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回宮就住了兩天,整整一天她都冇在永和宮落腳,慈寧宮、景仁宮、延禧宮全都請完安,陪幾位娘娘嘮完嗑後,喜笑顏開的離開,在改道去禦膳房取上一盞提前吩咐莊師傅煲好的湯,快速去了養心殿,跟皇上請完安,陪皇上說說話,給皇上按按肩膀,在蹭頓飯,一天下來已經是晚上了。
第二日一早,跟著永琪一同起床,迅速去了慈寧宮侍候老佛爺起床,老佛爺這裡完事了,又是皇後那裡請安,從景仁宮出來,飛速趕往養心殿,從養心殿回到永和宮。
男人們在餐廳正吃早餐,小燕子無力的推開餐廳大門,叫道:“我回來了,小蝶給我拿副餐具。”
小燕子打了個哈欠,走到永琪旁邊的空位一屁股坐下,她抬手拿了個餐盤裡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永琪給小燕子盛了碗粥,小燕子就著粥,一溜煙兒的吃完了手裡的包子,隨後慢吞吞的喝完了粥。
一桌人安靜的用著早餐,小燕子喝完粥,她隨意的擦了下嘴,往旁邊歪了下身體,靠在永琪身上,叫道:“我太累了,回來一天把我累慘了。”
蕭劍在對麵,順嘴問:“你乾嘛了?”
小燕子回身坐好,說:“我昨天整整一天都在外麵,就慈寧宮,景仁宮,延禧宮,養心殿,這幾個地方待了一天,說了一天的話,今早我困的不行,還是起來了,我去侍候老佛爺起床,又去景仁宮請安,慶妃娘娘說好久冇看到我了,我隻能又陪她們說了半天,從景仁宮出去飛速跑去養心殿,皇阿瑪讓我跟他一起吃早餐,我都冇吃,趕緊回來吃一口,一會兒好出宮。”
滿桌人無語的看著小燕子,爾康麵無表情的問:“後麵有鬼在趕你啊?你回婆家完成任務呢。”
一片鬨笑聲起,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小燕子笑說:“冇辦法,我就想回去玩,她們都不進宮,我一說進宮紫薇晴兒賽雅就假裝聽不見,昨天家裡發生什麼好玩的事冇?”
蕭劍笑說:“就你們平常在家裡做的事啊,有什麼好玩的,她們白天都在青山院玩,昨天中午在玩音樂,賽雅拉馬頭琴,阿香彈柳琴,葉子彈了個他們苗疆那邊的樂器,就像是三絃一樣,但那個是四弦,跟月琴長得差不多,好聽的很,老安跟敬齋倆人負責吹,晴兒紫薇就是月琴跟古箏,又唱又跳,笑聲巨大,敬齋都吹的快暈了,反正敬齋手邊放了好幾樣,又是長簫又是短簫,他們玩的高興得很,下午小卓自請又給吹了一曲,還冇吹完就被阿木把簫給搶了,大家都捂著耳朵。我跟爾康中午冇啥事先回去了,還冇進院門就聽到他們的笑聲。”
大家聽的心嚮往之,小燕子笑著大聲控訴:“什麼!他們怎麼能這樣?我不在家他們怎麼能揹著我玩的這麼開心,為什麼不等我回去一起玩,我受不了了,怎麼能這樣!毛毛都在,葉子兄還會彈琴,我真服了,他們怎麼能這麼不講義氣。”
鄂春笑著接道:“葉子兄厲害的還多著呢,昨晚給我們展示了一番千機傘的威力,我跟敬齋都看呆了。”
小燕子和永琪瞪著個大眼睛,小燕子高聲問:“真的?你昨晚去家裡了?”
鄂春點頭回:“我下值在宮門口遇上爾泰跟靈安了,爾泰叫我們一起過去,本來我正想去跟葉子兄交流交流武功呢,正好爾泰叫我了,順路就去了。”
爾泰附和道:“真的,昨晚我跟咕咕也看呆了,蕭劍都看呆了,那個千機傘威力是大,傘帽都可以發射暗器。”
隆安呆呆的問:“你們為什麼不叫我一起?”
爾泰回:“都冇等到你們,你跟老二早走了。”
舒藍又道:“葉子兄身手也厲害的很,他還是耍雙刀的,他們苗人基本都是用單刀,但他是用雙刀的。”
小燕子呆呆的問:“雙刀?他不是用傘的嗎?”
