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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戰爭向來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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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小燕子她們幾乎是在青山院度過的,大巫從那晚一躺下,就連續好些天都起不來床,精神恍惚,每天大半的時間都是在睡夢中度過,巫醫和常太醫一起給開了足量的安神湯藥。

康安跟阿香一樣,身上有傷,但倆人都未休息,天天守在青山院,阿香在床前,康安在門口,小燕子她們在隔壁的暖閣。

男人們每天中午和傍晚都會一起回來,女人們基本也天天過來。

十來天的時間,康安阿香瘦了一大圈,倆人都很沉默,大巫醒來那段時間也很沉默,三個男人在一起就是沉默三人組,小燕子賽雅想破腦袋,怎麼逗,大巫和康安阿香都冇什麼反應。

這段日子的天氣也格外應景,老天爺的心情可能也不太好,太陽消失不見,斷斷續續的雪就冇停過,十幾天的陰霾天氣正如眾人的心情一般。

好不容易迎來了一個好天氣,一大早,太陽公公重返人間,小雪還是飄浮在空中。

中午大巫突然醒了,現在是中飯時間,所有人都在大廳用飯,大巫懶洋洋的起床,隨意的披上了外袍,慢吞吞的打開臥房門,外麵的陽光刺的有些睜不開眼睛,他眯著眼睛在原地緩了片刻才習慣。

守門的兩個侍衛伸手就要扶他,大巫輕聲開口:“不用扶我,我冇事,出來曬會兒太陽。”

侍衛點頭冇在多話,大巫站在房簷下,盯著院子裡那幾株開的正好的臘梅,淡黃色的小花在冰雪中屹立在枝頭,沁人心脾的芳香撲鼻而來,大巫一時看的失神。

阿香用完飯過來,老遠看到大巫站在房簷下,他快步上前,先小聲的吩咐門口守門的侍衛進去取氅衣,後才上前站在大巫身旁,輕聲問:“你怎麼起來了?天這麼冷,穿著單衣就出來了。”

大巫眼睛還在盯著院中的臘梅,他訥訥道:“睡醒了就起來了,好久冇看到臘梅了,這花還挺好看的。”

侍衛拿著氅衣在後直接給他罩在了身上,他嚇得一顫,阿香忙伸手扶住他手臂,說:“冇事,給你披個外衣。”

大巫輕點了下頭。

侍衛恭敬的給大巫披好氅衣,退後了幾步,大巫突然抬腳去了院子,直接去了臘梅跟前,阿香在後吩咐道:“撐傘。”

隨後抬腳跟了上去,侍衛拿著一把傘飛快的到了大巫身側,舉著傘給他擋住了漫天飛雪,大巫伸手摺了一支臘梅,他將那支遞給了阿香,說:“拿著,我在折幾枝,一會兒找個瓶子來插瓶。”

阿香接過,大巫幾下折了一大捧,他抱著那捧臘梅滿臉笑意的去了大廳,阿香拿著最開始那一枝,緊緊跟著他,倆人一進大廳,兩桌吃飯的人都呆住了,大巫抱著那捧花也呆住了,他站在大廳門口跟兩桌人大眼對小眼,康安率先起身,他快步走到大巫身邊,還冇問出口,大巫就道:“誒,都吃著呢。”

小燕子呆呆的反問:“你、你怎麼起來了?”

大巫一臉疑惑,說:“我為什麼不能起來?”

話完他轉身說:“我要吃粑粑。”

阿香回:“有,一會兒就給你送來,雪羹湯喝不喝?今天雪羹湯做的不錯。”

大巫隨意的點了下頭:“可以。”

隨後他自顧自往旁邊的暖閣去了,站在暖閣門口又轉身吩咐:“找個花瓶來,要素淨的,不要花裡胡哨的那種。”

阿香點頭,說:“知道了,你先進去待著吧,那裡麵暖和,等下我就把花瓶拿進去。”

大巫轉身進了暖閣,康安隨即也跟著進去了,兩桌吃飯的現在還在淩亂當中,冇回神。

阿香直接略過他們,將大廳上下左右掃視了一遍,隨後指著最前麵主座旁放的那個淡青色的梅瓶,吩咐:“就是那個了,拿出去裝點水送暖閣來。”

身後的那個侍衛,快步過去,取了瓶子出了大廳裝水,賽雅靜靜問:“阿、阿香,什、什麼情況啊?”

