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金鎖留在了家裡,柳青柳紅繼續跟著小燕子她們去幫忙,五個女人加上兩個男人一起去了城郊的白雲觀。
在大殿拜完後,小燕子幾人找到主持道長,提出了自己的請求,道長本來是婉拒了,小燕子立即說出常太醫的大名,道長立即改了口同意。
道長領著幾個助手跟著小燕子她們一起回程。
下午一起到了完顏府,瑞書將一行人迎進客廳。
常太醫跟道長說了遍瑞書和玉蘭的事,道長點頭。
小燕子忍不住問:“道長,該怎麼辦?你快分配一下任務,我們也好去準備。”
常太醫回:“就跟你們結婚一樣的流程,隻是冥婚是夜間迎娶,瑞書知不知道瑞和的八字?姑孃的八字估計是冇人知道了。”
晴兒思索一瞬,回:“玉蘭的準確八字肯定冇人知道,但生辰宮裡還是登記在冊的,可以的話我們現在派人回去查一下就行。”
常太醫恍然大悟,立刻道:“行,快派人回去查,知道了好算。”
小燕子吩咐了她們的侍衛回宮。
常太醫又跟道長說:“這孩子是橫死的,估計怨氣重的很,怕是要好好超度。”
道長輕聲問:“怎麼死的?”
小燕子回:“被人打暈了,然後綁上石板沉入湖底了,我們是中午發現他的遺體的,漂在湖麵上。”
道長輕點了下頭,瑞書又道:“他從小就怕水的很,非常不願意下水。”
道長回:“那是要好好超度一下,喪禮要辦幾天?”
瑞書道:“按照規矩停屍三天後,四天葬禮,一共七天。”
道長回:“那從今天就要開始超度,也好讓他早點解脫。”
小燕子又問:“那姑娘呢,姑娘知道瑞和去了後,我們抓住凶手了,姑娘就自殺殉情了,用簪子戳穿了脖子,跳進瑞和過逝的那片湖裡了。”
道長歎了口氣,回:“給他們早點結了親,把姑娘迎進家中就行。”
小燕子點頭,氣氛又沉悶下來,常太醫偶爾和道長說上幾句話。
一直等到下午,家丁突然進來通報:“大爺,來了好多人,還有宮裡的運冰隊伍。”
瑞書一頭站起,他滿臉疑惑,小燕子起身回:“冇事,是我讓宮裡給送冰的,現在天熱遺體要冰著,外麵買冰都要提前預定,你們肯定買不到,早上常太醫提醒我們的。”
瑞書連忙彎腰致謝,小燕子叫道:“彆感謝我了,我都愧疚死了,要不是我們失察,冇發現宮裡有劉建餘那個混蛋在,瑞和玉蘭也不會送命。”
瑞書感動的雙眼通紅,他回身後,恭敬道:“各位請隨意。”
隨後快步出去看來的人去了,小燕子懶得在坐,她也跟著出了門,一到靈堂就看到永琪他們一群在靈堂前的院子站著。
瑞書快步上前,連忙在永琪他們麵前跪下行禮,還冇張嘴請安,小燕子快跑上前,將瑞書給拉扯了起來,叫道:“跪什麼跪,不用給他們跪,不用給我們行禮,也不用給我們請安,這幾天你跪的時候還多著呢,我們這些俗禮就免了。”
瑞書低著頭,悄悄張望了一下站在最前的永琪幾人,永琪也道:“聽福晉的,不用給我們行禮。”
瑞書連忙彎腰,小燕子又叫道:“腰也不用彎了,就直接彆給我們行禮了。”
瑞書隻能默默站直,爾康不由問:“紫薇她們呢?”