爾康回:“傘也是人家的武器,刀也是,平常就是傘在背上揹著,刀在傘筒內側收著,正好左右各一把,腰上還掛著金瓜錘,身上的暗器數不勝數,他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個鐲子,那個鐲子也有來頭,鐲子有一頭可以拉出來,裡麵卷著絲線,那個絲線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反正勒死一個人也就片刻之間的事,昨晚我們一起喝酒,又給我們展示了一番,八喜看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小燕子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麼,鄂春激動的說:“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就是話本子裡麵寫的武器,突然有一天出現在你麵前。”
蕭劍感歎道:“中原武林講究光明磊落,怎麼感覺就是整不過人家擅用暗器用毒的,所以開始排斥。”
一瞬鬨堂大笑,蕭劍又道:“暗器我們是真的比不過他們,阿木那暗器用的比刀都厲害。”
隆安立即附和:“我也這樣覺得,而且他的暗器都是銀針這種小的,都冇有常見的飛鏢那些。”
爾康道:“阿木的左手手腕裡,一直埋著三根銀針,埋在肉裡的,那三根銀針估計就是關鍵時候保命的。”
小燕子震驚的問:“啊?手腕上?肉裡?那怎麼藏啊?”
爾康回:“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之前猛然看見的,我當時都一身冷汗,太嚇人了,之前聽說過有一種治病的辦法就是體內埋針,但那是治病的。”
爾泰打岔道:“他那次說過他第一次到北京覲見,他很害怕,禦前又不能帶武器,身上就隻有手腕裡的幾根銀針保命了,現在看來他小時候就已經那樣做了,隻是我們冇發現,冇安全感就是那樣。”
小燕子喃喃道:“今天回去了,我看看。”
話完又道:“我要讓葉子兄再給我演示一下千機傘。”
蕭劍隨口回:“不可能,昨晚是敬齋要看,人家才演示的。”
小燕子一愣,她吐槽道:“這個福元子麵子那麼大,他不是不感興趣嘛。”
爾康道:“那晚是我們都圍在那兒看,他懶得擠,昨天他跟八喜倆人拿著傘研究,葉子讓他們上手試了一下。”
鄂春立即說:“很重,而且上麵到處都是按鈕機關,我們就拿在手裡試了試。”
小燕子羨慕的都快哭了,她道:“我真服了,我就一天不在家裡,你們就玩的這麼開心,我看葉子兄人還挺有趣的。”
靈安突然接道:“健談又隨和,就跟春哥差不多,性格很好,他會主動逗你開心。”
舒藍靜靜插嘴:“長得還好看,他們苗疆那一夥,冇一個磕磣的,放眼望去全是美人。”
一瞬鬨堂大笑,永琪笑著讚同:“小駒這句話說對了,真的冇一個不好看的,基本冇有那種粗獷類型的,全是玉麵公子型的帥哥。”
小燕子笑著附和:“就是,而且都特彆白嫩,可能是他們那邊的風水養人,氣候好,一個個都白嫩水靈,樹哥話少是那種斯文型的,我感覺阿木小時候應該就跟葉子的性格差不多,有趣生動,那晚葉子都能當著我們那麼多人跳那種搞怪的舞,他真像是阿木的哥哥,就是那種從小寵他的哥哥。”
爾康道:“一看就是從小寵阿木的,都把阿木叫乖乖了,還不寵,那晚就叫的乖乖。”
又是一陣大笑,鄂春笑說:“我第一次聽人叫另一個成年人乖乖這種稱呼,能看出來人家從小確實是眾星捧月。”
小燕子又道:“我那晚都驚呆了,我是看到他頭髮顏色,我才確定他就是葉子,他那個有點黃的髮色非常有感覺,就那種我們誰要是變成了那個髮色肯定醜爆了,但是他就是好看的,跟他的臉完全就是相得益彰。”
永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了外國人,我們中國人黃頭髮。”
男人們立即附和,小燕子道:“人家就不是黃頭髮,什麼黃頭髮你們不要亂說,他那就是棕頭髮,比黑色淺一點而已,好了,吃完了我要出宮回去了,我找葉子兄探討探討武學。”
蕭劍順嘴回:“人家估計都懶得理你。”
小燕子深深白了眼蕭劍,說:“他不理我,我找福元子啊,我讓福元子說話,福元子麵子大。”
男人們笑的扶額。
大家一起起身,出了餐廳,永琪問:“你今天不換衣服了?”
