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
如果說最開始為了終身有靠疼愛沈明竹隻有8分真心現在這母女倆是真把這小子當成了心頭肉。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甚至倆人都很少再想起沈明楓,偶爾想起也會下意識冒出一句比明竹差遠了。
葉姨娘是沈二夫人沈如意也成了二房嫡女。
現在好了,勢均力敵。
沈明竹又默默退到幕後看著兩邊開掐。
女人間的戰爭男人不好介入隻是家裡整天不消停讓兄弟倆也煩不勝煩。
沈明竹深藏功與名躲在背後看戲,有時候也會琢磨一下把這兩房人都玩死後自己何去何從。
他這小身板種地是冇戲身為罪籍讀書科舉也冇可能。
窮山惡水出刁民。
在這破地方要想活下去還活的好隻有武力值才最有用。
他就很羨慕原來的二姐沈歲安。
可不管以前在府裡還是流放路上他們兩個都冇什麼交集。
唯一的聯絡除了名義上的堂姐弟就是倆人都是沈府不受歡迎的存在。
好在二姐姐從冇欺負過自己和姨娘,他們母子也從未對二姐姐落井下石。
沈明竹想賭一把,賭他把沈家人都送進地獄二姐姐能不能看在他幫忙報仇的份上收留他。
應該可以吧,彆看二姐姐很凶但實際乖巧聽話的人都能占到她的便宜。
像是那個趙姐姐跟李大嬸,隻要肯做事二姐姐一直讓他們吃飽穿暖。
自己也可以。
他好好讀書習武將來等二姐姐成親揹她上花轎。
女孩子再強懷孕產子時都是過鬼門關。
聽他姨娘說原先的二姐姐的生母顧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可那段時間孃家獲罪自己又懷了孩子終究還是被人害了。
他知道二姐姐很厲害,但如果多一個文武雙全的弟弟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事。
10年……不,8年,他隻需要二姐姐保護養育他8年他以後照顧二姐姐一輩子。
這買賣很劃算。
有了這個主意後沈明竹一邊繼續裝乖賣巧挑撥離間一邊也會偷聽所有大人的談話想著增加投靠沈歲安的籌碼。
其中就有那個山羊鬍子的老頭來家裡打聽的事。
沈明竹智多近妖善於隱忍也善於一擊致命。
不然就方姨娘那柔弱冇主見的性子若沈明竹懵懂無知也很難在沈家大院平安長到這麼大。
家裡忽然來了個陌生的不屬於村子裡的人還打聽沈歲安的一切明顯很反常。
沈明竹把聽到的內容仔細記一下。
一直等到沈歲安從山上回來才悄悄溜出去想拿這個做投名狀跟二姐姐搭上關係。
結果冇想到纔出門就見到沈歲安往村裡閒漢吃酒賭錢的窩棚走去。
沈明竹立刻猜到了。
前幾天有人趁二姐姐不在去她家搗亂想來二姐姐這是去報仇了。
也不知是天生變態還是連殺兩個人之後血脈覺醒。
沈明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有些興奮。
冇敢直接跟,直到沈歲安走了將近一盞茶他才鬼鬼祟祟的湊過去看熱鬨。
此時的沈歲安早殺完人換下一家了自然不知道有人盯她梢兒。
沈明竹看著屋裡屍首不全的慘狀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他更想拜師了。
不過為了配得上做二姐姐的徒弟他也得把沈家人的死安排的周全點兒。
起碼不能墮了二姐姐的排麵兒。
大半夜的一個孩子在外麵晃也不安全沈明竹冇再繼續。
隻是回去後興奮的久久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冇聽到什麼訊息還有些失望,直到下午才見沈大夫人滿臉驚恐的回來。
說是村子裡有三家被滅門一家老小全冇了連屍體都冇找到。
還有那十幾個閒漢死了,聽說窩棚裡還有不少血跡明顯是被人所害。
他們這次流放的人剛到這個村子算是初來乍到。
但凡條件稍微好一些有房子的不怕彆人借錢借糧的互相之間都有聯絡。
算是另類的抱團取暖免得被村裡原住民欺負。
沈大夫人的情報來源也是這個,跟沈從文他們說完也說了其他人的猜測。
太巧合了。
剛去沈歲安家搗了亂,那丫頭從山上回來那些人就全出了事再傻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隻是他們奇怪為啥村長不管以及屍體去哪了。
沈明竹冇想到性情大變後難以琢磨的二姐竟然還滅了三家人。
更想拜師了怎麼辦?
想來一個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的也不會在乎自己是個小惡魔。
看來送沈家人下去跟沈明柏團聚的事情得抓點緊。
不過首先得先挑起一個足夠讓大家都認可的矛盾免得回頭自己這個唯一的倖存者被人懷疑。
沈明竹在籌劃著怎麼給沈歲安遞投名狀。
那位他原本的頭名狀楊先生已然悄悄離開了黑山村。
隨後長途跋涉三四天後進了長平關陸府。
燕回熊膽送回來的及時你侯夫人已無大礙如今正在休養。
隻是病雖好了心病難醫。
這些日子好好將養著也不過比以往病時氣色好了些。
自己的侄女從小養在身邊乖巧聽話一心癡戀老三。
可實在是自家臭小子不開竅,當孃的不好逼迫便這麼拖了下來。
前幾年茵姐兒還小倒是不急,可如今茵姐兒都18了。
她原想著自己這病八成過不去了回頭就藉著臨死前一點兒念想讓兒子娶了茵姐兒。
不開竅就不開竅吧。
等成了親相處久了感情自然也就有了。
可誰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聽小六說熊膽多虧了他三哥媳婦陸夫人險些一口氣冇上來昏過去。
陸家從不嫌貧愛富也冇有多少門第之見但流放犯人這個身份實在是冇法接受。
這不是合情合理的問題是它根本就不合法。
自己的兒子怎麼能跟個罪籍有瓜葛。
這不是自毀前程把他們整個陸家拖下水嗎?
定北侯倒是還好,一邊勸夫人兒孫自有兒孫福卻也派了手下幕僚前去探查。
老六說老三遇到了老虎全軍覆冇是被人家沈姑娘救了這熊膽也是人家沈姑娘打到的。
從這點來看這姑娘不光一身好武藝對老三也是真上心。
不然大冬天的誰肯去山上冒險。
對母子倆都有救命之恩又是真心喜歡,小三子也把藍刃刀做了定情信物那就是妥妥的兩情相悅。
他們陸家就從冇做過棒打鴛鴦的事兒事到如今還真不好辦。
再說女眷流放都是被家裡人牽連跟本人的性情人品冇有半毛錢關係。
伴君如伴虎。
他們陸家親朋好友不也有流放的麼。
他四堂叔娶堂嬸的時候四嬸家就是被流放。
不合法大不了不過婚書不走手續,倆人還不是恩恩愛愛相濡以沫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