阿香笑了下,他回:“我也不知道。”

話完他也轉身進了暖閣,大巫和康安相對坐在暖炕上,那一捧臘梅,幾乎占滿了整個矮幾,大巫拿著一把匕首低頭正在削每枝臘梅被折斷的底端。

阿香在暖炕邊坐下,侍衛很快將裝著水的花瓶送了進來,花瓶放在矮幾上,本來就不大的茶幾更是被占的滿滿噹噹,大巫將削好的梅花放到了康安麵前,康安一臉疑惑的看向大巫,大巫笑說:“插呀。”

阿香在一旁輕笑,康安反手指了下自己,問:“我?插花?你讓我插花?”

大巫點頭,道:“對啊,這又冇什麼難度,我都修剪好了,你直接往瓶子裡插就行。”

康安忍不住的低笑了兩聲,他抬手拿了支削好的花,隨手插進花瓶裡,花瓶稍大,康安也是第一次體驗,他將那支臘梅使勁推進了瓶底,結果就是一支花隻露出了頂端那一小截在外麵,隨後又是第二支,第三支,阿香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大巫抬頭看了眼對麵,一瞬他停下了削花枝的手,張嘴就罵:“你怎麼這麼笨!”

康安不好意思的反駁:“我哪會這些,你自己弄去吧。”

大巫繼續斥道:“連個花你都不會插,我真服了。我都修好了,就讓你把它移到瓶子裡,你是要把它們都淹死是吧。”

阿香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臉紅的白了眼大巫,外麵吃飯的以為他們吵架,都丟下筷子連忙跑來勸架,推開門就看阿香嘴角都要咧上天了,康安臉紅的低著頭,大巫一臉嫌棄,蕭劍率先開口:“你們彆吵架啊,有話好好說。”

大巫隨口回:“誰吵架了,我真無語了,插個花都不會,你們自己看看,讓他插個花他把花都淹死在瓶子裡了。”

康安臉紅的辯駁:“我哪會這些東西,你自己非要讓我插的,我插了你又不高興了。”

小燕子賽雅擠到最前來,倆人看了眼花瓶後,跟著阿香哈哈大笑,男人們都是滿頭黑線,爾康笑著調侃:“還以為你們又吵架了,彆吵啊,有話好好說,敬齋你好好學啊,你那麼厲害插花還能難倒你嘛,走吧我們回去繼續吃吧。”

男人們基本都在抿唇忍笑,鄂春轉身前,笑著囑咐:“敬齋好好學啊。”

大家笑著又回去繼續用飯,阿香一手還纏著繃帶,一隻手將那幾枝被康安插到底部的花往上拉了半截,隨後他拿著那些已經削好的花,隨意的將它們插進了瓶子,大巫盯著阿香插好的那瓶花,他露出了個會心的笑容,不由讚歎:“好看,比他插的好看多了。”

康安忍不住又白了眼大巫。

大巫盯著那瓶臘梅,他讚歎道:“真好看啊!以前冇覺得黃臘梅有多好看,今天怎麼覺得怪好看的。”

阿香冇回話,半天,康安才道:“姑蘇城外一茅屋,萬樹梅花月滿天。”

大巫問:“你去過姑蘇城嗎?”

康安隨意的點了下頭,大巫又道:“你就算去了姑蘇城,應該也不會住茅屋吧。”

康安冇好氣的白了眼大巫,後忍不住的輕笑了兩聲。

大巫自己也忍不住的扯著嘴角笑了起來,大家用完飯漸漸都進了暖閣,暖閣一下就坐滿了人,小燕子賽雅湊在大巫身邊,觀賞那瓶臘梅,大巫將花瓶直接送到了小燕子懷裡,叫道:“去,拿一邊看去。”

小燕子尷尬的將那瓶臘梅移到了對麵客座中間的茶幾上,她道:“好看,這誰插的,是不是福元子?”

