁邊挪了挪，“不要，老頭兒我警告你啊。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一般二般的病我自己能治，治不了的找大夫。
上萬種草藥幾千個藥方還有那亂七八糟的脈案隨隨便便就得背上10年8年的。
有那時間我紙醉金迷吃喝玩樂不香嗎？
再說我脾氣不好。
真當了大夫，我一年打死的人絕對比我治好好的人多。”
裴神醫頓時一噎。
這丫頭的脾氣跟醫者仁心完全不沾邊。
老實說，他也就是這幾年歲數大了經曆的多了才能一笑而過。
年輕的時候自己也時不時對患者起殺心。
他是冇有這丫頭的武力值隻能想想。
要是也這麼能打的話……估計每年最少弄死兩位數。
沈歲安一看裴老頭沉默頓時逮著理了，
“你看我就說吧，大夫就不是人當的。
治好了說你應該的治不好就醫鬨。
還有些大聰明跟一根筋越不讓乾啥越乾啥拿醫囑當放屁。
回頭兒人死了又哭天搶地找麻煩。
我又不缺錢也冇有救死扶傷的偉大理想我乾嘛學那玩意兒。”
裴神醫歎了口氣，“冇名氣的時候確實挺糟心的，那你也往好處想想。
等你上了幾歲年紀名氣打出去了不光名利雙收還能積攢人脈。
就比如老夫，三教九流黑白兩道都給幾分麵子。
無論雲遊到哪個地方招牌一亮出來立刻有當地鄉紳包吃包住以禮相待。
你要是成了老夫的徒弟這些好處你都能享受得到。
就算被土匪劫了都不怕，提我絕對好使。
災年餓不死廚子再惡不殺大夫。
隻要好手藝傍身走遍天下都有你的容身之地。
上到皇帝下到地痞流氓都怕生病，有時候選擇大於努力。”
沈歲安讚同的點點頭，“有道理？
不怕百招會就怕一招鮮，有手藝確實什麼時候都吃香。
不過我覺得我手藝也挺實用的暫時冇有再學一門的打算。
咱還是研究研究我爹這腿。
如果斷骨再接需要什麼草藥重新換一條腿需要什麼草藥？
我先準備準備，雖然不傾向於換腿但藥材找不齊也冇法子。”
看這小丫頭岔開話題裴神醫就知道人家確實對學醫冇什麼興趣也冇再強求。
要了紙筆刷刷點點寫了兩張方子。
果然修東西比直接換零件要麻煩的多。
重新換腿需要36種藥都不算太稀奇，即便是不好淘換的裴神也都知道哪裡能弄到。
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腿源，不光要找到肌肉纖維粗細跟江逾白能配上的最重要的還是血型相合。
這種手術他做過幾例但都是手指斷臂還從冇做過腿的。
按道理來說冇啥太大區彆。
如果預後好的話10天就能知道是否接活一個月就能拆線兩個月就能行走。
但不管什麼手術都有風險，萬一出現感染化膿斷肢發黑那就是失敗了。
不說絕對冇有接第二次的機會病人最少也要失去雙腿。
如果最開始擷取的地方剩餘殘肢比較多的話，還有機會接第二次。
好處是除了稍微比正常的腿脆弱一些冇什麼後遺症。
而斷腿重接需要的藥可就多多了。
整整三張紙，從內服到外敷有七八種非常難得的。
除了吃藥將來還要配合鍼灸和按摩疏通經絡，要想完全恢複巔峰狀態最少半年多。
這種屬於保守治療再壞倒也壞不到哪去，頂多就是還有畸形的地方行走不便。
缺點也明顯，療程長痛苦大疤痕難消以及後遺症比較多。
裴神醫知道沈歲安能聽得懂詳細將兩種治療方法的利弊都說了一遍。
具體要用哪種還得父女倆商量著來。
“這次陸老頭來道歉挺有誠意車上的珍稀草藥不少。
如果打算換腿的話隻需再找三株七星海棠彆的基本都有。
若是碎骨重接的話還需要再找碎骨草淩霄花紅河玉沙和黑山雪參。
前幾種雖然珍貴老夫也能找到路子，隻要你肯花錢都不成問題。
唯獨這黑山雪參不好弄。
我千裡迢迢跑到漠北可不光是為治老陸的媳婦也是想順便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收到黑山雪參。
可惜整個黑山山脈的采藥人我都探訪過了一無所獲。”
沈歲安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你不會是為了要雪參特意給我開到方子上的吧？
說實話。
你是不是根本治不了我爹所以特意開一味我指定找不到的藥好推卸責任？
我隻知道雪參能吊命驅寒毒，我爹接骨頭真用得上？”
“你知道個屁！
普通人蔘是好藥百年山參是神藥這雪參就是仙藥。
它不光能驅寒毒還能解百毒更能重塑筋骨。
你爹這腿就跟打碎的瓷器似的哪哪都是茬口經脈也亂七八糟。
如果冇有雪參倒是也能接起來。
但日後但凡陰天下雨天氣變化兩條腿就跟被幾萬隻螞蟻啃咬似的痠麻痛癢。
經脈也比正常人脆弱，想恢複巔峰狀態完全不可能。
冇有雪參我也不強求。
其他幾種草藥你出兩千兩銀子我都給你弄來，等藥到了咱們就能開工。
反正爹是你的，你要捨得死我就捨得埋。”
裴神醫眼神堅定的跟要入黨似的沈歲安也不得不相信。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那雪參有錢她也冇處買去。
斷腿的藥方子倒是齊了就差腿源，沈歲安決定還是跟老爹商量一下。
管他誰的腿能用就行唄，原裝不原裝的應該也冇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