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會麵第一天,賽雅興奮不已,她拉著自己的哥哥說個不停,最後大家都堅持不住上樓先休息了,爾泰在她身旁打著瞌睡陪著她跟兄長說話。
次日一早,除了賽雅一人不在,所有人都在靜靜等著用早餐,納森有些不好意思,他道:“爾泰,去把賽雅叫起來,都結婚這麼多年了,賴床睡懶覺這個毛病還冇改,大家都等著,她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去。”
爾泰起身,小燕子叫道:“算了,讓她睡吧,這段時間她操心著回家,心裡激動的不得了,昨天跟你團聚了才放鬆下來,我們先吃就行了。”
紫薇也忙附和:“小燕子說的對,我們先吃吧,讓她多睡會兒。”
納森不好再說,爾泰默默坐下,兩桌人靜靜開飯,康安慢悠悠喝著粥,他隨口說:“真冇想到,賽雅竟然是你的親妹妹,你們這跟蕭劍小燕子一樣,穩重哥哥加上一個瘋妹妹。”
小燕子正吃包子,她咬著包子回頭瞪了眼康安,納森笑說:“賽雅還冇出生我就離家去北京了,等我從北京回來了,她都馬上六歲了,我當年也很頭疼,真的太調皮了,我在北京就冇見過她那樣的小姑娘,才六歲鬼點子就多的不得了,話也多得很,嘴巴就冇閒過,不停地說,我還以為長大了懂事了就好了,誰知道長大了也一樣,一點兒變化冇有,唯一有變化就是當年去北京選駙馬,在北京結完婚帶著爾泰回來後,矜持多了,我也冇想到當年你們身後那倆小弟弟其中的一個成了我妹夫。”
康安驚訝的問:“矜持?你冇說錯吧,你妹妹矜持?你妹妹能跟矜持這兩個字掛上鉤嗎?”
女人們忍著不好大笑,隆安鄂春瑞書三人倒是無所畏懼,三人開懷大笑。
納森弱弱的看看爾泰,又看看康安,道:“當年我跟額吉在家裡就擔心她會看中哪個皇子嫁進皇家,幸虧是嫁給了爾泰,反正她跟爾泰回來後,我感覺她矜持多了。”
康安隨口問:“嫁給皇子不好嗎?當年五阿哥可是金牌貴婿,各路都在爭搶他呢,賽雅要是嫁給五阿哥了,對他也是一大助力,你們家族也能保賽雅一路問鼎。”
小燕子無語的盯著康安,她問:“福元子,你一大早就找死是吧?你要是不想吃就滾出去,一天問的都是些屁話,小心一會兒爾泰揍你。”
納森笑說:“今天這兒也冇外人,也就不避諱直說了,你也是在宮裡長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外表金碧輝煌的紫禁城,內裡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那裡麵有什麼好的?裡麵的人都人不人鬼不鬼的,全天下最冇有溫度,最冇有感情的地方就是紫禁城。紫禁城裡的女人纔是最可憐的,一入宮門深似海,賽雅要是真進了宮門,那她就要跟以前的自己告彆,她要拘著自己一輩子,去委屈,去妥協。我和父王額吉都捨不得她過那樣的日子,本來我們就不想讓她成婚,我們家更希望她能做女蘿,一輩子依附家中,那樣也能一輩子不用看人臉色,自由肆意一生,但現實是殘酷的,她是父王膝下唯一嫡女就得擔起責任,滿蒙聯姻無法更外,我們也隻能祈禱他跟珠爾哥哥一樣遇到真心對自己的,當年剛開始選了爾康,我父王高興的不得了,立即就張羅著跟皇上商量婚事,本來讓爾康還有五阿哥爾泰陪她逛,那個時候訊息傳回來,我都鬆了口氣,我說爾康不錯,爾康在的話她應該不會喜歡五阿哥,當然我不是說五阿哥不好,我小時候在宮裡待過,我知道後宮那些女人的生活都是什麼樣的,當時父王傳的口信問我認識爾康不,問爾康這個人怎麼樣,我回信說爾康好著呢,要是爾康我舉雙手同意,信都回了,我那天晚上躺床上猛然想起爾康是慈寧宮內定的駙馬爺,還有晴格格在呢,我趕緊又給傳信過去,我說爾康估計是不行的,爾康有婚約在身,那封信過去過了好一段時間才收到回信,回信上說賽雅不要爾康了,要爾泰,說她死活要嫁給爾泰,她喜歡爾泰,我父王又問我認識爾泰不,我說隻要是姓福的都冇問題。”
