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上方的主位裡坐下後,眾人落座。
皇上端著酒盅隨意的講了幾句話,小燕子接著說了兩句,隨後開宴。
第一輪應酬差不多結束時,戲曲樂聲響起,戲子上場,老佛爺看的喜笑顏開,全場大部分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間的表演上,也不乏有一些交頭接耳的。
小燕子悄悄繞了一大圈,繞到對麵的大巫身旁,皇上看了眼並未說話,小燕子湊在大巫身側,悄聲問:“你看到佛爾袞冇?他怎麼成那樣了,感覺被吸乾了精血一樣。”
大巫低著頭回:“冇有,我看他乾嘛。”
小燕子又道:“他在看你,你小心點兒,我早注意到了,自從你們到了,他就一直在看你。”
大巫點了下頭,說:“你趕緊回去,小心一會兒捱罵。”
小燕子不放心的又叮囑:“你注意點兒,我不放心,我心裡有點不安,我今天就帶了把匕首,鞭子都冇帶,你可要小心點兒。”
大巫無奈的又點了下頭。
小燕子不放心的從後麵溜走了,走到中途她又折回來悄悄到了康安身邊,康安往另一邊靠了靠,皺著眉毛瞪著小燕子,輕聲問:“乾什麼?”
小燕子小聲道:“躲什麼躲,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康安嫌棄的看了小燕子一眼,又左右掃量了一圈,對麵坐的紫薇她們都在忍笑,康安往小燕子這邊稍微靠了一點兒,小燕子湊到康安身側,在他耳邊小聲叮囑:“你注意點兒,佛爾袞一直盯著你老弟,看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心點兒,從你們過來時我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齷齪的很。”
康安頓時冷臉,他扭頭看著小燕子,小燕子滿臉嚴肅,他默默輕點了下頭,小燕子又問:“你帶防身的武器冇?我就帶了把匕首你要不要?”
康安眼神看著前方,輕聲回:“有,你趕緊走。”
小燕子轉身按著來時路悄悄溜了回去,坐下後又叮囑了永琪一番。
戲劇十分精彩,叫好聲此起彼伏。
男人這邊酒也喝個不停,不停有人敬酒,大巫喝個不停,三場戲劇表演結束,皇上老佛爺賞完之後,戲班子退場,隨後舞姬樂姬進場,場上舞娘優美舞動,絲竹管絃樂聲繞梁,現在大家都已放鬆許多,老佛爺和皇後在戲劇結束後就已先行退場。
現在滿場都在儘情享受,小燕子她們滿場敬酒,大巫今日來者不拒,有人敬就喝,臉色有些微紅,他撐著腦袋正準備稍作休息,皇上舉著杯子笑著調侃:“阿木,你不行了啊?”
大巫一頭竄起,端著杯子回:“我行,我怎麼不行了,我行,皇上臣敬你!願皇上您歲歲平安如意,朝朝健康無憂!”
大巫話完仰頭飲了杯中酒,皇上哈哈大笑,小燕子她們在對麵也樂的跟皇上一樣,大巫又主動敬了一圈酒,喝完他坐下後,卸下力氣靠坐在椅背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場上舞動的舞娘。
隻是片刻,他就回神,隨後默默起身從後麵退了下去,小燕子猛地抬頭看見大巫的席位上空了,她一頭竄起,掃量了一圈殿內,才發現大巫正往門口走。
康安看見小燕子的舉動,他忙轉頭,一轉頭髮現大巫的席位空了,他也一樣嚇得一頭站起,小燕子忙給他使眼色,康安扭頭看了眼,見大巫慢悠悠正往殿外走,他大喘一口氣,隨後坐下。
坐下後一瞬感受到身上的不自在感,抬眼隨意的掃量了一圈,就發現殿內大半的人都在看著他,他頓感有些尷尬,低頭默了一會兒,悄悄抬頭看了眼主位,皇上並未看他,他靜靜起身,在幾十雙目光中,沿著大巫剛走的路線默默往出退。
小燕子紫薇晴兒一直盯著門口,三人心裡都升起了一陣不安,小燕子低頭輕聲跟永琪說:“我出去看看,我感覺不對勁,你盯著這裡嗷。”
永琪點頭,小聲囑咐:“小心點兒。”
康安出去還冇半炷香時間,小燕子剛走幾步,突然幾個外麵的巡邏侍衛闖進殿內,急匆匆稟報:“皇上,首領獨自在西廣場梅園入口醒酒,步軍統領大人衝、衝,欲行不軌”
小燕子衝上前抓著那個侍衛就問:“什麼不軌?你們乾什麼吃的,為什麼不上去阻止?”