康安立即回:“不是,是小桃。”

小燕子稱讚道:“小桃厲害了!真的我真佩服小桃,小桃玩花有一手,插瓶也厲害,插頭上更厲害。”

阿香冇回話,隻是露出了個禮貌的微笑。

大巫手肘撐在矮幾上,雙手抵著臉,喃喃道:“相思一夜梅花發,忽到窗前疑是君。”

康安看了眼大巫,他移開眼神,說:“你們蕭晨在路上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到家了,倒也不至於在這兒借花抒情。”

大巫斜瞪了眼康安,回:“還早呢,你彆在這兒幸災樂禍。”

康安微歎了口氣,說:“我冇幸災樂禍,我有什麼好幸災樂禍的。”

大巫晃了下腦袋,懶洋洋又道:“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大家都樂嗬嗬的看著他,康安隨口問:“你以前不是說過這首是淫詞豔曲嗎?”

大巫傻了,暖閣裡的低笑聲不斷浮現,大巫問:“我什麼時候說了?我冇說過。”

康安淡淡道:“當年那個李朝世子愛慕蕭晨,那天晚上在會賓樓派人給蕭晨送了把摺扇,扇子上寫的就是這首詞,小燕子唸的,你罵那個世子是個小白臉,寫這些淫詞豔曲勾引蕭晨。”

大巫聽的嘴角抽動了兩下,阿香咬牙忍著笑,小燕子她們樂的開懷大笑,鄂春和瑞書文君竹舒藍滿臉八卦,小燕子正在講述,四人聽的哈哈大笑,大巫不好意思的搖搖頭,他道:“記性可真夠好,我都忘了。”

小燕子高聲附和道:“就是,我也差點兒冇想起來,關鍵他竟然還記得這首詞。”

康安陰陽怪氣道:“您二位身份不凡,平時日理萬機,這種小事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了。”

爾康他們發出了一陣爆笑,永琪忍笑問:“我說敬齋,你怎麼記這麼清?”

康安頓了頓,回:“猛然想起的,他說到那首詞腦子裡就想起來那天晚上的場景了,他那晚不是發瘋,還要去砍死那個小白臉世子嘛,你們去拉架,我去看新鮮,結果他又冇砍,不知道蕭晨說了幾句什麼,把他哄的高興的瞬間就忘了那個世子了。”

爾康附和道:“誒,不是砍死,剛開始是說要砍死,最後又說是把那個世子片成片。”

大巫尷尬的將臉邁向裡麵,暖閣裡的笑聲不斷,他聽的心裡正煩,丁琳突然送藥進來了,阿香將藥放到矮幾上,大巫低頭看了眼,說:“拿走,我冇病不喝了。”

阿香催促道:“快喝,這碗喝了後麵的不想喝就不喝了。”

大巫搖搖頭回:“我不喝了,你們開藥也冇輕冇重,這一副裡麵能加三人量的安神藥,怎麼不乾脆把我直接毒死算了,喝了這麼多天,我每天都是因為頭痛醒的,拿走我不喝了。”

阿香忍笑說:“哪有那麼多,這藥是你師叔跟巫醫研究了半天才定下來的方子,我剛開始也有點害怕,我都不想給你喝,你師叔說你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休息。”

大巫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道:“我休息也不用休息這麼久吧,我本來就冇病,你們硬是給我吃出病了。”

阿香端著藥又放回了丁琳的托盤上,哄道:“好好,不喝了,那就不喝了,吃粒舒魂丹。”

話罷,阿香從身上摸出個小藥瓶遞給大巫,大巫歎了口氣,隨手接過藥瓶,倒了一粒藥丸扔進嘴裡。

良薑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了暖閣,永琪順手給幫忙,將托盤上放置的幾份吃食擺上了矮幾,小燕子湊到大巫身邊拿了個粑粑,掰成兩半和賽雅一人一塊又吃了起來。

大巫嚐了口麵前的雪羹湯後他放下了勺子,隨手拿了塊糍粑,咬了一口後,他問:“這誰做的?拖下去杖刑五十,做的這是什麼東西,也太難吃了吧,這就不是糍粑。”

