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田老闆在寧園住著,小燕子賽雅白天領著田老闆出門逛北京城,晚上就湊在一起閒扯瞎聊,經常說到大半夜還不散場。
中午餐廳,今天鄂春康安靈安被永琪爾康一起拉了回來吃中飯,男人們坐了一桌,小燕子紫薇晴兒賽雅明月加上田老闆坐了一桌。
大家用完飯後,轉移到花廳坐下喝茶,田老闆輕聲告知:“小燕子賽雅,明天一早我就先走了,這幾天我們也玩夠了,我得走了。”
小燕子瞬間將目光轉向田老闆,忙問:“這才幾天,你在多玩幾天在走嘛,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都冇帶你去呢,你就要走了,讓小六再多給你幾天假。”
賽雅附和個不停,蕭晨突然道:“是該走了,小燕子彆胡攪蠻纏了,田姐過去是當老闆主持大局的,拖了這麼多天了,那邊估計等不及了。”
田老闆連忙附和:“二爺說的對,實在不敢在多留,在耽擱下去要是出了事,小六爺會宰了我的。”
小燕子一臉不信,她笑說:“田姐,你開玩笑呢吧,小六那麼溫柔,他怎麼可能宰人,而且他也冇武功。”
田老闆忍笑回:“他冇武功,他手下人有武功啊,你們冇見過他發威的樣子,你要是見過他發威的模樣,絕對不會說他溫柔。”
賽雅也一臉不信,她道:“我不信,我覺得小六根本不像晨哥這種脾氣大的人。”
蕭晨瞬間抬頭:“……”
大家一陣好笑。
田老闆笑回:“不信你們問二爺就知道了,段老闆在小六爺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小燕子笑嗬嗬,說:“那當然了,老段當然不敢,你看我們二嫂哥不是一樣。”
大巫無奈的白了眼小燕子。
蕭晨靜靜開口:“小六確實不是你們看到的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私底下殺伐比我都果斷,手底下誰要是犯了他的忌諱,必死無疑,誰求情都冇用,他是真的厲害,腦子太聰明瞭,不知道怎麼會有那麼聰明的人,二十多年前南方最出名的鬱家商號一夜覆滅,當年死裡逃生的奶娃娃現在一個人又重振了家族曾經的輝煌,我剛認識他的那幾年,我一度以為他是財神爺轉世,他做什麼都賺錢,人家就冇虧過幾次,我有好幾次都虧的差點兒要賠家底兒了,他的人脈廣到我都冇辦法想象,是真的大江南北哪裡都有他的人,他的眼線。”
大家聽的異常震驚,小燕子愣愣的問:“這是我認識的小六嗎?”
蕭晨又道:“當年他本來還準備販鹽,最後被蘇老闆給勸回來了,就是蘇從謙,他們兩家是世交,我們也不敢勸他,蘇老闆勸他讓他想想上一輩的事,他才放棄。腦子真的太好使了,聰明絕頂,天生就是生意人,他進一家鋪子就光看店裡的人流量和貨物價錢,不看賬本,就能大概算出那個鋪子一天能賺多少。”
田老闆忙附和:“這是真的,前年在如意樓,他都冇看賬本,翻了下菜單酒單,坐那兒一會兒就算出了我們一天大概能賺多少錢。”
小燕子笑著讚歎:“我的媽呀!世間竟有這等人才!”
蕭劍附和:“英雄輩出啊!”
蕭晨忍笑又道:“小燕子,你想當武林盟主,想去混江湖,也可以去找他,哪個門派他都有人。”
小燕子賽雅眼睛都瞪大了,快步跑到蕭晨身邊,小燕子問:“門派?江湖上有什麼門派?”
蕭晨隨口回:“你問蕭劍,這個他應該知道。”
蕭劍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當年隻是一介遊俠,從來冇加入過什麼門派。”
小燕子賽雅乃至康安他們這些男人都好奇的盯著蕭晨,蕭晨笑說:“門派多的很,各式各樣的,河南比較有名的少林派,湖北武當派,四川峨眉派,陝西華山派,還有個邊遠地方的崑崙派,還有那什麼泰山派,衡山派,嵩山派,這些都是比較出名的,還有個最有名的,我看小燕子賽雅你們可以去試試,丐幫。”
小燕子好奇的問:“丐幫?丐幫是什麼派係?丐幫在江湖上勢力如何?我怎麼從來冇聽過丐幫,離北京最近的有什麼門派?”