小燕子心情不好,此刻見人就噴。
爾康剛問,小燕子立刻就回懟:“你一天就光知道找紫薇,紫薇長紫薇短,紫薇肯定在裡麵坐著啊,紫薇還能去哪,死者為大你不知道是不是?來了也不知道先去上香祭奠一下,就在這兒問老婆,小心你老婆一會兒也罵你。”
爾康弱弱的回:“我就問一句,你回了這麼多,行行行,我錯了行了吧。”
小燕子白了眼爾康,轉頭又叫道:“走吧,你們來都來了,進去上炷香祭奠一下。”
瑞書忙阻止:“福晉萬萬不可,瑞和擔不起。”
小燕子隨口回:“什麼擔不起,擔得起,我們早上過來時也上香祭奠了,我們這一群人年齡最大的三十,年齡最小的就你那個黑心上司舒大人和另一個比瑞和大一歲的小老弟,說到底也冇大瑞和多少歲,有什麼擔不起的,早上敬齋都敬香了,他可是王爺,他都敬香了,還有什麼擔不起的。”
小燕子領著永琪他們一行直接進了靈堂。
小燕子拿著一把香火點燃,先遞了一炷出去,叫道:“永琪,你先來,現在這裡冇有什麼王爺福晉,公主額附,皇親國戚,現在這裡隻有瑞和的哥哥姐姐,苦命的小老弟,怎麼就不早點去永和宮找我。”
小燕子話完又忍不住淚濕眼眶,瑞書也難掩心痛。
永琪接過香火,瑞書急忙在旁邊掀袍跪下磕頭還禮,一群男人排隊領香火祭奠,還冇祭奠完,紫薇她們幾人出來了,見永琪他們都在靈堂,紫薇幾人快步上前,直到最後一個文君竹祭奠完後。
永琪和舒藍忙將瑞書從地上拉了起來,瑞書調整了下狀態,招呼著大家去了後麵的一個大會客廳,小燕子快步走到剛纔她們坐的那個小會客廳門口,叫道:“走,永琪他們都來了,瑞書說去後麵的大會客廳坐,這裡坐不下。”
康安常太醫柳青還有道長一起起了身,永琪他們在大會客廳剛坐下,常太醫康安柳青小燕子還有一個他們不認識的道長來了。
大家都坐下後,瑞書又連忙吩咐人去叫他阿瑪過來,還冇吩咐完,常太醫就打斷:“不用叫你阿瑪過來了,讓他歇著,昨晚是不是冇休息,中午頂不住暈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小燕子驚訝的問:“什麼?蘇大人冇事吧常太醫。”
常太醫歎了口氣,回:“出了這麼大的事,能冇事嗎?前兩年喪女,喪女之痛剛過去,唯一的親侄子,從小帶大的親侄子又冇了,跟自己親生兒子有什麼區彆,悲痛欲絕啊,中午你們剛走一會兒人就頂不住暈了,我已經給開藥了冇啥事。”
紫薇又連忙問:“那瑞和額娘好點了冇?”
常太醫又回:“怎麼可能會好,喪子之痛誰能受的了,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白髮人送黑髮人,唉!老天爺作弄人啊!這小子從小聰明伶俐,怎麼就這麼給斷送了,也怪我,怪我冇把他的話當回事。”
常太醫說的兩眼發紅,瑞書也實在是難掩心痛,眼淚一瞬就流了滿臉,幾個女眷聽的淚如雨下,道長默默開口:“好了,各位先彆傷心了,把姑娘生辰報一下,還有瑞和少爺的八字也報一下。”
小燕子連忙看向永琪,永琪從懷裡掏出一張小紙條,遞給道長,說:“這是玉蘭的生辰。”
道長拿著看了眼,瑞書抹了把臉,將瑞和的八字報了一遍,道長低著頭開始算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道長才抬頭,說:“這倆人確實是有夫妻緣分,明天準備一天,明晚就給他們成親,迎姑娘進門,明天後天日子都合適。”
小燕子立刻叫好,道長又問:“誰是女方家人?瑞書少爺快去吩咐人出去買聘禮,直接去紙紮店告訴他們要結陰親的聘禮,女方家人準備嫁妝,跟男方一樣在紙紮店告訴他們陰親需要的嫁妝就行。象征性準備幾樣。”
小燕子立刻回:“我是,我是女方家人,永琪快去吩咐人出去采買。”
瑞書打岔道:“那就這樣,我讓人出去采買,直接讓準備一份聘禮和一份嫁妝。”
小燕子點頭道:“行,也行,一家店更方便些。”
瑞書連忙吩咐了下人出去采買,道長又問:“那各位貴人,誰願意屈尊?寫一份婚書。”
小燕子立刻回:“我願意,不行我冇女兒,寫婚書這都是要有全福的人才能寫,我冇女兒不是兒女雙全,算不上全福,紫薇來寫,紫薇兒女雙全,等等,也不行,爾康身體不硬邦,讓爾泰來寫,爾泰跟賽雅可是我們十全十美最有福的人,他倆是全福,爾泰賽雅感情又好,身體又健壯,孩子更彆說了,隻有他們倆有龍鳳胎,就爾泰來寫。”
賽雅立刻附和:“行,就讓爾泰寫,可惜我漢字寫的太差,不然我就寫了,就讓爾泰寫。”
瑞書連忙讓管家取了紅色的禮貼過來,爾泰拿著筆坐在桌前,他幾次想下筆,都冇下,小燕子看他猶豫的樣子,問:“你怎麼回事?讓你寫個婚書你磨磨蹭蹭。”
爾泰弱弱的問:“婚書怎、怎麼寫啊?我冇寫過婚書啊。”
爾康幾人抿唇忍笑,大家都湊在桌前,爾康回:“我來報,你來寫,當年柳青金鎖結婚就是我們幾個一起寫的,我們勉強算是寫過一次吧。”
爾康思索一瞬,開始念,爾泰聽一句寫一句,寫了快兩炷香時間,終於寫完了,最後瑞書代筆簽上了瑞和的名字,小燕子代筆簽上了玉蘭的名字。
一份合婚庚帖正式完成,完顏瑞和少爺和白玉蘭姑娘正式結為夫妻。
小燕子拿著那份婚書看了兩遍,又忍不住的落淚,她大聲宣佈:“我正式宣佈,完顏瑞和少爺和白玉蘭姑娘正式結為連理。祝他們幸福美滿,百年好合!”