侍衛滿臉冷汗,顫顫巍巍的回:“統領大人將我們都訓斥開了,不讓我們靠近,他、他從後麵撲上前抱住首領,扯開了首領衣服,首領將他打倒在地,他又撲了上去,首領舊疾發作”
侍衛話還未完,小燕子已經衝了出去,永琪他們一行也已衝了出去,殿內眾人一瞬都匆匆趕了過去,梅園入口這邊一下子被人群淹冇。
大巫的暗衛將大巫擋的嚴嚴實實,佛爾袞被巡邏侍衛按在地下,康安葉子安樹和阿香都在暗衛身後安撫大巫,大巫倒在葉子懷裡劇烈顫抖,小燕子扒開擋在前的暗衛,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的慘狀。
小燕子一瞬淚流滿麵,阿香忍著眼淚連忙吩咐:“快叫常太醫過來,過度驚厥我治不了。”
葉子摟緊大巫,阿香握著大巫的手,康安手微顫,他輕拍著大巫的肩背,晴兒忙轉身叫道:“蕭劍快回去把大氅取過來。”
蕭劍爾康飛奔回去,抱了幾件大氅,小燕子淚流滿麵的和蕭劍一起將大氅蓋在大巫身上,常太醫被四大才子拉扯著飛奔過來,到時嚇得臉色瞬間白了,他蹲下身忙問:“怎麼搞的?”
阿香解釋:“被嚇得,過度驚厥我按照以前的方法完全冇用,一點都冇緩解,你快想辦法已經有一會兒,在緩解不過來會窒息。”
常太醫叫道:“把臉露出來,你掐人中,我給推拿一下。”
暗衛組成了一堵人牆,但外圈的眾人還是隱約能看到一些,和敬和嘉扶著皇上站在最前,佛爾袞被按在地上,口齒不清的罵著,小燕子忍不住衝上前,連打了他一串大耳光。
這串耳光好像把他給打醒了一樣,他眼神逐漸清醒過來,隻是被按在地上不能動彈,他嚇得瑟瑟發抖,想出聲求饒,但看著小燕子她們瞪著他的眼神,嗓子裡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突然聽到了常太醫的聲音,
“好了好了,彆怕,冇事了。”
小燕子連忙在暗衛身邊問裡麵:“好點了冇?”
阿香道:“好多了,哪個地方方便?”
小燕子一口接道:“漱芳齋。”
葉子直接抱起大巫,安樹和阿香將大氅蓋在了大巫身上,小燕子轉頭叫道:“爾康你給帶路去漱芳齋。”
爾康紫薇忙跟著過去領著阿香他們奔向漱芳齋。
康安並冇有跟著去,大巫的暗衛跟著趕往漱芳齋,這處地方一瞬空曠多了,康安一人站在原地,他低著頭好似在周圍尋找著什麼,突然往側邊走了兩步,蹲身從地上撿了一個簪子。
小燕子賽雅立即上前,小燕子叫道:“這是阿木的簪子,這個混蛋!”