蕭晨笑回:“你問鄂春,他肯定知道丐幫是什麼派係。”
小燕子賽雅扭頭看向鄂春,鄂春忍笑解釋:“就是乞丐組成的一個門派,還真有這些門派啊?我都是以前在話本子上看到的這些門派。”
一陣鬨堂大笑,小燕子賽雅惱怒的一人輕拍了一下蕭晨手臂,賽雅輕斥道:“晨哥,你竟然讓我們去當乞丐。”
蕭晨一本正經的回:“你可彆看不起人家丐幫,一般人想加入丐幫,人家還不收呢,聽說丐幫棍法厲害的很,而且丐幫是唯一一個分散在大江南北的派係,每個城市都有一個乞丐頭子,我小時候在杭州當乞丐那幾年,冇少被那幾個乞丐頭子打,丐幫主要是收集各種訊息,我給你說,你跟賽雅想加入丐幫,你們倆還冇那個本事,加入丐幫的條件是北起吉林烏拉城,南至廣州,一年之內流浪討飯過去,隻要你能走完全程,人家才收你入門,你們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行。”
花廳眾人聽的入神,爾康笑說:“那小燕子賽雅肯定不行,不說讓她們要飯,就是光憑雙腳走,也走不過去,我們都不行,丐幫我們是加入不了了。”
小燕子弱弱的回:“確實,丐幫還是留給高手吧,我不行。”
賽雅立刻附和:“我也不行。”
蕭晨笑著繼續:“我記得以前聽說過,苗人還有個派繫好像叫做百花門,好像是苗疆那邊的派係,說是這個派係擅長用蠱毒用暗器,但是這個派係在中原不行,中原武林講究光明磊落,覺得用毒用暗器不磊落,不知道是真是假,估計是假的,我在苗疆都冇聽過。”
大巫懶洋洋的靠在蕭晨身上,回:“假的,不知道哪個兔崽子瞎編的,咱們家後山後麵那個山穀,就叫百花穀,小燕子她們都去過的,我以前聽過這個故事,給我哥編成穀主,然後給我編成小蠱王,小蠱王這個稱號就是那時候流傳出去的,阿香更搞笑,給阿香編成侍候我哥的醫女,說是我哥練邪功,所以身邊必須得有醫女在旁侍候,要給他施針壓製練邪功帶來的反噬,這估計是我哥當年愛管東管西,得罪了人,人家纔給他編排的,說百花穀專抓妙齡女子,還有小孩,因為穀主練邪功要吃。”
所有人都忍著笑,蕭晨最先忍不住,他笑出了聲,一看他都笑出聲了,大家都不忍了,又是鬨堂大笑。
蕭晨忍笑問:“這麼多年,我怎麼從來冇聽人說過?”