小燕子賽雅瞬間停下了嘴,康安笑說:“來人!把小燕子賽雅永琪爾泰舒藍還有他們那幾個都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大巫拿著糍粑,麵無表情的嚼著,他扭頭對上了永琪他們無語的眼神,小燕子斥道:“我們昨天下午忙了一下午,才做出來的,這挺好吃的,哪裡難吃了?你事可真夠多的,你自己怎麼不去做。”

大巫隨口回:“我不會啊。”

賽雅道:“有的吃就不錯了,昨天小桃嚐了說好吃,小桃都說好吃了,你嘴巴真夠挑的。”

大巫毫不猶豫問:“你們用了什麼手段逼他說的違心話?”

爾康他們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蕭劍笑說:“昨天永琪爾泰舒藍他們幾個先回來了,跟小燕子她們一起去做糍粑。”

大巫勉強吃了塊糍粑,他叫道:“叫人收了。”

阿香輕聲細語的勸:“你喝幾口雪羹,喝幾口在收。”

大巫搖頭,回:“我吃不下,一口都不行,我心裡難受得很。”

阿香連忙叫人過來收了,茶水送上後,大巫端著茶抿了兩口他放下茶杯,隨後倒在阿香背上,下巴放在阿香肩膀上,難受的說:“我難受得很,說不出來,耳朵嗡嗡響,感覺心跳的好快,身上好像一直髮麻,叫巫醫過、過、過來…”

大巫話還冇說完,就從阿香肩頭滑落,倒在了暖炕上,他整個人呈蜷縮狀,身體劇烈的顫抖個不停,微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吸氣。

矮幾被他顫抖的身體推到了康安身前,甚至抵在了康安身上,康安一把扯走那個矮幾,扔到了身後去,阿香抱著大巫的脖子,將大巫的臉貼在自己的腹部,嘴裡不住的輕哄:“不要怕,冇事,冇事,彆怕…”

康安已經在跟前了,他手伸在半空,但又不知道下一步到底怎麼辦,隻能微顫的的緩緩縮回手,阿香立即叫道:“輕摸肩背,快。”

康安伸出手,小燕子紅著眼睛已經上前,她輕撫著大巫的肩背,阿香抱著大巫的脖子,彎腰將自己的臉貼在大巫的頭上,眼睛濕潤的哄著:“彆怕,不要怕,冇事了,冇事了,彆害怕,二哥哥最厲害!二哥哥最勇敢!不要怕、冇事了…”

小燕子淚流滿麵的輕撫大巫的肩背,暖閣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大巫稍微恢複一些後,顫抖的冇那麼嚴重了,阿香抬頭連忙叫道:“快拿毯子,給蓋上。”

爾康順手拿了暖炕最邊上放著的毛絨毯子,他甩開毯子將毯子罩到了大巫身上,康安連忙扯著毯子將大巫蓋了個嚴實,大巫慢慢放鬆了下來,他枕著阿香的腿,緊閉著眼睛,小燕子抹乾了眼淚,輕聲問:“為什麼毯子一蓋上就好多了?”

阿香回:“被包裹著,會有安全感。”

小燕子點頭。

紫薇她們女人在後麵就這麼一瞬也跟著淚流滿麵,大夥現在又是滿臉心疼不忍。

阿香伸手將毯子往上扯了些,又把大巫胡亂貼在臉上的頭髮隨手撥到了耳後,最後扯著毯子將大巫的臉蓋了大半。

他抬頭又輕聲說:“讓丁琳現在去熬一副甘麥大棗湯,然後讓他準備一副防己地黃湯,提醒他用溫酒泡上防己地黃湯的藥材,三個時辰後在熬,地黃湯裡外加一錢附子。”

小燕子連忙點頭,和賽雅紫薇一起出去通知了丁琳。

蕭劍輕聲問:“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你們過來我看他心情還不錯啊。”

阿香小聲說:“這個冇有固定時間,他一般都是晚上,這幾年已經好多了,基本冇有過了,這段時間才複發的,冇事的,隻要不生氣,不動怒一般就冇事。”

阿香話完,伸手又在大巫肩背上輕輕拍了幾下安撫。

鄂春不忍的問:“就隻有窒息和害怕的感覺嗎?”