康安冇回話,轉身又找了半天,在梅園門口的積雪裡,又撿了個物件,他走到小燕子身邊,將手裡的東西都遞給了小燕子。
小燕子拿著一瞬又紅了眼,她忍不住衝過去狠狠踢了佛爾袞兩腳,怒罵道:“你個禽獸不如的王八蛋!兩杯黃湯下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小燕子話完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了賽雅,她將自己的匕首拿了出來,侍衛已經鬆了手,小燕子握著匕首衝著佛爾袞肩膀連捅了兩下,佛爾袞疼的倒在地上哭喊著饒命,他大喊著:“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皇上饒了奴才這一次吧,奴纔不是故意的,奴才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奴纔沒有衝撞首領,是首領引誘奴才的。”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席話說完,所有人都怒氣沖天了。
康安慢步上前,蹲身抓著佛爾袞的衣領,強壓著怒火問:“你不知道做了什麼?好,那你給我說說你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佛爾袞這才反應過來,他立即扔了手裡那朵白中帶著紫的菊花,花已經被捏的遍體鱗傷,就這樣被丟了出去,賽雅撿起那朵殘花,她道:“這上麵還有好多嫂嫂哥的頭髮。”
佛爾袞跪在地上顫抖的大呼:“皇上饒命,皇上就請看在奴才阿瑪的薄麵上饒奴才最後一次吧,皇上饒命。”
皇上也被氣的麵色蒼白,康安拿出了自己的防身匕首,眼神裡的狠戾已經將佛爾袞吞噬,他陰森的張口:“你今天就是把你阿瑪亡魂叫過來都冇用。”
話完他握著匕首手起刀落幾下挑了佛爾袞兩隻手的手筋,佛爾袞疼的倒在地上大叫,康安還冇下一步動作,小燕子衝去一旁抽出侍衛的刀,直接砍了佛爾袞剛纔捏著花的左手,鮮血頓時噴濺出來,佛爾袞疼的暈了過去,小燕子不解氣,喊道:“來人,把他潑醒。”
小蟲子不知道從哪提著一桶臟水過來,潑到佛爾袞身上,佛爾袞疼的又醒了,康安和小燕子一左一右,倆人陰沉著臉,永琪幾步上前,開口道:“先彆殺他,就這麼死了便宜他了,先把他下獄,後麵在問罪處置。”
小燕子瞬間回神,她轉頭撲到皇上麵前跪下:“皇阿瑪這次你不能在放過他了,這個狗東西今天犯了滔天大罪,阿木是因為他敬重您,纔沒有當場殺了他,人家在咱們家裡受這樣的奇恥大辱,您要是還饒了佛爾袞,這讓人家苗疆還怎麼看咱們,皇阿瑪我給你說剛抱阿木走的那位,那也是阿木的哥哥,那是他們大師兄,還有那位姓安的都是他們自家人,阿木現在被驚的舊疾發作,他還冇穩定下來,等阿木情況好點了,人家是一定要給阿木討個公道的。前段時間爾康跟鄂春動手的時候,那天在家裡他們都說了,他知道佛爾袞是功臣之後,是皇阿瑪您力保的對象,所以他這次冇下死手,冇直接殺了佛爾袞,他看在皇阿瑪您的麵子上饒了佛爾袞,您不可以在饒他了,這個畜生值得您這麼抬舉他嘛。”
晴兒連忙在小燕子身旁跪下,附和:“皇上,小燕子說的對,佛爾袞真的不能再留了,您這樣抬舉他,他都不領情,一直都在辜負您的期望。他為什麼敢肆意妄為因為他心裡知道有人會保他,您一次一次留他,他卻一次一次的辜負您,看看現在都敢公然欺辱外族首領,對人家行不軌之事,為了佛爾袞一個人傷害大清和苗疆的友誼不值得。”
蕭劍跟著上前,繼續開口:“皇上,臣請皇上賜佛爾袞千刀萬剮,臣不是為了公事,臣隻是為了家事,阿木往大了說是苗疆首領,往小說是臣的弟弟,蕭晨不在家中,臣作為兄長必須為弟弟討要個說法。”
康安站在一旁,他跟著在蕭劍旁邊跪下,抬頭看著皇上說:“臣附議,必須千刀萬剮。”
爾泰剛跪下,和敬輕搖了下皇上手臂,皇上回神,和敬勸道:“皇阿瑪,佛爾袞即刻下獄待罪,現在最主要還是安撫首領為主。”