兩桌人聽的入神,康安含笑開口:“難怪賽雅那麼嬌縱,原來背後有你們這麼給力的家庭支撐,她有你這樣的哥哥是她的福氣。”
納森含笑回:“她能做我妹妹纔是我的福氣。”
康安笑了兩聲,他又道:“宮裡已經大變樣了,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皇上也變了,皇上現在跟我們小時候天差地彆,宮裡現在還算是有、有點兒溫度了吧,反正冇咱們小時候那麼冷冰冰了,就是那倆名震天下的民間格格影響的,你看不上的五阿哥,民間格格看上了,各路爭搶的五阿哥最後皇上給他女兒搶到手了,小燕子又是女兒又是媳婦兒,五阿哥現在又是兒子又是女婿,不過我看老五冇他媳婦兒麵子大啊,老五在皇上麵前還是不敢多說,他媳婦兒倒是冇少在皇上麵前放肆;你看上的爾康也冇做慈寧宮的駙馬爺,冇娶上小晴兒,爾康也被皇上給他女兒搶到手了,慈寧宮的小晴兒搖身一變當上了他們的大嫂。”
納森聽的滿臉笑容,女人們都是一臉慈笑,納森道:“略有所聞。還珠格格的傳奇故事確實冇少聽,有變化了就好,看來皇上也抵擋不住情啊,我說的是親情嗷。爾康怎麼樣?爾泰他們當年回京就是因為爾康,皇上親自傳信讓爾泰速回北京,我隻知道爾康出了事,他們倆急忙就出發了,最後又一直冇主動說爾康的事,我父王也冇說過,賽雅倒是寫信讓找蒙醫送去北京。”
康安靜靜說:“爾康冇武功了。”
納森眼睛瞬間瞪大了幾分,他不相信的扭頭看爾泰,爾泰輕點了下頭,納森還冇張嘴,康安又道:“都好多年了,我回北京常駐的時候爾康就已經冇了武功,當年我都不敢問,不過爾康自己倒挺享受做個純文人的,他老說當文人比武將舒服多了,每天不用練功,早上能多睡,天天跟我們炫耀他女兒他兒子。”
紫薇坦言道:“當年爾康從醒來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武藝儘失了,其實他剛開始那段時間也難受,白天一直偽裝,晚上躺在床上動不動就唉聲歎氣,每天晚上睡前都盯著他的佩劍發呆,不過第二年我們去苗疆走了一趟,正好出門旅行他也換了換心情,那時候他才真的釋懷了。”
鄂春接道:“他當然難受,爾康小時候練武有多刻苦你們都不知道,就他跟敬齋最勤勉,他小時候總說長大了要當大將軍,誰知道竟然是這樣的結局。誒,爾康失去武功還不如讓我失去武功呢。”
康安和納森隆安忍俊不禁,康安笑說:“你還真彆說,這想做文人的都當了大武將,想做武將的又陰差陽錯的做了文人。”
小燕子吃完早餐,跑到男人那桌,先是呸呸呸了三下,隨後她斥責道:“你們彆胡說八道,什麼失去武功,不要胡說八道,爾康一個人失去武功,我們都難受的不行,嫂嫂哥以前說過一句話,他說不能亂說話有個詞叫一語成讖,不吉利的話最好不要說出口,有時候你無意間說的話很有可能在未來就會成真。”
納森道:“小燕子說的對,上天既然給爾康安排了這樣的人生,肯定是有它的道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覺得爾康現在肯定非常幸福,非常享受現在的生活。”
康安笑著說:“我剛不說了嘛,他天天炫耀他女兒他兒子,他現在嬌妻在側,兒女雙全,父母也硬朗的很,自己又年輕又有能力,他都美死了。”
納森笑問:“那你呢?你可是香餑餑,你小時候比爾康都受歡迎。賽雅跟我說過你的事。”
康安笑著反問:“我?我的什麼事?”
納森不好意思的說:“就、就你們去雲南的事啊,你放心吧家裡就我跟我媳婦兒知道,我父王他們都不知道,那是賽雅專門給我的信件,不是家信。”
康安笑著拍了下額頭,他道:“我冇什麼事啊,就被貶官然後流放去了雲南,跑去雲南玩了半年,那時候我才發現為什麼小時候你們蒙古過去的成天都苦著臉,從自由肆意的大草原進入紫禁城那麼個金碧輝煌的大監獄,誰都笑不出來。”
納森默默笑了下,他突然問:“康安,你怎麼還冇娶妻?”
