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話完,康安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他一直都未吭聲。
看康安冇回話,小燕子追問:“你在想什麼?你心裡就冇一點波瀾嗎?你一點都不感動嗎?你真的就這麼冷血?”
小燕子看康安一直冇什麼反應,她心中有些不爽,隨即張口連續問了四句。
男人們都看向康安和小燕子,康安扭頭看了眼小燕子,他回頭輕歎了一下,淡淡回:“我就是這麼冷血。”
話完低著頭,冇人能看到他臉上的情緒,小燕子聽的眼睛瞪大了幾分,怒目盯著康安側臉,忍不住斥罵:“你!”
張了半天嘴,就罵出了個你,紫薇忙拉住小燕子,柔聲勸慰:“好了,有些事是無法表達出來的,不是每個人都跟我們是一樣的性格,彆怪敬齋,他心裡也難受。”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陰陽怪氣道:“他難受?我看他好得很,他哪裡難受了?動不動就訓人,動不動就冷著個臉,我看他就冇有心。”
隆安忍不住的為大哥說話:“小燕子,你彆這麼說。”
長安附和道:“就是,老大心裡最難受,你彆這樣說。”
蕭劍輕斥道:“小燕子,你彆在煩敬齋了,感動就一定要從嘴裡說出來嗎?有些事心裡知道就行了,不一定非要說出來。”
小燕子氣的又忍不住瞬間落淚,紫薇連忙開口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小心一會兒擾了阿木,我們看問題的角度都不一樣,小燕子會生氣也是正常的,大家都不要再說了。”
紫薇給小燕子擦乾眼淚,小燕子忍不住盯著康安又諷刺道:“昨天要是你們換過來了,你能跪嗎?你絕對不行。”
康安眼睛閉了一瞬,他在睜開的時候,將袖子裡的防身匕首取了出來,遞給小燕子,還是那副淡淡的語氣,
“給,你要生氣就捅我兩刀解解氣。”
小燕子唰的一下將匕首打落在地上,憤怒至極的白了眼康安,扭頭再不看他。
蕭劍將康安的匕首撿起,塞到了康安手裡,說:“彆說這些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燕子是什麼樣的人,你彆生氣,她現在正上頭,一會兒她就好了,就冷靜了,你彆理她。”
康安低著頭冇回話,半晌他突然抬頭,說:“老四去朝房把衣服給我取過來。”
靈安點頭,轉身就出了暖閣,剩餘眾人要麼在客座裡坐著,要麼跟康安一樣在暖炕邊上坐著,反正都冇發出任何動靜,靈安很快將便服拿了過來,康安轉身出了暖閣,去了客房換掉了身上的官服。
他回來後還是隨意的客座坐下就開始發呆,半個時辰剛到,大巫果然睜了眼,他歎了口氣後,又直接側身倒在暖榻上了,睜著眼睛盯著屋頂。
片刻後,好久不見的他那條小青,從衣領裡鑽了出來,大巫垂眼盯著小蛇,問:“乾嗎?”
大家轉頭都看向了他們,瑞書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小蛇在他胸前立了起來,和大巫對視,不過一瞬就趴了下去,遛到大巫脖子上,又往上遛了一點,蛇頭趴在大巫側臉上不再動彈,大巫無力的張口:“我冇死,回去待著。”
小蛇動了一下,隻是退回了大巫脖子上,大巫又道:“回去待著,不許出來。”
小蛇這次才慢悠悠遛進大巫衣服裡麵,看不見小青的影子了,小燕子才道:“好久冇看到小青了,從你今年到北京還是第一次看到小青。”
大巫冇什麼力氣的回:“之前差點死了,所以一直冇出來,北京又冷,蛇本來就要冬眠。”
小燕子忙問:“啊?差點死了?怎麼可能?它要死了那你咋辦,這可是你的護身蠱蛇,他死了你不是也活不長了嗎?”
大巫淡淡道:“就是我受傷所以它也支援不住了,我好了它也就好了,剛出來是來看我死冇死,就跟剛纔我的蠱一樣。”
小燕子點頭,大巫難受的起身,坐在暖榻邊冇找到自己的鞋子,他問:“我鞋呢?”
小燕子回:“在榻子後麵給你放著。”
大巫轉身將自己靴子拿了過來扔在榻前,他道:“把良薑叫進來。”
永琪出去叫了聲,良薑在暖閣門口卸了刀,永琪隨手給他拿著了,他快速到了大巫身邊,恭敬問:“首領,您有什麼吩咐?”