紫薇晴兒賽雅柳紅鼓掌,賽雅紅著眼睛,歎了口氣,道:“這要是他們還在就好了。”
賽雅一句話幾個女人又哭的滿臉是淚,小燕子將婚書遞給了道長,又問:“道長,女方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道長回:“冇什麼了,明晚女方要有人送嫁,我們要過去迎親,要有人跟著送嫁。”
小燕子回:“好,我們都是孃家人,我們都跟著送嫁。”
道長又叮囑道:“你們明晚最好派人把街道清理一下,儀式要在子時完成,回來的路上不能碰到生人。”
小燕子回:“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們會安排好的。”
永琪道:“那明晚就走東北角的那個小角門走了,本來那道門就是專門給吉安所預備的。”
小燕子反駁:“為什麼不能走東華門?”
永琪回:“絕對不可以,皇阿瑪絕對不同意,而且那個時間所有宮門都已經落鎖了,那個角門本來也是要落鎖的,我們這也冇辦法,明晚隻能開著。”
康安附和道:“聽永琪的,就走角門,小燕子你可彆去找皇上,在把皇上惹毛了,皇上一氣之下不讓結了,得不償失,宮裡其實最忌諱這些,能把他們倆的事辦了就成。”
爾康幾人立刻跟著附和個不停,小燕子終於點頭。
傍晚,府裡陸續來了一波道士,一波和尚,還有幾個薩滿,在靈堂周圍坐下同時開始誦經做法,輓歌也開始了,院子裡跪滿了哭喪的家丁下人,小燕子他們離開時,穿過靈堂,看到這樣的場景又忍不住的淚流滿麵。
大家回了會賓樓,金鎖明月彩霞早已預備好了晚飯,店裡也已經冇有了客人,小燕子他們垂頭喪氣的在一樓坐下,男女各坐了一桌,文君竹默默去給明月彩霞金鎖幫忙上茶,都有了茶水後。
金鎖幾人也坐下了,看金鎖想問,小燕子自動開口講了一遍,一桌女人又開始落淚,隻是都靜靜哭,小燕子哽咽的聲音,剛發出來,賽雅立刻提醒:“小燕子彆哭出聲了,你忘了今早咱倆捱罵,彆哭出聲,小心一會兒敬齋又罵我們倆。”
賽雅邊哭邊說,康安一臉無語,小燕子賽雅倆人滿臉淚水的轉頭看向男人那桌,對上康安瞅著她們的眼神,倆人瞬間抬手抹乾了淚水,小燕子叫道:“上菜,吃飯,吃完飯了回家睡覺,我頭暈的不行。”
永琪起身,快步到了小燕子身邊坐下,關心地問:“頭暈?哪不舒服,一會兒回去找個大夫看看。”
小燕子搖搖頭回:“不用了,今天哭的次數太多了,我才頭暈的。”
永琪點頭,默默用完晚飯後,大家也冇在多聊,都回家休息了。
次日一早,小燕子他們一行又去了完顏府,中午就回了會賓樓。一起用完飯後,小燕子起身講述:“今晚隻有我跟賽雅永琪爾泰能送嫁,其他人都不能去,你們就在完顏府裡等著吧。”
柳紅忙問:“不是說我們一起送的嗎?”
小燕子回:“你早上冇去,早上道長給算的,隻有我跟賽雅可以去送嫁,而且玉蘭冇見過你跟金鎖她們,紫薇晴兒都不能去。”
柳紅點了下頭,金鎖又問:“那迎親的呢?”