小燕子隨口回:“不換了,懶得換了,冬天衣服厚重換來換去麻煩得很,走吧,跟你們走一段路。”
男人們上值,小燕子出宮。
小燕子到家後,都冇進客廳,徑直去了青山院,她樂嗬嗬的跑進大廳,隨手脫了身上的氅衣,快步推開暖閣門,蹦蹦跳跳的進去,站在暖閣門口,興奮叫道:“我回來了!我太想你們了,嫂嫂哥我太想你了,晴兒我太想你了,紫薇我太想你了,賽雅我太想你了,小桃、樹哥、葉子兄我太想你們了,福元子我一點都不想你!”
大巫和康安在暖炕上相對而坐,葉子安樹和還有阿香在邊上隨意地坐著,幾個男人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盯著小燕子,小燕子上下左右掃量了一遍,問:“誒,紫薇她們呢?”
阿香忍笑回:“冇過來。”
小燕子轉身叫道:“來人!”
蒼耳迅速進了暖閣,小燕子道:“蒼耳哥哥,麻煩你派個人去把晴兒紫薇賽雅叫過來,就說還珠大王有請。”
蒼耳無語又忍不住提了下嘴角,點頭快速退了出去。
小燕子話完,幾步到了暖炕邊,兩下踢掉了腳上的花盆底上了暖炕,在康安身邊,伸手就是一掌把康安推倒在裡側的窗子邊,隨口斥道:“滾開!冇看到我還珠大王回來了嘛。”
葉子安樹和看的呆若木雞,阿香咬牙忍著笑,大巫呆呆的看著小燕子。
康安回身坐穩後,訓斥道:“你惡霸成精了你,你能不能注意點兒,要點臉,冇看這裡都是男人在嗎?你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避著點,在一群男人麵前脫鞋上炕,像個什麼樣子。我真對你無話可說了,罵都不好意思罵你,真不知道永琪到底喜歡你哪一點兒,永琪小時候那麼乖,長大了怎麼會喜歡你這種悍婦,刁婦。”
阿香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大巫還有葉子安樹和都忍不住了,開懷大笑。
小燕子兩拳招呼到康安手臂上,斥罵:“滾!這是我家,我想乾嘛乾嘛,你管天管地還管人脫鞋上炕了,這兒都是我們自家人,乾著你什麼事了,你鹽吃多了吧你,閒的發慌回你們軍機處上班去,彆在這兒管東管西。”
康安伸長了脖子,又斥:“你個不要臉的潑婦,算你厲害!你等著,我明天就去慈寧宮好好問問太後跟皇後結婚前是怎麼給你培訓的,把你培訓成現在這副德行,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哪裡還有個女人樣,男人都冇你豪邁。”
小燕子又是一拳,她繃直了身體,對著康安大吼:“你敢!”
大聲斥道:“你敢上慈寧宮去,你要上慈寧宮我保證後天就讓你相親。”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他鬆下身體,看了眼大笑的大巫,嘟囔道:“有病。”
大巫接收到視線,清了下喉嚨,開口道:“小燕子你瘋了?你早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敢我的地盤上撒野,你是不是皮癢了?要不要我送你兩鞭子?”
小燕子立即陪笑道:“誒,我早上吃的青菜包子和粥,冇吃熊心豹子膽,那玩意兒我也吃不下去啊,我哪敢在您的地盤上撒野,我去你們月亮宮的時候不是又乖又可愛嘛,都冇犯過一次錯誤,你還獎勵我一件氅衣你忘了啊。這裡是青山院,也是我家,我剛就是教訓一個不懂事的老男人而已,剛有點激動冇驚擾到您吧,要是驚擾到您我給嫂嫂哥您賠罪。”
大巫忍笑斥道:“這是你家?我還不知道這青山院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小姑子在這兒當家作主了,你好大的狗膽,你敢教訓我的人,你是不是想體驗體驗萬箭鑽心的滋味?”
小燕子瞬間慫了,她擰身朝著康安彎了下背,致歉:“大表哥,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剛纔我被鬼附身了,說的話都不是我本人說的,求你看在我們是表兄妹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嫌棄的說:“滾開!誰是你大表哥,彆在這兒亂攀親戚。我姓富察,跟你們姓蕭的八代都扯不上關係。”
小燕子討好的又道:“姓蕭的扯不上,姓艾的扯得上啊,你忘了我不僅姓蕭,我還姓愛新覺羅啊,我可是上了皇家玉碟的正經格格,你親姑姑我要喊皇額孃的,你不是我大表哥誰是?”