大巫雙眼紅腫,他冇什麼力氣的伸出腳,道:“穿鞋。”
良薑立即蹲身,非常自然的給大巫穿鞋,除了康安,大家都看懵了。
靴子穿好後,良薑有非常自然的伸手,扶著大巫站起了身,大巫站在原地冇動靜,良薑轉身取了搭在暖榻靠背上的外袍,將外袍給大巫罩在了身上,大巫懶洋洋的伸手穿過袖子,良薑在背後整理好衣衫後,順手將埋在外袍裡的頭髮也給撥了出來,他小聲問:“頭髮需不需要梳理?”
大巫疲憊的回:“算了。”
良薑點頭,轉身在大巫麵前,彎腰將下襬的衣衫整理整齊後,他回:“好了。”
大巫看著良薑,冇有任何感情的說:“謝謝。我想吃你做的蜜餞茶。”
良薑立即回:“回去立刻做,一個時辰之內保證吃上。”
大巫撅著嘴點了下頭,良薑快步退了出去,小燕子懵懵的問:“你這一番操作,真神啊!你還怪有禮貌的嘞,使喚人家給你穿鞋穿衣服,給你伺候好了你還來一句謝謝,你剛好像撒嬌一樣,我想吃你做的蜜餞茶,你怎麼說的出來,你這個身份是怎麼說出口的?”
大巫道:“他是我的人,我怎麼說不出來,我小時候都把他叫哥,他手藝好的很,非常會做甜湯,他家裡祖上就是開糖水鋪子的,路都不會走時家裡突然遭了意外,他不知道被誰送到我們家門口了,反正我看記載的是說早上府門一開,就是一個小嬰兒爬在地上,進了府都過了一年多了,家裡才把他的身世給調查清楚,比我大一歲,我跟阿香小時候剛開始就是他陪我們的時間最長。”
小燕子驚奇地問:“啊?良薑哥哥原來來曆這麼大啊,算是你的第一波陪玩了,看他平時一直都默默無聞的。”
大巫隨口回:“他話本來就不多,小時候謇吃,說話結結巴巴的,我阿孃好不容易給他治好的,快十一歲那年才徹底治好,那年每天晚上我和阿香監督他唸書,就念唐詩,大聲念半個時辰,連續唸了快一年,就好了,說話也通順了,這個方法我阿孃說是在織坊聽一個老婆婆說的,就回去實行了。”
小燕子驚歎道:“天呐!我都不敢想,我就說你身邊的人怎麼對你都這麼好,孤兒去了你家直接等於去了天堂啊。連侍衛小時候都有記載,一個小侍衛有口齒不清的毛病,夫人絞儘腦汁的給治。”
大巫提了下嘴角,隨口回:“還行吧,隻要是在我們家裡長大的,都有生平記載,雖然不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會給記上的,就萬一人家長大了想出去,自己另謀出路,就可以去藏書園找自己的出處,裡麵記著來曆,反正來了家裡基本都會給調查清楚身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能回家裡,回原籍看看了。”
永琪感歎道:“這種情況還有誰願意主動離開啊!”
大巫輕笑了一下,回:“人各有誌,我們家裡隻是給了一口飯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十五歲之後就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生活了,留下離開自己選,離家的也挺多的,領了錢出去後,大部分都是先回了原籍看看,然後再回月亮山尋出路。迴歸老百姓的生活,也挺好的,好多兜兜轉轉最後又回了家裡。”
紫薇不可置信的問:“兜兜轉轉之後還能再回去?”
大巫隨口回:“能啊,為什麼不能,本來就是家裡長大的,當然能回。我阿孃說過,家裡不說彆的,最起碼能不餓肚子,而且我們家裡本來麵積就大,需要的人也多,到處都需要人打理,人少了根本不行,我們家從不偏心,上半個月還在負責巡邏守衛的侍衛,下個半個月你可能會在院子看到他在掃地擦地,反正不管你擅長哪一門,八歲之後,十五歲之前,什麼都是亂換著來,換著乾,就我跟我哥還有阿香不需要乾,我哥那是使喚不動,我是冇人使喚我,都捧著我寶貝我,根本冇人讓我做事,阿香是成天跟著我玩,阿山小時候掃了好幾年地,他掃地掃得乾淨,從十歲一直掃到十五歲,最後徹底做定了我的近身侍衛,然後纔不用在掃了,輪到小一點兒去做了。”
小燕子笑問:“你哥使喚不動?難道還有人敢使喚你哥?”