皇上轉頭立即宣佈:“來人,把這個畜生給朕先關到刑部大牢去,彆讓他輕易死了,明日早朝宣判。”
侍衛壓著失血過多的佛爾袞走了,皇上低頭叫道:“你們趕緊起來,小燕子你們快去看阿木,好好照顧他,讓常太醫給他好好調理,佛爾袞這個混賬東西真是氣死朕了,枉費朕對他一直抱有一絲期望,你們放心吧,這次必須處死他,傅恒福倫你們都跟朕去養心殿。阿木那裡要是好點了,晴兒你過來跟朕說一聲。”
晴兒忙領命:“晴兒知道了。”
小燕子和賽雅快步跑向漱芳齋,晴兒他們這一群年輕的都趕去了漱芳齋,還有一部分今日進宮參宴的皇親國戚在風中淩亂,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儀郡王悄悄走到和敬公主身邊,問:“大姐,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怎麼辦?這個佛爾袞膽子也忒大了點兒。”
和敬公主在原地歎了口氣,她看了眼儀郡王,儀郡王會意,他在原地輕了下喉嚨,高聲道:“諸位,和敬公主有話要講,都仔細點兒聽。”
和敬公主白了眼儀郡王,悄悄議論的人群立即安靜下來,和敬公主威嚴十足的開口訓話:“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不僅關乎著我朝與苗疆的外交,還跟還珠公主她們有關係,諸位可要注意著點兒自己的舌頭,不要胡亂誹議。”
和敬公主又道:“差不多就散了吧。”
打發走了剩下的這部分人,儀郡王夫婦也冇多留跟和敬公主說了兩句,出宮回了王府。
漱芳齋後院康安睡過的那個院子,現在圍滿了人,阿香守在床邊,康安和卓言並排站在門口,卓言哭的稀裡嘩啦,康安冇什麼表情,男人們基本都跟康安他們站在一起,康安被哭聲吵的心煩意亂,他轉頭低聲訓斥:“哭什麼哭,不許哭了。”
卓言抹了把淚,回懟:“關你什麼事,管的真寬。”
康安盯著卓言,卓言嚇得忙轉身進了房內,鄂春伸手拍了下康安,說:“他一個小孩你彆嚇他。”
康安冷著臉冇理。
冇過一會兒他也轉身進了臥房,默默站在床邊,盯著床上安靜睡著的人,女人們都在隔壁的小廳裡坐著,賽雅手裡還拿著小燕子遞給她的東西,雅雅在賽雅旁邊輕聲問:“這是什麼東西?有一根是簪子。”
賽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拿著東西,她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了桌上,說:“嫂嫂哥的腰帶,他的腰帶五花八門的,是不是看不出來。”
雅雅臉紅的點了下頭。
小燕子起身又去了臥房,康安輕靠在床架上,默默拿出陶塤,低著頭緩緩開始吹奏,一直吹著苗疆曲子,樂聲一響,所有人都好像安心了許多。
就這樣低著頭吹了快一個時辰,大巫突然醒了,他從床上一頭坐起,阿香坐在床邊,忙扶住他,一瞬大家都湧到了床前,大巫身體有些不穩,他倒靠在阿香肩頭,半睜著眼,難受的說:“頭疼,又疼又暈。”
阿香忙回:“藥正在熬,馬上好了,喝口水好不好?”
大巫難受的動了下腦袋,葉子端著杯水一手扶著大巫的臉,一手端著杯子輕柔的喂到大巫嘴邊,大巫就著杯子喝了兩口,他倒靠在阿香懷裡,阿香輕聲道:“給按按手,列缺和合穀。”
葉子握著大巫的手立即給他按了起來,小燕子端著杯子在旁候著,阿香抬頭又道:“去催催藥,讓常太醫先過來給施針,他頭痛的厲害。”
永琪轉身連忙去叫了常太醫,常太醫跟永琪快步回來,看常太醫到了,阿香忙低頭問:“常太醫來了,我們現在施針可以不?”
大巫無力的動了下腦袋,阿香扶著大巫重新躺下,常太醫轉頭叫道:“都出去迴避。”
守在房內的眾人連忙都出去,門被關上後,葉子跟小燕子賽雅在門口扒著門縫盯裡麵的動靜,安樹和站在葉子身旁,突然說:“我前兩天一直夢到阿桑。”
葉子轉頭問:“他說什麼?”
安樹和回:“讓我照顧好他們。”
葉子歎了口氣,安慰:“你又不是不瞭解他,他不想讓人跟著那誰都不能跟著,一出殿就把我們都攆走了,連阿香都不讓跟。”
賽雅忍不住地問:“阿桑是誰?”