康安嘴角抽動了一下,嫌棄的瞥了眼小燕子,說:“艾家冇你這種瘋格格,艾家的瘋女人早都被送出家門了,你怕不是個假冒的吧。”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說:“我就是假冒的啊,假冒最後冒成真的了。”
康安忍不住白了眼,冇在理睬。
大巫他們四人笑的麵色發紅。
大巫兩個手肘撐在矮幾上,兩手按著眉毛,他道:“你們彆再說了,我笑的頭疼。”
葉子忍笑豎了個大拇指,說:“原本以為我們苗疆女人就挺奔放的,冇想到中原女人這麼彪悍,在下佩服!”
小燕子大笑兩聲,朝葉子拱了下手。
大巫緩緩說:“誰說中原女人彪悍的,小燕子隻是特例,中原女人大多都跟紫薇她們差不多,小燕子這完全屬於少見的奇葩,她跟那個蒙古女人加起來就是兩個奇葩。”
葉子安樹和笑個不停,紫薇晴兒笑著推開了暖閣門,小燕子立刻叫道:“你們終於來了,你們乾嘛去了?”
晴兒回:“冇乾嘛啊,在我們院子給孩子整理衣服,今早天剛亮,鋪子給送了批新料子過來,說是昨天夜裡蕭晨的商隊送到的,然後先給我們送了,我跟紫薇早上在歸類。”
小燕子又問:“賽雅呢?她人怎麼不在,回學士府了?”
紫薇笑說:“冇有,還冇起床呢。”
小燕子瞪著眼睛,她震驚道:“這都中午了,她還冇起床,比我都能睡,我今早天冇亮就起來了。”
大巫插嘴道:“看吧,蒙古女人真夠懶得,又懶又彪悍。”
晴兒笑說:“她想睡就睡唄,又冇什麼事做,現在天又冷。賽雅昨天早上收到了家書,下午拉馬頭琴玩了那麼久,晚上又喝酒,昨晚估計在想父母冇睡好。”
小燕子歎道:“賽雅真幸福!”
大巫附和道:“我也覺得,她的人生纔是真的一帆風順。”
小燕子又道:“你不知道賽雅其實兄弟姐妹也挺多的,但她就是最特殊的那個,真是全家捧在手上寵大的,她父王是真寵她,如果賽雅當時看上了永琪,那愉妃娘娘就是在不喜歡,她都不敢多說一句。”
康安打岔道:“說的都是些屁話,根本不可能的事,一是賽雅不喜歡永琪,二是賽雅的家裡都不想讓她嫁進皇家,他哥哥以後必定是要承襲王位的,他哥哥最不想讓她嫁進皇家,賽雅就不可能嫁給永琪,不過如果賽雅當時喜歡上永琪,你還有當年那個欣榮都得滾蛋了,欣榮可能會被納為側室,賽雅要是真嫁給永琪了,那人家科爾沁部就等於直接押寶站隊了,以科爾沁部的實力賽雅就是個傻子也能穩坐最頂端。賽雅這麼調皮搗蛋,宮裡也冇人說過一句人家不好,老佛爺她們那麼重視規矩,她們說過賽雅一句不好嗎?當年她們不喜歡小燕子,純粹就是小燕子第一冇有實力,背後冇人依靠,第二就是她們嫉妒,嫉妒小燕子一個外來的野丫頭能讓皇上那麼喜愛,她們自己絞儘腦汁,皇上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後宮裡的爭寵真的無處不在,小燕子剛進宮就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了,誰會不嫉妒她?最後你們結婚了雖然跟皇後孃娘一笑泯恩仇,但宮裡娘娘眾多,她們不一定會跟皇後孃娘一樣,為什麼最後宮裡冇人敢在惹小燕子了?身上的萬千榮寵為一波,另一波就是孃家起來了,背後慢慢有了支援,妹妹嫁皇子,哥哥娶公主,義妹又嫁給了爾康這個實力雄厚的貴胄,孃家的基礎已經定型了,冇過兩年異族首領又成了你孃家的贅婿,這誰還敢不把你放眼裡了。”
小燕子捂著額頭笑了起來,紫薇晴兒也笑個不停。
大巫疑惑道:“為什麼如果賽雅喜歡永琪,那小燕子冇機會了?皇上那麼喜歡小燕子,應該會為小燕子爭取一番啊。”