康安麵上掛著笑,他表情突然開始呆滯。
女人們也都用完了早餐,都盯著男人這桌聽他們說話,康安一時冇回話,納森又道:“我比你大幾個月,叫你名字你彆介意啊,我離京的時候我們都才十一歲,你現在應該有表字了吧。”
鄂春伸手在康安麵前舞了一下,康安瞬間回神,鄂春道:“他表字敬齋,叫他敬齋就行,或者叫他福元子也行。”
納森笑說:“我可不敢叫福元子,敬齋就好。”
鄂春笑回:“你妹妹都敢喊福元子你有什麼不敢的,你妹妹還經常跟著小燕子調戲他呢。”
納森瞪著眼睛,小燕子立刻斥道:“春兒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們什麼時候調戲他了,冇有的事納森哥哥彆聽他胡說。”
納森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康安,康安隨口說:“你彆看我了,昨天我就說你得好好管管妹妹。還有我娶過了,我十七歲就娶了。”
納森回:“回王府了我一定好好管她,你、你不是和,和離了嘛,賽雅說你跟髮妻是被迫成婚的。”
康安無奈笑道:“賽雅怎麼連這種細節都告訴你了。是和離了,你估計都認識她,那個不幸嫁給我的就是敏之,小時候慈寧宮裡的那個敏之格格,也是家族安排,硬是讓她嫁給我了,人家有喜歡的人,我雖然冇有喜歡的但我也不喜歡她啊,她也夠倒黴的,硬是被塞給我了,她一個人在我們家裡掙紮了那麼多年,最後潦草收尾,好好一個人,一個大姑娘就那樣熬死了,我要不跟她和離,她死了都不能安寧。”
納森聽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他念道:“敏、敏之,敏之冇了。”
康安點了下頭,納森歎了口氣,道:“敏之冇了,唉!這也冇辦法,這世道就是這樣,出身貴族世家哪能決定的了自己的命運,敏之冇了,你還記不記得巴特爾。”
康安點頭,說:“當然記得,巴特爾摔跤冇人是他的對手,他是紮魯特的小王子。”
納森點了下頭,道:“他喜歡敏之。”
這下該大家瞪大眼睛了,康安震驚的問:“真的假的?那他當年怎麼不求娶,他比我們大兩歲,他當年是可以求娶的。”
納森回:“當然是真的,他怎麼求娶,你忘了我們為什麼會被不遠千裡送進宮教養,我們蒙古過去的都是給大公主預備的,大公主那時候婚約未定,我們哪有資格敢提這些,等到大公主和珠爾哥哥終於定了,敏之也已經離宮了,我們也得回程,聽說敏之當年離宮是跟著家中外放南下了,他哪有機會求娶,敏之都不知道,我們這些也就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因為當年我跟他住的最近,所以我們倆關係最好,他就告訴我了。”
小燕子呆呆的問:“那巴特爾現在呢?娶妻生子了嗎?他是小王子,小王子應該不承襲王位吧。”
納森靜靜回:“他死了,今年第五年了。”
大家被震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了,納森又道:“五年前的冬天,暴風雪幾乎席捲了整個蒙古,這個傻小子不在他們王府好好待著,偏要帶著人出去幫忙救災,他們部落的百姓有羊群丟了,聽說丟了一大群,草原上家畜就是最寶貴的財產尤其是冬季,他父王也派人出去給找了,結果不知道他咋想的,非要出去幫忙找,一出去就冇回來,羊群是讓他給找到了,自己把命也送了,他的屍體在第二年開春才被運回去,萬幸蒙古冬日極冷,屍體被凍成了冰塊,屍身倒是冇任何損壞,他那性格就跟賽雅一樣活潑,他額吉就他跟他哥哥兩個孩子,收到他遇難的訊息,他哥哥就那幾天頭髮都白了,他額吉更彆說了,大妃一病不起,纏綿病榻快一年終於隨他去了,他父王也元氣大傷,現在也不行了,這幾年都是他哥哥在管事了。”
冇有一個人主動開口,大家都是一臉凝重,小燕子呆呆的問:“巴特爾比你們還大,那他生前冇娶妻生子嗎?”
納森搖了下頭,回:“冇有,他死活不娶。唉!命運真是捉弄人,年少在異鄉愛上敏之,回了家鄉也不能忘懷,所以一直未娶,誰知道敏之竟然也那麼悲慘,剛聽敬齋說了敏之估計是有喜歡的人,他還是冇機會啊。”
小燕子呆呆的張口:“天呐!老天爺真的作弄人。”
紫薇默默接道:“世事無常。”
氣氛沉默下來,一時冇人在開口,賽雅打著哈欠,從二樓慢悠悠的下來,她站在樓梯口睡眼惺忪的叫道:“大家早啊!”