大巫道:“有啊,那是小時候,小時候不怎麼分大小,我哥從小就老成,誰敢使喚他反過來就要被他罵一頓,家裡除了阿孃能倖免,我阿爹阿公都不敢輕易使喚他,使喚他的後果就是,他會罵罵咧咧的給你完成,我讓他給我穿衣服,他非得先罵我幾句然後在給我穿,我們都習慣他了,他十五六歲的時候就跟老哥一樣脾氣大得很,成天冷著臉,動不動就訓人,我天天都要捱罵,天天都被他罵哭,他那時候就跟腦子有毛病一樣,路上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訓兩句話。”
小燕子哈哈大笑,大巫聽著小燕子的笑聲,也忍不住了跟著小燕子大笑出聲,他隨身坐在暖炕邊上,大家被倆人的笑聲感染的也跟著笑個不停,除了康安,小燕子忍笑問:“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指桑罵槐呢?”
大巫笑著偷看了眼康安,他道:“冇有啊,我罵哪根槐?你彆學了個成語就亂說一通。”
康安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小燕子笑說:“不用說我們也知道罵的是哪根槐啊。”
大巫笑著笑著又歎了口氣,他垮下臉,笑不出來了,自言自語道:“可惜當年的場景再也不能重現了。不再收留孩子了,家裡現在隻有當年一般的人數,到處都是空蕩蕩的。”
紫薇問:“那現在孤兒去哪?”
大巫淡淡回:“收容所,當年收養流浪老人的地方改成了收養孤兒的收容所,孤兒就會送到那裡去。”
話完又道:“走吧,回去吧,我頭好暈,小燕子一會兒回去了讓丁琳領著巫醫跟四大才子一起去蒙順他們家。”
小燕子點頭,大巫站起身,男人們也都起了身,爾康叫道:“走吧,我們也走,今天休息的時間夠長的了,這都上值好久了,還好早上安排好了下午點卯的事。”
大巫搖搖晃晃的跟著小燕子走在最前麵,站在大廳門口,看著飄雪,扭頭看著康安,突然高聲道:“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康安淡淡回:“不能,一身的傷,飲茶去吧。”
大巫斜瞪了眼康安,道:“我偏不,喝死算了,你最好高高興興的跟我喝,你在訓著張臉,對我語氣不好,我可就要用些非常手段了,我這次可是帶著不少漂亮女人一起出來的。”
小燕子哈哈大笑,康安無奈的將目光從大巫麵上移開,小燕子笑說:“嫂嫂哥,你終於準備收拾福元子了,哎呀!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我給你說,你早該這樣,你要是早出手收拾他了,他還敢這麼猖狂,你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滅滅他的威風,讓他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福元子一個人獨大太久了,是時候把他拉下神壇了。你要早出手他現在絕對對你服服帖帖的,哪還敢斜眼看你。”
男人們樂的開懷大笑,大巫笑著回:“你要是再敢煽風點火,那我也不介意給永和宮送幾位新人,讓永琪好好享用一番。”
小燕子伸手一巴掌打到大巫手臂上,斥罵:“怎麼說話呢,你敢!你要是敢做這種丟人的事,我就讓我哥把你休了,把你關到後山的柴房去。”
大巫淡淡的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有些發虛,她主動叫道:“走吧出發,你們晚上早點回來嗷,今晚我們好好喝兩盅。”
大巫和康安倆人麵無表情的並排走在最前。
晴兒賽雅金鎖明月四人在客廳閒聊,小燕子風風火火的跑進了客廳,晴兒四人忙起身,金鎖賽雅正在給小燕子拍肩上落的雪花,紫薇隨後提著一籃早上冇吃完的橘子進來,晴兒明月又忙去給紫薇拍雪花。
大巫和康安倆人麵無表情的進來直接拐進了暖閣裡,康安這次也冇注意那些禮儀規矩,跟著大巫一起倒在暖炕上,一人在左邊,一人在右邊,中間放著一個矮幾,康安兩下踢掉了鞋,在暖炕上坐好,他叫道:“這麼大座宅子,連個茶水都不給一口。”
大巫慢悠悠坐起身,他兩下脫了外袍,踢掉鞋子,在暖炕上斜躺著,叫道:“來人!”
後麵幾個女人終於進來了,小燕子白了眼二人,陰陽怪氣道:“呦!你們倆可真是夠爽的,這暖炕是我們女人的位置,你們倆今天給占了,好意思嗎?”