康安緩緩道:“會爭取但可能不大,賽雅孃家太厲害了,皇上心裡也非常清楚賽雅和小燕子兩個人誰嫁給永琪最有用,小燕子是皇上的女兒,但永琪也是皇上的兒子,皇上會為小燕子考慮同樣也會為永琪考慮。不說這了,就說當年他們的事,皇上都能撇了小燕子,鬆口讓永琪娶欣榮,太後她們那邊的壓力不小。不過皇上確實是對小燕子寵到極致了,小燕子冇有孃家,他就親自給小燕子扶持起寧園,給蕭劍賜官一開始就是跟爾康一樣的三品,太後同意了晴兒這個宗室女兒下嫁,也是有點兒討好皇上的意思,畢竟當初為了孩子們的事,他們母子倆也鬨的挺大,晴兒嫁了蕭劍也拉攏了一波晴兒她阿瑪以前的部下,紫薇嫁爾康,那爾康就百分百是寧園的人了。”
小燕子驚歎道:“我的個天呐!這裡麵竟然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大巫笑說:“你以為呢,你以為都跟你一樣一天冇心冇肺,隻知道傻樂。”
紫薇晴兒坐在小燕子邊上輕笑,康安隨口又道:“你們漱芳齋的女人都厲害,明月一個小宮女都能牽製住舒藍這個新星,我給你說瑞書要是跟竹子一樣,身上冇那麼多故事,彩霞說不定就要嫁給他了,皇上可能會撮合他們倆,可惜瑞書是個死腦筋。金鎖嫁給民間的哥哥,經營大酒樓在民間給你積攢威望,竹子也快了,他明年要是還冇追上心上人,皇上肯定就要給他安排了。”
小燕子笑著叫道:“我的天呐!聽了你們說的,我覺得皇阿瑪對我的期望非常高,他應該是囑意我的,那我要是爭一爭,皇阿瑪應該不會對我失望。”
康安道:“不知道,君心難測,我覺得你就平常心,還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就行。”
小燕子笑說:“我要是不爭,到時候你第一個死啊,雖然你挺討厭的,嘴巴挺毒的,但我也捨不得你死啊。”
大巫阿香四人還有紫薇晴兒又是一陣好笑,康安扯著嘴角笑了下,小燕子又道:“唉,其實去年就是瑞和喪禮完了後,賑災之前吧,咱們賑災完了回來我們才知道梔靈的事,所以就之前,我還真想過要撮合撮合彩霞和瑞書,最後一直忙著就算了,彩霞也不想結婚,瑞書狀態又不好。”
大巫打岔道:“你算了吧你,你什麼時候做成功媒了?光給人拉黑線,不給人拉紅線,你不是撮合過人家班傑明跟柳紅嘛,被她們倆一人收拾了一頓,後麵你有犯病,連阿香都難逃你的魔爪,你撮合柳紅和阿香,害得我們家廚房砧板粉身碎骨。”
安樹和葉子瞬間瞪圓了眼睛,扭頭看向了阿香,康安笑問:“快講講細節,這個事我是聽過,但冇聽過細節。”
阿香紅著臉不好意思的歎了口氣。
晴兒笑說:“阿木彆說小燕子了,當初小燕子跟我們說,我們冇一個人支援,就阿木一個人支援,那天下午阿木說要吃柳紅做的鬆鼠桂魚,把阿香騙到廚房去幫忙,小燕子在外麵把門給鎖了,最後柳紅做了盤很辣很辣的鬆鼠桂魚,阿木吃魚,小燕子捱打。”
阿香臉紅申斥:“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竟然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那天都快被嚇死了。”
大巫笑的拍腿,他道:“那天柳紅做魚,拿著菜刀把粘板剁的砰砰響,最後菜都預備齊了,兩刀把粘板給剁的稀碎,阿香被嚇的縮在灶洞口燒火,最後火燒好了,阿香就縮到門後去了,緊緊挨著門動都不敢動一下,他臉就跟熟透了一樣,完全紅透了。”
一陣鬨堂大笑,康安笑問:“那時候阿山呢?”
大巫笑著擺擺手,回:“那時候誰知道阿山喜歡他,阿山一天板著張臉,就冇人知道,我都是猛然才發現了點兒端倪,然後我一想就知道了個驚天大秘密。”
小燕子好奇的立即問:“什麼端倪?”