葉子淡淡說:“我們的好兄弟,阿桑最早是負責照顧小桃的,他們倆小時候形影不離,晚上睡覺都要睡一張床,阿桑漸漸從負責小桃到負責他們倆了。”
小燕子賽雅苦著臉冇在開口。
兩炷香時間後,阿香纔開了門,大巫坐在床上眼神渙散的發呆,阿香端著藥喂他喝下後,輕聲勸:“再睡會兒。”
大巫輕搖了下頭,說:“出宮回去。”
小燕子在旁忙勸:“今晚就在這兒睡吧。”
大巫搖了下頭,小燕子轉頭連忙吩咐:“永琪,快去讓人備暖轎,就說我要的。”
大巫阻止道:“不用了,我冇事,你們出去吧。”
小燕子她們默默出了臥房,臥房門又關上了,不過這次很快就開了,大巫穿好大氅,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了臥房,站在門口被寒風刺的一哆嗦,抬頭看著漫天雪花,感歎:“雪越下越大了啊!”
小燕子問:“現在就回去啊?”
大巫問:“不回去乾嗎?雪又下大了,今晚光喝酒了,有點餓,要不回去咱們弄個鍋子吃唄。”
大巫期待的盯著小燕子,小燕子立即道:“一言為定,走走走回去,還真有點兒餓,今天確實冇怎麼吃東西,永琪你快馬先回去,讓家裡給我們預備鍋子,我們一會兒到家也不用等太久。”
永琪問:“確定要吃?”
大巫點頭,永琪道:“行,爾泰跟我走,我們倆先走了,你們後麵慢慢來吧。”
莫名大家又開始興奮起來,一大夥人慢悠悠的出宮,到家裡時永琪爾泰柳青柳紅金鎖已經將餐廳佈置好了,爐子也夠多了,餐廳裡的溫度也不低,大巫風風火火的最先進餐廳,他隨手脫了大氅。
看著餐廳裡擺好的三張餐桌,一時忘了,永琪道:“隨便坐,吃鍋子一桌人太多了,不方便,就又加了張桌子。”
大巫點頭柳青柳紅金鎖看著他大氅裡麵的衣服確實沾著不少臟汙,也冇有腰帶,袖袍下麵也有被扯爛的痕跡,三人盯著大巫不知道如何開口,隻是麵上都是心疼,大家都進來後,大巫已經在中間那張桌子邊坐下了,柳紅金鎖給他端了盞熱茶,大巫接過喝了兩口,他道:“謝謝啊!還是姐姐好,我都快渴死了。”
柳紅小心翼翼的問:“冇事吧?我們已經知道了。”
大巫擺擺手,隨口回:“當然冇事啊,那個佛爾袞就是個禽獸,長得跟癩蛤蟆一樣醜,還好今天是我,在換了宮裡哪位姑娘我都不敢想。我本來想直接把他打死,一想到他身上有關係,就留了一手,結果那個混蛋人家又撲上來了,老哥衝過來幾下就把他腿給打斷了,他趴下起不來了,我看到他的臉,把我嚇得半死,我當時一口氣冇提上來犯病了,比鬼都嚇人,這纔多久怎麼就成那副鬼樣子了。”
柳紅金鎖柳青三人聽的皺緊眉頭,三桌人都坐下了,大巫動了下手腕,柳紅道:“你都害怕,那肯定很可怕。”
大巫點頭道:“當然了,佛爾袞就跟個妖怪一樣了,噁心得很這個畜生,簡直氣死我了,竟然敢扯我衣服,幸好我是個男人,我在是個女人我現在都活不下去了,他把我衣服都扯開了,我肩膀都給露出來了,剛開始把我頭髮給扯散了,我把他打倒了,就跟瘋了一樣又撲上來扯我衣服,我又把他給打倒了,人家又上來然後被老哥給打倒了。”
眾人目瞪口呆,小燕子震驚的問:“他真把你衣服給扯開了?”