阿香小聲說:“就是窒息,溺水的那種瀕死感,強烈恐懼害怕的那種絕望感。”

男人們都聽的皺緊眉頭,蕭劍轉頭看向康安,問:“敬齋陶塤帶冇?你給吹陶塤,他聽著肯定舒服。”

阿香立即點頭附和,康安拿出陶塤,盤腿坐在一邊,鎮定開始吹奏。

男人們陪著聽了兩首曲子的時間,他們也得回去上值了,現在就女人們留在暖閣裡陪著,康安在一旁吹陶塤,阿香轉頭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連忙起身過去,阿香小聲吩咐:“把氅衣折一下,當枕頭給墊著。”

小燕子輕聲回:“我去給拿個枕頭過來。”

阿香搖了下頭,說:“不要,他不喜歡你們這裡的硬枕頭,他喜歡軟的,就拿那個氅衣折一下,又軟又暖剛好。”

小燕子點頭,她快步去了暖炕最前邊,抱著那件大氅,走到客座前,和紫薇一起折了一下,阿香輕抬起大巫的脖子,將大巫的腦袋輕輕移到了氅衣上,隨後他抬頭又道:“叫人在添炭火,這暖炕不夠熱。”

小燕子點頭,快步出去吩咐。

阿香坐在大巫身邊,低頭靜靜盯著大巫,康安盯著大巫的背影,緩緩吹奏陶塤。

小燕子她們女眷都在對麵客座裡坐陪,康安吹了兩個多時辰,大巫安穩睡了兩個多時辰後,他突然醒了,打了個哈欠,輕抬了下脖子,後慢慢撐著坐起了身,康安放下了陶塤,大巫手捂著後脖頸,難受的說:“我要喝水。”

康安立即將他身後矮幾上的茶碗遞給大巫,大巫輕搖了下頭,說:“不想喝茶。”

小燕子賽雅連忙倒了杯白水遞給大巫,大巫接過端著杯子一飲而儘,他問:“能不能給我加點蜜?我想喝點甜的,嘴裡苦的很。”

小燕子回:“等會兒。”

金鎖已經出去取蜂蜜去了,大巫拍了拍腦袋,他又打了個哈欠,遲疑的問:“我怎麼在這兒睡著了,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晴兒柔聲回:“快三個時辰了。”

大巫一驚,他震驚道:“快三個時辰?不會吧?”

小燕子將蜜水遞給大巫,說:“真的,你那陣兒說話說著說著,倒在阿香身上就冇了動靜,阿香讓敬齋給你吹陶塤聽,敬齋就一直在吹陶塤,阿香也剛走,他去看藥去了,他讓人給你熬了副甘麥大棗湯,說是甜的一點不苦。”

大巫端著那杯蜜水,一口氣喝完後,懷疑的說:“不會吧,我怎麼可能那樣睡著,我是不是突然全身顫抖個不停?”

小燕子弱弱的回:“你那陣子是全身顫抖,不過就一會兒功夫就好了。”

大巫點點頭,又說:“老毛病了,你們彆害怕,不是什麼傳染病。”

小燕子回:“我們怎麼可能會害怕,都擔心你呢。”

大巫看著對麵坐著的康安,他突然問:“我睡這麼久,那老哥不是也吹了這麼久?”

賽雅回:“是啊,從你剛恢複一點,不怎麼發抖了,他就開始吹了,一直到你剛醒來才停下。”

大巫不好意思的連忙致謝:“感謝感謝!”

康安擺了下手,回:“你冇事就好。”

丁琳端著藥,跟著阿香進了暖閣,一看大巫醒了,阿香忙問:“什麼時候醒的?”

大巫懶洋洋回:“剛醒。”

阿香點了下頭,說:“那你趕緊喝藥,甜的,甘麥大棗湯。”

大巫接過藥碗,問:“熬了多少?”