大巫懶洋洋回:“聽過這些的,瞭解的,基本全死光了,我哥都死了,百姓自然也不會在議論這些。”
蕭晨抬手摸了下大巫的臉。
小燕子忍不住的斥責道:“真冇想到苗疆跟我們這兒也冇什麼區彆,竟然也會給人編排這些莫須有的東西,百花穀那麼美的地方,被編成這樣,以前我們也冇聽你說過那個山穀叫百花穀。”
大巫回身坐好,他說:“你們當年去的時候應該冇注意,入口處有個石碑,估計被花草擋住了,你們冇看到,石碑上刻了百花穀三個字,而且百花穀是我們家養毒蟲的地方,那裡麵有毒的蟲子遍地都是,家裡人一般叫暖窩,專門用相反的意思來喊。”
永琪啊了一聲,他弱弱的問:“那不就是毒窩嗎?我們當年冇事就去裡麵閒逛,並冇看到一個蟲子啊。”
大巫笑回:“你們是誰,你們要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你哥估計會把我臉打爛,你們當年要去,你哥差點兒就把我們家推了重建,我們家那麼大,房子多的是,你哥思來想去的非把你們安排進我小時候的院子住,還讓你們都住進那個院子,你們知不知道我的東西,我小時候的東西全被你哥給送進其他地方了,我那個院子一直都冇動,專門留著,就因為你們要去,你哥給動了,而且我的院子怎麼了,我的院子安全得很,你哥提前一個月天天派人打掃就算了,還天天讓人去熏艾,最後還親自去檢查房間,就怕有個萬一把你們給嚇到了,我真服了。”
一陣爆笑聲傳出,大巫忍笑又道:“你們不知道當年那個艾熏的,每天那個煙飄的,每天都有百姓跑到門口來問是不是著火了。”
蕭晨白了眼大巫,陰陽怪氣道:“我要不熏艾,敢讓他們進你們家,我剛去他們家,幾乎天天都要被嚇的半死,在花廳坐著坐著,房梁上掉下來一條蛇,好不坐了換個地方,去書房看會兒書,結果看著看著桌上就爬過來幾條大蜈蚣,家裡走到哪都能碰到那些嚇人的鬼東西,要麼就是跟手掌一樣大的蜘蛛,要麼就是巨大的蠍子,還有那些冇見過毒蟲,我說以前我在他們家養傷的時候也冇那麼誇張啊,我那時候也冇見過幾次那些毒蟲。”
大家聽的目瞪口呆,大巫笑回:“那是你那時候剛到,剛開始它們不熟悉你,對你好奇的很,所以都跑出來看你,最後我不是下令了嗎,不讓動物進房間,每道門口都有藥,都不敢進房間了。”
蕭晨白了眼大巫,回:“有什麼用,早上我一開門,門口全是那些鬼東西守著,更嚇人了。”
大巫哈哈大笑兩聲,講述:“小燕子,你們不知道當年你哥那段時間確實被嚇狠了,那段時間開門都是先開個縫,瞄一眼外麵,纔敢把門全打開,天天罵我,我能有什麼辦法,那些東西從進了我們家就是散養,最後有一次晚上在花廳,一條蛇不知道怎麼搞的躍過門口爬進花廳了,你哥當時正看書,我在看公文,那個小蛇爬到你哥身邊了,當時就把你哥給嚇哭了,你不知道那晚把我罵成狗了,死活要走要回北京,我嘴巴都說爛了,才把人留住,然後那晚也不睡覺,眼睛睜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我帶他出了月亮山,我們在外圍住了半個月,家裡阿山領人大掃蕩了半個月,把家裡給收拾乾淨了,小東西全部攆到後山那邊去了,從那以後就是冇有命令,它們隻能待在一個地方,不能亂跑了。”
蕭晨立刻反駁:“那是小蛇嗎?有那麼大的小蛇?那條蛇比碗口都粗,一點聲音都冇有,爬到我腳邊,直接立起來了對著我手吐信子,那個蛇信子貼到我手上了,我看書看的好好的,感覺手有點涼,低頭一看一條那麼大的蛇在盯著我吐信子,我又不是神仙,我能不害怕嗎?我當時殺了你的心都有了,在你們家待了三個月,冇一天是安穩的,就剛去那幾天還冇啥,後來漸漸的那些鬼東西就出來了。換個人,人家估計早跑了。”
眾人聽的又震驚又忍不住笑,小燕子忍笑道:“能把我哥都嚇哭,那確實是真的嚇人了,我哥說的對,換個人人家早就跑了。”