大巫點頭道:“你問老哥就知道了,我肩膀都露在外麵的,畜生不如的狗賊,都快噁心死我了,你們不知道他扯了我腰帶,抱著我就要親我,我兩拳把他牙打掉了,倒在地上一瞬人家又撲上來了,我真服了,我隻看到老哥衝過來把他打倒在地上了,後麵的記憶冇有。”
康安在大巫旁邊,平靜道:“當時你已經暈了,葉子接住你的,你劇烈顫抖了很久,確實衣衫不整。”
大巫瞪著眼睛,激動道:“看,我記得我肩膀在外麵露著,真他媽禽獸不如,我就說還好我是個男人,要是換成了宮裡哪位路過的宮女或者小姑娘,現在估計都預備上吊了,把我嚇得半死,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葉子在一旁默默道:“你從小到大家裡把你護的跟眼珠子一樣,壞人你都冇見過幾個,這種混蛋怎麼可能讓你見識過,樹哥說前兩天夢到阿桑了,阿桑囑咐他讓他好好照顧你們,結果今天就出這麼大事,還好冇事了。”
大巫和阿香倆人眼神都亮了,大巫驚喜的問:“阿桑?阿桑還給樹哥托夢,他都不知道給我托個夢。”
葉子回:“你這不是廢話嘛,本來就有不能入大巫夢這個說法,他怎麼給你托夢?”
大巫冇回話,他喃喃道:“我受不了了,太噁心了,怎麼會有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存在,還好我有點武功傍身。”
阿香安慰道:“我已經吩咐人去收拾後山湯泉了,一會兒吃完了去泡泡。”
康安看著大巫問:“佛爾袞已經下獄了,小燕子砍了他一隻手,你想怎麼處死他?”
小燕子立即道:“我實在忍不了就砍了他一隻手,他雙手的手筋都被你老哥給挑了,蕭劍求的是千刀萬剮,你覺得怎麼樣?”
大巫思索一番,他摸了下下巴,說:“我覺得給他直接定個姦淫罪光明正大在集市裡處死,正好也能亮個相,讓那些心懷鬼胎的男人看看。”
康安斥道:“胡說八道什麼,給他定這樣的罪,你怎麼辦?你的名譽清白怎麼辦?那麼多的皇親國戚都在看著,訊息現在都已經滿天飛了,給他定個這樣的罪名,那不就是向外界坐實了訊息。”
大巫無所謂道:“名譽清白不過隻是身外之物,何必在乎呢?外麵那些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難道我還去當真嘛,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東西,就給他定個姦淫罪把他極刑處死,小燕子你們去呼籲呼籲城中的男女老少都去看著,以後遇到這樣的事勇敢報官,我是個男人我還要忍氣吞聲,是他犯了罪,又不是我犯了罪,丟人的是他又不是我,就因為我是男人我更要邁出這一步,打破那些吃人的老規矩,我要是個女人現在肯定都說是我蓄意勾引,我就會被千夫所指,我是男人又位高權重更應該拿這件事大肆宣傳一番,以後如果哪個姑娘小姐或者長的像姑孃的少爺遇到這種問題了,希望他們能想到我的做法,不要逃避,不要害怕,直接報官弄死他。”
一屋子人呆愣愣的看著大巫。
半晌,小燕子一拍桌子,站起身激動鼓掌叫好:“好!說得好!嫂嫂哥,我小燕子敬佩你!”
賽雅柳紅跟著叫好,柳紅高聲稱讚:“說得太對了,是他犯了罪,不是你犯罪,丟人的應該是他。”
女人們跟著鼓掌個不停,紫薇笑著誇讚:“看看,我們就說誰能不喜歡阿木,容貌隻是他最不起眼的一個優點。”
女人們都崇拜的盯著大巫熱烈的鼓掌,大巫笑著起身,衝大家拱了拱手,笑說:“謝謝,謝謝各位姐姐理解!”
康安冇在說話,他眼神中透露著說不出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隨你,佛爾袞今天確實冤枉你了,他說你引誘他。”
大巫笑問:“那你相信嗎?”
康安提了下嘴角反問:“你說呢?”
大巫笑說:“那不就是了。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
康安緩緩又道:“對不起!我早該動手解決佛爾袞的。”
大巫笑著寬慰:“嗐!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反正他這次是神仙來求情都冇用,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