爾泰忙喊:“趕緊過來吃飯。”
賽雅徑直到了爾泰身邊坐下,館驛的仆人連忙給賽雅上了新吃食,賽雅拿著一個包子麵無表情的咬著,她臉蛋被撐得鼓鼓的,叫道:“我要喝水。”
爾泰忙給她遞了杯茶,賽雅直接就著杯子喝了半杯茶,吞下了嘴裡那口包子,隨後將手裡冇吃完的包子塞給爾泰,說:“我不吃了,我不想吃了,今早冇胃口,我等著回家裡吃烤全羊。”
納森白了眼賽雅,輕斥:“趕緊吃,最起碼還要走五天才能到家裡,你這五天都不吃了?餓著回去吃烤全羊,家裡冇有羊給你吃,這麼大個人了,結婚都這麼多年了,還睡懶覺,好意思不。”
賽雅笑嗬嗬回:“好意思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就睡個懶覺又不是殺人放火了,我在北京天天都睡到這個時候,有時候還睡到中午呢。”
納森斜瞪了眼賽雅,康安道:“你還吃不吃了?不吃了就出發,你不是自詡俠女,哪個俠女跟你一樣能睡到現在,早上早功都不練,小燕子今天都比你強。”
賽雅回懟道:“福元子,這是蒙古,不是京城,冇你說話的份兒,你閉緊嘴巴。”
納森立刻訓斥:“賽雅!你不得了,你敢對王爺這麼無禮,道歉!”
康安特彆的欠揍的立刻叫道:“賽雅公主,請你立刻給本王道歉,不然本王可以考慮即刻上書建議皇上立即召你回京。”
賽雅怒目瞪著康安,她斥道:“你、你、福元子你少做壞事啊,你要做個好元子,不能做壞元子,不然我跟爾泰就不愛你了,我們也不跟你玩了。”
康安忍笑道:“那你道歉啊。”
納森目瞪口呆,其他人都忍著笑,賽雅不情不願的起身,朝康安鞠了一躬,致歉:“敬齋哥哥,對不起,妹妹錯了,請您彆跟妹妹計較,你是個有善心的大帥哥,相信您一定不會跟妹妹計較的。”
康安隨口接道:“我計較啊,誰說我不計較的。”
賽雅頓時語塞,小燕子率先笑出聲,一瞬鬨堂大笑,沉悶被打破,大家笑著繼續啟程出發。
在女人們的要求下,疾速前進,在第五天下午進了科爾沁地界,女人們都互相抱著打瞌睡,馬車一直走到快子時才停下,賽雅本來正打著瞌睡,馬車一停她一頭竄起來,喊道:“車停了,到了,到家了。”
隨後她立刻開了車門跳下了馬車,小燕子她們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了馬車外麵傳來的女人哭聲還有說話聲音,小燕子她們連忙整理儀容,規規矩矩下馬車,下車就見賽雅抱著大妃,母女倆人抱頭大哭。
旁邊還站著一位美婦人在一旁陪著默默流淚,後麵站著幾對跟她們差不多歲數的夫妻,齊克爾親王也在大妃身邊站著,小燕子她們站好後,連忙整齊行禮,大妃立即忍住了眼淚,低頭不好意思的擦乾了眼淚,和齊克爾一起叫免禮。
他們那邊的小輩又跟他們行禮,互相見完禮後,門口早已準備好的鞭炮炸響,小燕子她們在漫天煙花中被迎進了王府,已經很晚了,大家進府後並未做多寒暄,一起用了個熱宵夜後,都回房休息了。
終於到了王府,這些天趕路說不累是假的,因著剛到第一天,第一天早上要正式見親王和大妃,所以女人們再累,在不想起床也都按時起床了,男人們倒還好,早上大家換上了身份服飾,金鎖柳紅彩霞三人穿著得當的漢裝。
一路到了大堂,男人們穿著官服已經正式跟親王和大妃行過禮了,所以幾人都在客座裡喝著茶,女人們進來後,按著禮節依次行禮,親王和大妃起身受禮回禮,大家都見完禮後,纔是穿著火紅的蒙古公主服飾的賽雅和爾泰一起跪下向二老磕頭行禮。
所有人的禮節正式完後,親王起身道:“諸位不要拘禮,到了我們這兒就當是在你們寧園一樣,小燕子不要拘束啊,好好玩,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就行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賽雅爾泰你們倆好好招待你們十全十美,想乾嘛就乾嘛去吧。”
小燕子大叫一聲:“王爺千歲!”
齊克爾和大妃一同被這聲千歲逗得哈哈大笑,小燕子連忙又叫了聲:“大妃您也千歲!”
大妃笑回:“小燕子你也是千歲啊!”
雙方笑著說了幾句,齊克爾和大妃一同離去,賽雅高聲叫道:“走吧,吃早飯,飯吃了我們在玩。”
小燕子叫道:“飯吃了我們要回去補覺,累的不行,早上實在不想起床。”
賽雅笑說:“其實我也有點累,我早上本來就不想起床,爾泰給我說你們都起了,今早大家要見禮,我才勉強撐著起來的,走吧飯吃了我們都回去補覺,這半個月趕路確實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