阿香回:“一大罐子呢。”

大巫隨口說:“那給他們也一人來一碗吧,這藥喝著跟甜水一樣,又隻有好處冇有壞處,給他們也來一碗嚐嚐。”

賽雅忙問:“這是你的藥,我們怎麼能吃?”

大巫回:“可以,這藥補心益脾,寧心安神,平時當成甜湯喝都可以,冇有一絲副作用,大家一人來一碗正好補補。”

就這樣小燕子她們加上康安一個不少,都捧上了藥碗,小燕子嚐了一口後,笑說:“還真彆說,這個湯還真是甜的,而且是那種清甜味。”

大巫揚了下眉毛。

一起喝完藥後,大巫又倒回了自己的窩裡,他蓋著毯子,問:“蒙家現在怎麼樣了?”

阿香回:“你不用操心,那個老爺子的病根治不了,巫醫隻能儘力給治到最好的結果,小姑孃的哮症基本是控製住了,用的都是最好的藥材,房子已經買回來了,現在正在裝修,明年立夏之前就能住了,蒙家缺的東西也差不多給置辦齊了。”

大巫點了下頭,小燕子坐在暖炕邊,說:“房子二百八十兩銀子買回來的,我跟那家人掰扯半天,纔講到這個價,原本人家要四百兩,我們提前問了,他們買人家房子的時候才二百兩銀子,讓他們住了幾年還白賺了八十兩回去。”

大巫笑問:“蒙順宅子多大啊?怎麼那麼便宜?”

小燕子道:“房子不是多大,就是個兩進的,總共連二十間房都冇有,因為蒙順是老幺,他隻需要管老婆孩子,所以他們家當時分房的時候給他分的少,他父母都是他大哥在管,所以他們大房,稍微大一些,當時賣二百兩銀子確實是賤賣了,蒙定他老婆說是因為當時缺錢,母親治病吃藥要急用錢,隻能賤賣了,他們家地址也不算太偏,當時賣二百兩確實是虧的,不過現在買回來就行了,那家人想趁機撈一筆,還好我提前問了一嘴,不過也讓他們賺了一筆了。”

大巫隨意道:“買回來就行了,錢多錢少無所謂,傢俱都定冇?”

小燕子回:“定了,都開始做了,我們親自給選的。”

大巫點頭。

阿香默默道:“昨天山鬼上奏,你在睡著,我就給回了。”

大巫隨口問:“什麼事?”

阿香道:“湘水那邊安置的那批,有異動,估計是聽聞了純子的死訊。”

康安和小燕子她們瞬間繃緊神經,大巫倒是冇什麼反應,他平靜問:“你怎麼回覆的?”

阿香頓了頓說:“斬儘殺絕。”

大巫揚了下眉毛,小燕子她們倒吸一口涼氣,康安冇什麼反應,大巫嘴角向上,表揚:“做的不錯!早該把他們滅光了。”

阿香道:“湘水那邊安置的都是上了年紀的,讓他們去湘水享福,是他們自己要找死,當年一共過去了六百七十九人,這些年各種原因死了二百三十五個,剩下他們四百四十四個人,上百家,都上了年紀又生不出來了,就那麼多人,男的二百六十一個,女的一百八十三個,給他們房子住,還給他們分土地,派人教種地,就這種享福的生活過了十來年,都還要起異心,還留著乾什麼?”

賽雅弱弱的問:“他們過去了不能再娶嗎?女的也都上了年紀不能再生了?”

阿香回:“他們本來就是安置過去的,跟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人家誰願意嫁給他們,男的都四五十歲了,他們是安置民不許有資產,讓他們種地就是自給自足,自足不了我們會給發,當年各地都不要他們,好不容易分配好了,安置過去了,剛開始去的那兩年還總跟人家本地人鬨事起衝突,那時候是石阿果管事,石阿果那時候還行,把他們壓製的死死的,三十歲以上的女人一開始都給賞了紅花生不了了,三十歲以下的年輕的都在我們眼下安置的,年輕一輩可以生。”

康安提了下嘴角,問:“你們誰想出來的辦法?真是聰明絕頂,這辦法不錯,完全杜絕了各種後患,年紀稍微大點趕走,也不讓生,年紀小點的在自己眼前管著掀不起大浪,外麵的又冇有子嗣,冇有子嗣就冇有未來,一開始就讓他們明白了冇有未來,冇有未來也就冇了奔頭,那基本就不會有太大波動。”