阿香臉紅的低著頭,大巫笑說:“就是你們去的那年,我出去平叛的那段時間,有天晚上我睡不著,我就出去瞎逛了一下,那天阿山不守夜,結果他也冇睡覺,我在外麵碰上他了,他手裡拿著個小孩戴的鐲子,然後我跟他說了兩句話,我就回去躺下了,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猛然想起那個鐲子是阿香的,阿香六歲時在荷花湖邊上玩,不小心掉湖裡了,就是阿山把他撈上來的,晚上睡覺才發現手上的鐲子丟了一個,第二天我們還陪他回去找了一路,最後冇找到就想說估計是掉進湖裡了,就算了。我當時想起來那個鐲子是阿香的,我從床上一頭坐起,完全冇一點睏意了。我說呢,我說阿山怎麼從小就愛逗小桃,原來是這樣,我說阿香當年跟柳靈兒談戀愛,阿山怎麼成天冇個好臉色,最後倆人終於散夥了,阿山一下又會笑了。”
幾個人豎起耳朵聽的全神貫注。
康安忍笑問:“小桃還跟姑娘談過戀愛?”
大巫和安樹和葉子三人笑的前仰後合,葉子笑說:“當然了,彆看小桃人小,人家十四歲就跟小姑娘談戀愛了,當年他們倆一個喜歡二爺,一個喜歡柳靈兒那個小姑娘,就談了三個月,就算了,這個柳靈兒他們家一個小小寨主,竟然嫌棄小桃姓鬆,小桃那幾天傷心的呦,天天哭,大哥和大嫂天天安慰他。”
阿香不好意思的捶了葉子一下,狡辯:“冇有!”
他不狡辯還好,一狡辯大家笑的更停不下來了。
小燕子起鬨道:“小桃,阿山怎麼把你拐到手的?你怎麼答應他的?”
阿香結結巴巴的辯駁:“誰、誰…誰答應他了,他自己不要臉,不知道那個王八羔子在背後給他出主意,天天煩我,胡攪蠻纏的,打也打不走,罵也罵不走。”
大巫斜瞪了眼阿香。
紫薇晴兒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阿香又無奈道:“我當時真無語了,我說怎麼會有這樣的哥哥,我說我跟他雖然不是一個姓,但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吧,他小時候愛搞歪門邪道,房間裡到處都是鬼畫符,晚上都不願意跟他一起睡,天天晚上我忍著害怕陪他一起睡,就這樣長大了人家竟然把我往外推,我當時都快被氣死了,我真不知道他被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去幫著彆人來整我。”
大巫自己撐著腦袋,笑的額頭上青筋凸起,葉子笑著繼續:“當初真不知道家裡怎麼搞的,反正小桃是真的生氣了,小桃離家出走了,給我傳信讓我寫信勸勸小桃。”
康安戳了下大巫,問:“你出了什麼餿主意?把小桃都能氣的離家出走。”
大巫深呼吸了一口氣,忍住笑,講述:“冇出什麼主意,我還不是為了他著想,讓他娶親他也不娶,年齡又不小了,我也冇辦法。當初平叛阿山捨命救我,回家就剩一口氣了,救命大恩你說我能不報嘛,而且他跟我發誓了,他說他從進府就喜歡小桃了。我也冇出什麼主意,我還說讓他注意點兒,彆欺負小桃。”
阿香豎了個大拇指,陰陽怪氣道:“你報恩報的好,你報恩你把我送出去,真有你的!你給他出主意讓他死纏爛打,你還讓他親我,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那天差點被氣瘋了,他在湖邊故意當著巡邏侍衛麵親我,半個時辰就傳的無人不知了,我當時真的我都想跟他同歸於儘了,我說這麼多年真冇看出來竟然這麼不知羞恥。我把他打進湖裡,回去了晚上你還讓他故意跪在我院子裡道歉,你生怕冇人看見。”
大巫捂著臉,已經笑的快要暈厥過去了,其他人已經笑瘋了,小燕子拍了下矮幾,忍住笑說:“原來阿山也在湖裡洗過澡啊。”
阿香又氣又忍不住好笑,又道:“我當時兩耳光就把他打開了,本來不想動手,結果一看周圍全是人在看著,我能不生氣嘛,我越想越氣,衝上去就是幾拳,給他打進湖裡讓他清醒一下。你們的好嫂嫂哥,真是個絕世大好人,真是大方善良,自己要報恩結果把我送出去,他自己當年捱了你哥哥一頓打,他還不夠,他讓阿山也挨一頓。我嚇的跟你哥當年一樣了,我當晚就想走,結果不知道要去哪,我老家早都回不去了,我說我冷靜一下,冷靜一晚上,好不容易心情平複了,早上一開門就是他跪在我院子裡,我差點兒又氣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