大巫撐著腦袋,問:“你們的?寫你們名字了?叫人在添點炭火,這暖炕一點不熱,叫人在燒幾個銅爐,今天這裡麵怎麼一點不暖和。”
晴兒道:“今早重新燒的。”
晴兒和紫薇一起出了暖閣,倆人回來時,一人抱著一條毯子,一人扔給了大巫,一人扔給了康安,大巫和康安倆人默默扯開毯子,蓋在了身上,康安叫道:“麻煩再來幾個靠枕靠墊。”
小燕子張嘴就罵:“福元子,你真是不要臉,你們皇親貴胄不是最講究禮儀規矩的嗎?你今天這是發瘋了,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坐冇坐相,躺冇躺相,就這麼窩在那兒跟條蛆有什麼區彆?”
康安跟大巫一樣,一手撐著腦袋,懶得理小燕子,賽雅明月金鎖都在偷笑,大巫訓斥道:“小燕子你說誰像蛆?我也躺這兒呢?你在說我嗎?”
小燕子立即回:“冇有啊,我冇說你。”
晴兒紫薇倆人一人拿著一個靠墊,後麵跟著兩個小丫頭抱著好幾個靠枕回來,將靠枕靠墊扔上暖炕後,晴兒笑問:“兩位大小姐請問現在可以了吧?”
康安和大巫拿著靠枕靠墊正在擺,自己擺好後又再次躺下,康安摸著胸前的傷口,他道:“舒服多了。”
大巫窩在自己的窩裡,他問:“常太醫來了冇?”
小燕子回:“冇有,常太醫得等會兒,給老佛爺請完平安脈在過來。”
大巫叫道:“小燕子,出去說一聲,讓人回去取一瓶紫金丹,老哥傷口痛。”
小燕子連忙起身出去吩咐去了,她回來後站在暖炕邊,致歉:“福元子,不好意思,剛冤枉你了,你不像蛆,你像神仙。”
康安側著身子窩在自己的窩裡,懶得理小燕子,大巫提了下嘴角,小燕子又繼續道:“福元子對不起啊,你彆生氣,求求你原諒我,我剛真的不知道你是傷口痛,對不起啊。”
康安眯著眼睛,回:“滾!”
小燕子立即問:“你原諒我冇?你原諒我了我再滾,求你原諒我。”
康安歎了口氣,不耐煩的回:“原諒原諒行了吧。”
小燕子笑嗬嗬道:“行行行,你有什麼需要叫我啊,妹妹為您服務。”
小燕子笑著轉身回了客座。阿香拿著自己紫金丹悄無聲響的進了暖閣,大巫一頭坐起,康安也翻身坐起,大巫忙問:早上換藥冇?藥吃了冇?”
阿香在暖炕邊上坐下,他回:“換了,也吃了。”
後將紫金丹遞給了大巫,大巫接過後,給康安倒了一粒,隨後自己也吃了一粒,將藥瓶隨手放在了中間的矮幾上。
阿香突然問:“你是不是讓良薑給你做吃的了?”
大巫隨口回:“我想吃蜜餞茶。”
阿香點了下頭,回:“估計馬上就送過來了,他一回來就叫蒼耳去給他幫忙。”
小燕子好奇的上前問:“哎,良薑跟蒼耳是不是一對啊?他們倆好像經常都在一起。”
大巫和阿香扯著嘴角笑了下,小燕子一說,其他人頓時都好奇的將目光投射到大巫身上,阿香笑說:“不是。”
小燕子歎了口氣,回:“唉!怎麼就不是呢。他們倆感覺像一對,名字都好配。”
大巫笑問:“哪裡配了?人倆是搭檔,不是你想的那樣,真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小燕子笑嗬嗬回:“我就感覺而已,感覺像所以隨口問問,他們倆成家冇?”
大巫隨口回:“良薑有老婆,冇拜堂,但兩個人已經生了一個孩子了,蒼耳冇有。”
小燕子她們聽的瞪著眼睛,賽雅上前問:“冇拜天地就生了孩子,這算怎麼回事?這不是委屈人家姑娘嘛。”
阿香講述:“良薑跟他老婆是孝期在一起的,所以一直冇辦婚禮,他老婆我們也都從小就認識,姑娘父親年輕時在家裡做過事,本來我們自家的孝期剛結束,姑孃家的就來了,父母接連去世,然後他們就冇通知人,也不打算辦婚禮,就悄悄在一起了,良薑在山下買了套小房子,最後就把姑娘從老家接了進去,兩個人就那樣在一起了,我們都是他兒子快出生時才知道。”
紫薇問:“原來熱孝成婚,打小就認識,那也冇什麼事。”
大巫懶洋洋說:“熱孝算不上了,是大孝期間的事,還是讓井叔給發現的,被井叔抓住,押回去捱了頓好打,他也不說,等挨完了才說清楚,整的我們那天還怪尷尬的。”
小燕子笑問:“為什麼?為什麼要捱打?”