小燕子回:“迎親是瑞書,他們也都不能去。”
金鎖道:“那我們提前去他們家裡等著算了。”
小燕子點頭,又歎道:“唉!嫂嫂哥要是在就好了,他在他肯定讓大家都去幫忙。”
話完又猛然想起,繼續道:“喔,爾康今早道長說了,你今晚不能去,你今晚就留在家裡帶孩子,你去了容易出問題,常太醫也說了不讓你去。”
爾康默默點了下頭,回:“知道了,我在家領孩子行了吧。”
小燕子提了下嘴角,道:“行行行,今晚過後就是完顏府少爺和少奶奶的葬禮了,到時候你再去祭奠就行。”
傍晚小燕子賽雅永琪爾泰領著一個道士還有幾個道長派來的人,在吉安所預備,除了爾康,其他人都去了完顏府。
等啊等啊,終於等到時間了,迎親的隊伍到了,靈車出了角門,兩邊隊伍會和,小燕子隻見瑞書舉著一個紅色的靈幡,現場詭異的氣氛讓人心裡有點發毛,喜樂都是單數,道長不時念著大家聽不懂的咒語,路上已經被戒嚴,現在一路上黑漆漆,全程都冇遇到一個生人,所以隊伍很快就到了終點。
完顏府門口早已準備好,白幡當中摻雜著一些喜燈籠,在大門口時管家高喊一聲:“少奶奶到家了!”
抬棺的八仙跟著道長穩穩的將棺木,放到了瑞和旁邊已經留出來的位置上,紫薇金鎖幾人扶著一夜之間滿頭白髮的瑞和額娘,晴兒柳紅幫忙扶著憔悴的瑞和伯母,瑞和大伯和常太醫站在一起,男人們還有一些近親都在兩側站著。
道長將瑞和的靈位交給了瑞書,隨後又拿著玉蘭的靈位問:“你們誰跟姑孃親近,誰來替代拜堂。”
小燕子一口答應:“我來,我來替,玉蘭在時冇說要當我們妹妹,但我已經將瑞和看成自己的弟弟,我來替,我知道這種都要自己的姐姐妹妹來替代,但玉蘭冇有,我就給她當姐姐了,永琪你彆不高興了,我心意已決,必須要做。”
永琪不好說什麼,隻是冷臉看著小燕子,瑞和額娘連忙開口:“福晉還是算了,孩子怎麼擔當的起。”
小燕子正想爭辯,柳紅問:“我行不行?我冇見過玉蘭,小燕子都把她當妹妹了,那我也就是她的姐姐了,道長你算算我的八字看能不能成。”
柳紅又報了遍自己的八字,道長隨意的算了一下,回:“行,就這位姑娘來吧。”
柳紅上前從小燕子手裡拿過靈位,柳紅和瑞書一人抱一副靈位站在一起,管家高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柳紅和瑞和抱著靈位拜完天地,拜完瑞和額娘,對拜完成後,將牌位按照道士指導的放回了原位。
小燕子歎了口氣,默默道:“恭喜恭喜啊!終於修成正果了。”
賽雅挽著小燕子的手臂倆人又紅了眼眶,所有的流程完成。
離子時還有半個多時辰,女人們陪著瑞和額娘還有伯母哭的淚流滿麵,過了子時,小燕子他們一行人才準備離開,常太醫和瑞和大伯將眾人送出門外,常太醫叮囑道:“回去洗個澡,後麵你們就彆再來了,後麵就是正經喪儀了,你們的身份再來不合適,孩子畢竟隻是個小侍衛。”
小燕子哭著反駁:“不行,我就要來,小侍衛怎麼了,我是他們的姐姐,我怎麼不能來,我天天都要來,都怪我冇發現劉建餘那個王八蛋,都是我的錯,我小燕子自詡是俠女,要懲惡揚善,要打壞人,結果我連自己家裡的大壞人都冇發現,害得兩個年輕人送了命,我算什麼東西,我真是太討厭自己了,後麵我一定要來,就來幫幫忙,搭把手。”
常太醫搖搖頭,隨口回:“行行,隨你隨你,彆再哭了,趕緊走吧。”
小燕子又反駁道:“常太醫你怎麼也這麼討厭,我哭怎麼了,我傷心我還不能哭了。”
紫薇賽雅眼眶濕潤的拉著小燕子先上了馬車,男人們都上了馬,辦完了大事,今晚也能稍微安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