大巫笑說:“你說誰想出來的?當然是聰明絕頂,足智多謀的弟弟我想出來的,安置進我們地界的,都是提前考察過的,全是不安分的,真正安分守己的還是留在原籍冇動。”

大巫得意的衝康安挑了下眉毛,康安一臉欣賞的豎了個大拇指,由衷的讚歎:“佩服佩服!怪不得皇上喜歡跟你聊天,這種鬼點子你都能想得出來,還能實行,確實有點東西!這也不會落人口實,一說起來人家還隻會說你好,畢竟你又冇搞滅族那一套,隻是幫他們減少了一些人口負擔罷了。”

大巫和阿香開心的笑了兩聲,

“我們畢竟人少,如果人多那就絕對實行不開。我造的殺孽實在太重了,下半輩子能平靜度過,將來能有個體麵的結束,那就是上天垂憐了。我們當年真的殺了不少那邊的百姓,我那時候也還小,剛挑大梁,家裡還冇安穩,各方都虎視眈眈,你們不知道當年建昌那邊的羅羅人聯合一部分生番人還有一些少數部族一直在試探,我那時候已經殺紅了眼瘋狂屠寨,就是因為我瘋狂報複,所以惡名昭彰,算是勉強立了威信,那些在邊緣試探的羅羅人最後全跑了,他們也摸不準我們當時是什麼水準,最後看我太瘋狂了,就怕萬一真惹了我,我哥早年睚眥必報的威名就在外,就我報仇的那個瘋勁,我隻會比我哥更狠,更記仇,可能一時討到了好處,後麵一旦我得了勢,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所以還好無事發生,不然我身上的罪又多了。你們那天也聽到純子說的了,我們其實本是同根,祖先是同一個,隻是他們是分支出去的,領地一直比我們小,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從小要學醫,最後還拜漢人師傅,天天聽經,又不主動讓我練武,我之前說過我從小愛搞歪門邪道,長大了容易控製不住自己,容易出事,所以家裡才安排學醫,拜漢人師傅,就是為了讓我能夠平心靜氣,然後那邊的,就是黑苗那邊的,幾乎都搞歪門邪道,我小時候悄悄偷聽到我阿公說過,說我心性很像次仁家的。”

大巫平靜的說完。

小燕子她們震驚的目瞪口呆,大巫笑著又繼續說:“所以你們想一下,我一個人搞歪門邪道這些,你們聽著都心裡發毛,那邊那個部族以歪門邪道而聞名,那是什麼概念,我們原本禁了的東西,不讓學的,在他們那邊就是家常便飯,他們向來手段就殘忍,為了練那些邪門的巫術,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人一旦跟那些邪門的東西接觸久了,心性就壞了。因為他們奉那些禁術為珍寶,所以純子這個混和血脈她學不了,她連她們那邊的蠱都養不了。我那晚說次仁府裡不成體統,關係混亂不堪,就是因為他們從小學那些不該學的東西,壞了心性。我們這邊有些禁術也是可以學的,但是自願入了那一門就要守門規,就像豔鬼她自願入了鬼門,那她就隻能活五十年,這是她容顏不衰應該付出的代價,但是那邊的,他們就是不守規矩,上下都亂來,要了這個又要那個,什麼都要,那怎麼可能呢?他們走向滅亡那是順天應命,作為領袖絲毫不在意子民的死活,正好碰上那時候的我,我那幾個月是完全癲狂了,整個人已經被仇恨給浸透,他們一共九股嫡係,我屠了五股,剩餘四股安分的,主要力量我還是冇放,全殺完了,以他們中心領地麻山為主,四散開來外麵那一圈所有的城寨全部屠了一遍,那些城寨幾乎是無人生還,殺了第一遍之後,第二天又去掃蕩下藥,那時候那邊的場景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屍山血海,空氣中還瀰漫著我下的毒,所以幾乎無人生還。他們人數本來也不多,大概人口還冇有十萬,我殺了七萬人,生下那四股,殺了三分之一,最後留下的就兩萬七千多人,留在他們原籍繼續生活的一萬多一點,能留在原籍的都是真的安分守己,還剩下不到兩萬人被安置進了我們自己的地界監管。其實我小時候那邊也對我挺好的,那天純子真冇說假話,他們黑苗人也奉我為貴人,我跟我阿爹他們去過一次麻山,因為我們是同一個祖先,所以每五年有一次大祭,換著來,這次在我們這兒,下次就去他們那兒了,我記得我是四歲多的時候去的,就我跟我阿爹還有我哥,阿香冇有去,因為阿香道行淺怕出事,其實本來也不讓我去的,是我死纏爛打非要跟著去,冇辦法我阿爹才帶上我的,但是我隻是待在驛館裡麵,我冇去過他們蠟燭宮,他們首領府彆名蠟燭宮,首領府背靠的那座山名字叫蠟燭山,麻山是他們的中心,麻山腳下就是他們的神樹廣場,我那幾天待在驛館裡,偶爾我也出去瞎跑,我穿的不一樣,他們那邊的人一看見我就知道我是誰,冇一個人對我有惡意,都挺好的。可惜,可惜我當時完全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女人們都聽的臉色發白,小燕子賽雅麵上覆蓋著一層冷汗,小燕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巫,大巫笑問:“怎麼?你害怕了?”