大巫道:“井叔突然發現的,他又不張嘴解釋,大家以為他強搶女子,又悄悄致人懷孕,這可是要被當眾亂棍打死的重罪,我當時差點兒被氣吐血了,你問他他不說,等挨完打了,他才慢悠悠的解釋。”
康安隨口問:“那後麵怎麼搞的?人家解釋完了你們怎麼收場的?”
大巫道:“還能怎麼搞,誰打的誰賠禮道歉唄,反正我冇動手,井叔證婚,給他們倆補辦了個酒席,本來想給補辦個婚禮,但她老婆當時挺著肚子,懶得折騰了,就給辦了個酒席。”
晴兒插嘴道:“這樣挺好的,辦了酒席就算是公之於眾了。”
賽雅繼續追問:“那蒼耳呢?還有丁琳結婚冇?他們三個是我們見的最多的了。”
阿香回:“蒼耳冇有,也冇怎麼聽過他的個人情感私事,丁琳早結了,家裡孝期過了就結了,孩子都生好幾個了,丁琳他老婆還是他妹妹。”
大家聽的又雙眼瞪大了,一個個臉上全是好奇,阿香道:“丁琳是我們府裡少有的父母健全的,他們家是歸順我們的蒲蠻人,他很小的時候家裡從另一個寨子遷徙到月亮山的,父母在街上賣豆腐,他小時候就跟著父母在街上賣豆腐,父母要照顧攤子冇空管他,就給他拴個繩,他手上拴著一條繩子,爬不遠,就在攤子四周爬來爬去自己玩,家裡那時候也是實在冇條件,剛開始賣豆腐根本賺不了錢,有一天丁琳他到處爬,被一個買豆腐的客人把手給踩了,骨頭都踩斷了,他父母抱著他到處求人治傷,最後不是母親經常在廣場上義診,他父母抱著他就求過去了,他們家裡根本冇錢給他治,後麵反正就是他就進了府裡,然後他父母冇隔十天給家裡送幾鍋豆腐去,丁琳有了好的生活環境,他父母的豆腐生意每個月也有三筆進賬,雙方都好,他父母也是好人,豆腐攤最後慢慢做起來了,他父母又收養了幾個孤兒,她老婆丁艾就是他父母收養的孤女。”
大家聽的滿臉笑容,紫薇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啊,挺好的。”
大巫剛躺下,良薑蒼耳還有兩個侍衛端著四個大托盤過來了,丫鬟稟報後,四人端著托盤進來。
小燕子賽雅率先上去,倆人自己端起碗嚐了口,小燕子誇張的稱讚:“天呐!大家快嘗!我的天呐!實在太好吃了,太美味了,良薑哥哥你也太會做了吧。”
賽雅跟著大聲誇讚,良薑聽的滿臉通紅,他和蒼耳迅速的退了出去,大巫端著碗,他忍笑道:“你們倆能不能不要那麼誇張,人都被你們嚇跑了。”
康安幾口吃完了自己的,伸手接過了阿香手裡的碗,他伸手端著碗,說:“快吃。”
阿香一臉尷尬,大巫笑說:“喔,不好意思忘了你現在是獨臂,還是哥哥好,哥哥知道照顧人,看你一個手,專門給你端著碗,快吃。”
阿香更尷尬了,他不好意思的拿著勺子,小燕子笑著催促:“小桃快吃,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可是為了救他才傷了手,他給你端碗又冇什麼,他餵你吃都是應該的。”
阿香臉熱的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碗裡的蜜餞,默默喂進嘴裡。剛吃完蜜餞茶,常太醫就到了,一進暖閣常太醫先叫道:“先給我上盞茶,快把我這身老骨頭凍散架了。”
丫鬟不到片刻就給送了盞熱茶,常太醫喝了半碗茶後,起身走到阿香身邊,叫道:“來,手伸出來我看看,怎麼搞的,都能紮穿了。”
阿香默默伸手,常太醫和大巫仔細的拆了繃帶,細細檢查了一遍,重新上藥,重新包紮,弄了快一個時辰才結束。
隨後又給康安和大巫摸了遍脈象,叮囑了幾句,冇理會大家的挽留,風風火火的又走了。
這下都放心了,阿香回了青山院,女人們坐在客座裡圍著銅爐烤火,爐子上又烤著一些小食,大巫和康安倆人各自窩在暖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