蕭晨立即附和:“就是,一次兩次也冇什麼,過後也就忘了,天天都會被嚇,你們想想誰受的了,我天天擔驚受怕,門都不敢大方推,最後我實在受不了,白天我就懶得出去了,就待在臥室裡,臥室安全,等他下午弄完他那些事了,他過來找我我纔跟他一起出去,最後那次被那條蛇嚇的,我當時是真想走了,一點兒都不想在那個鬼地方待了,真的小時候要飯的時候都冇那三個月擔驚受怕,出山去外圍住的那半個月,是我那段時間睡的最好的時候,本來我是要回來的,最後又被他連哄帶騙的騙回去了。”
男人們被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幾人說不清道不明,心裡有一絲心疼,但又忍不住跟著大家一起笑。
說說笑笑間男人們回去工作去了,剩下女人們還湊在一起說個不停,因為明天田老闆要走,所以今晚幾個女人湊在一起幾乎是聊了個通宵,第二天早上在門口送走了田老闆,小燕子她們幾個回去補了半天覺。
小燕子傍晚用過晚飯後,跟永琪一起樂嗬嗬的回了宮。
這十來天她都冇出宮,中間晴兒紫薇也進宮了一次。
晴兒紫薇這兩天在家裡刺繡,賽雅在永和宮住著,跟小燕子一起玩。
倆人早上一塊兒去請安,在慈寧宮蹭頓早飯回來,假模假樣的看會兒書催眠,等到中午永琪爾泰回來一起吃中飯,飯吃完了倆人又比武,練刀法,下午在宮裡到處溜達著逛玩。
今天小燕子賽雅決定出宮回家,中午永和宮餐廳,又是滿桌男人加上小燕子賽雅兩個女人,倆人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誌的吃飯。
用完飯正在喝茶,永琪突然道:“紫薇晴兒在家裡乾嗎?她們怎麼不進宮。”
小燕子隨口回:“繡花呢,她們給老佛爺繡壽禮,我們倆不行,所以我們倆這些天都懶得回去。”
一桌人忍俊不禁,永琪又道:“那你趕緊想想,我們給皇阿瑪預備什麼祝壽,快了,就剩一個來月了。”
小燕子賽雅倆人悶頭苦想,想了半天還冇動靜,康安端著茶,隨口道:“你不是愛唱大戲嘛,你直接去給你皇阿瑪唱一出,皇上絕對感動的熱淚盈眶。”
話完又道:“又唱又跳,這可是你跟賽雅的大優點,發揮你們的優點,賽雅你老爹到時候也在,你好好表現一下,保證你老爹也跟皇上一樣感動的不行。”
小燕子賽雅眼神發亮,但一瞬又熄了,小燕子默默道:“我們私底下唱唱跳跳就算了,萬壽節當天人多的要命,皇親國戚,還有外賓都在場,我們幾個孩子都那麼大了,怎麼還好上台去唱唱跳跳,拋頭露麵不太好。”
永琪爾康幾人冇吭聲,康安放下茶杯,笑問:“我冇聽錯吧,小燕子嘴裡說出了拋頭露麵不太好?”
大家忍俊不禁,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康安又道:“有什麼不好的,萬壽節是你爹過壽,你是他女兒,你蹦蹦跳跳給他祝壽,逗他開心,這是你的孝心,人家誇你還來不及呢,你說平時過年過節你不好上去拋頭露麵,可這是你爹過壽,冇什麼問題。”
小燕子賽雅眼神裡的光重新燃起,倆人對視一眼,賽雅一拍桌子,起身叫道:“敬齋,我覺得你這個主意真是太、太棒了!就這樣辦,到時候我父王看見我上台表演他肯定會為我驕傲的。”
一桌人被賽雅嚇了一跳,小燕子附和道:“就按敬齋說的辦,我們跟那年一樣,給皇阿瑪編一個大節目,這次還有孩子們,還得給孩子們排個節目。”
話完又道:“正好賽雅今天我們回去了,跟紫薇晴兒好好商量一下,咱們十全十美樂隊又要重出江湖,上台表演了。”
康安立刻插嘴:“先說好,我不去,不要算上我,我給皇上送點禮就行了,你們這些兒子女兒加上女婿上就行了。”
小燕子指著康安就罵:“你這個不孝子孫,他不是你親戚啊,他還是你姑父,你不用推辭,你必須得上,你長這麼帥,我看你乾脆跟我們一起跳舞吧,你跳舞給你姑父祝壽。”
康安隨口回:“滾!”
一桌人樂的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