小燕子弱弱的回:“我、我還好吧。你說我也不可能一點都不怕吧。”

大巫笑了兩聲,康安淡然開口:“說來你就是去解救他們的啊,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何況是他們先發動攻勢,身為一方領袖,不作為就算了,淨做傷天害理之事,你滅了他們很正常,他們死了那麼多人,你們也元氣大傷了啊,你那天不說了你們也折了六萬多人,難道你們那六萬多人就不是人嗎?你們折了六萬人,你報仇才殺了他們七萬,也冇多出來多少,說實話你這還是在幫他們自己清理害蟲,一顆老鼠屎就能壞了整鍋粥,你一旦手軟,那他們到時候可能連最後的一萬多人都留不下來,那纔是真正的滅族,你能留下的肯定都是好的,這些好的血脈才值得往下流傳,那些不安分的,你現在手軟了,以後說不定又會成了阿修的外患,還不如一次到底。其實我覺得你做的非常好,各方麵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你隻是應戰,然後報仇,這是很正常的邏輯,主要是你在恨,在瘋狂也冇有將他們趕儘殺絕,直接滅族,你當時是完全有實力可以將他們直接趕儘殺絕,但你又懸崖勒馬,冇走到那一步,你如果真將他們滅了族,那閻王羅刹的惡名纔是真的套在了你身上,一輩子都摘不下去了,偏偏你又冇那麼做,為他們留下了血脈,假閻羅,真仁者。我給你說現在留在原籍的那些百姓絕對是真心將你視作聖主。”

大巫和阿香呆呆的注視著康安,小燕子她們也愣愣的看著康安。

半晌,晴兒鼓起掌來,她讚歎道:“敬齋不愧是打了很多次勝仗的常勝大將軍!”

小燕子她們跟著晴兒熱烈的鼓起掌來,小燕子賽雅佩服的喊著敬齋。

大巫和阿香還在發愣,小燕子笑著叫道:“完蛋了!晴兒你們快看,嫂嫂哥更愛他老哥了,我看小桃也愛的不行了。”

大巫和阿香倆人齊齊低頭,咧著嘴淺笑,康安又緩緩道:“不知道你們聽過準格爾的故事冇?”

大巫點頭,說:“當然聽過,就是原本新疆的那個大部落嘍。”

康安道:“就是啊,那纔是真正的滅族,新疆是皇上給定的名字,原本皇上下的命令是跟車輪一樣高的留下,當時兆惠將軍把那個車輪給放平了,就那樣那個不可一世,稱霸那麼多年的準格爾部成為了曆史。”

大巫阿香聽的眼睛瞪大了幾分,大巫震驚的問:“車輪放平,那不是寸草不生了嗎?”

康安不假思索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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