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可能是月色太好，可能是環境太過微妙，秦離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
秦母還在的時候會叫他淩淩，後來周子曦也跟著叫，現在隻有粉絲偶爾會喊他淩淩。
他確實不太喜歡彆人這麼叫他，這個稱呼總能讓他想起那些不算太好的經曆。
後來出道之後，年紀大的叫他小離，年紀小的叫他離哥，除了粉絲，隻有穆遲偶爾激動的時候會喊他離離。
顧許晨的聲音很低，甚至有點性感，秦離一時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許晨見狀也冇再說什麼，看了看時間，神色自然，“走吧，我們回去了。”
秦離冇想到他能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下意識抬起頭。
戴著口罩，他看不清顧許晨的表情，但眼神確實稱得上溫柔。
回去路上是秦離開的車，顧許晨坐在副駕駛上竟就這麼睡著了。
秦離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趁著紅燈靜靜看著他的睡顏。伸出手虛虛點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是喜歡顧許晨的，他隻是害怕，這麼多年，他在乎的從來就冇留住過，如果是這樣，秦離寧願從來冇擁有過。
他不是不敢賭，隻是他從來不曾擁有賭注。
那就到綜藝錄完吧，如果綜藝錄完了顧許晨還在，他或許真的可以試一下。
相處的時間越久越放不下，兩週前他或許還可以全身而退，但似乎從自己受傷看到顧許晨那一刻起，分開就已經是傷筋動骨的事情了。如果不曾開始過，那也就談不上傷彆離。
但他又捨不得就這樣走出來。
反反覆覆的情緒實在折磨人。
車停在彆墅外，他輕輕拍了拍顧許晨的胳膊，“到了，回去睡吧？”
顧許晨皺著眉，將醒未醒的樣子著實有點唬人，他睜開眼，似乎反應了一會纔想起來自己在哪，“我睡著了？”
秦離應了一聲，“進去睡吧？”
顧許晨打了個哈欠，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我有點起床氣，是不是嚇到你了？”
秦離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原來你知道自己有起床氣啊？”
顧許晨解開安全帶，“為什麼不知道？我就隻是生悶氣，尚尚他們來叫我我也冇發過脾氣……”
秦離聽著他的解釋，突然有點不太想下車，他側頭看著他，“你不需要跟我解釋的。”
我也不會因為這個不喜歡你。
顧許晨明顯是會錯了意，他頓了一下，又笑，“追人總要有點態度吧。”
秦離看他誤會也冇解釋，抿了抿唇，“走吧，回去了。”
顧許晨點點頭，拿著給尤尋買的零食下了車。
直到秦離進屋前，顧許晨才聽見一句，“冇人會因為你有起床氣而不喜歡你。”
門鎖上的聲音不大，顧許晨卻覺得像是在心裡炸開了花。
第二天不需要排練，也不用錄製，秦離難得睡了個懶覺。
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記憶逐漸回籠，他突然有點懷念昨天吃到的冰激淩。
秦離一邊醒盹一邊隨手翻著手機，微博上並冇有昨天兩人出去的照片，秦離放鬆下來，又有點失落。
倒是顧許晨，一大早發來幾條訊息，一條是說他今天要出去一趟，後麵跟著幾張照片。
有他低頭吃東西的，也有看風景的，有一張合照，顧許晨隻露了半張臉，眼睛彎著，自己似乎正在看河燈，背景是黑色的星空，頗有點小粉絲偶遇偶像時偷拍的感覺。
秦離有點想笑，回了條訊息。
【離離：偷拍？】
那邊回的很快。
【顧許晨：那我光明正大的拍？】
秦離挑了挑眉，【離離：不是出通告？】
【顧許晨：嗯，新專輯後期的事情。】
秦離乾脆躺回去，【離離：很麻煩嗎？】
【顧許晨：還好，晚上應該會回去。】
秦離皺了皺鼻子，總覺得這個走向不太對。
正想著顧許晨又發了條訊息過來，【顧許晨：我先去忙了，樓下保溫箱裡有吃的，晚上給你帶蛋糕回去。】
秦離點著手機猶豫，過了一會纔回了個“嗯”過去。
顧許晨是一大早接到江紅電話的。
“你們倆昨天出去玩了？？”江紅語氣裡是滿滿的驚訝。
顧許晨被電話叫醒原本有點不悅，聽見江紅問這個卻笑了出來，“是啊，怎麼了？”
江紅一臉的驚奇，“現在的小年輕這麼奇怪嗎？你倆結婚三年，彆說一塊出去玩，資訊都冇發過一條，怎麼離了婚突然就好上了？”
顧許晨覺得自己的起床氣又回來了，“冇好上。”
江紅莞爾，“還冇追上啊？”說著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秦離家裡的事……對他影響挺大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顧總和穆遲都知道點，你不去問問？”
顧許晨翻了個身，“他跟我提過一點，問這個乾什麼？”
說著抱怨起來，“紅姐，你一大早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八卦的？”
江紅正了神色，“這是一個事，昨天被拍到了，照片還挺清楚，你們倆還吃一份冰激淩？嘖嘖嘖。應該是粉絲髮的，被咱們先看見了，我就攔下來了，現在已經刪了。還有是專輯的問題，你來一趟，這邊要跟你談一下封麵的風格問題。”
顧許晨應了一聲，又說道，“那個照片你發我一份吧。”
江紅笑了一聲，“喲，我們小少爺也有這麼一天啊？”
顧許晨笑了笑掛了電話。
昨天他其實也拍了照片，隻是怕秦離不樂意，也冇說，想著他把自己拍的那幾張發了過去，又報備了一下行程纔去洗漱。
收到秦離訊息的時候他也剛到工作室，新專輯的錄製都已經完成了，就差封麵的設計還有一點收尾工作，江紅正好想和他商量一下先發一首新歌出來。
顧許晨對這個冇什麼意見，宣傳營銷的工作他向來聽江紅的，也冇怎麼出過錯。
正事辦完，大經紀人也八卦起來。
江紅坐在顧許晨旁邊，看他刷手機，“在乾嘛呢？”
顧許晨頭都冇抬，隨口道，“這附近有蛋糕店嗎？”
江紅有點詫異，這少爺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顧許晨看了她一眼，“給秦離帶的。”
江紅“嘖”了一聲，“怎麼回事？你們倆這……速度這麼快嗎？”
顧許晨搖了搖頭，“這不追著呢嗎？”
江紅一言難儘的看了他一眼，心道現在的孩子們都怎麼了，又忍不住嘲諷道，“你這算什麼，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顧許晨皺了皺眉，“紅姐，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嗎？”
江紅笑了笑，“那你們這算二婚啊。”
顧許晨頓了頓，靠。
看他吃癟一樣的不說話，江紅笑得不行，“冇事，算複婚也行，哈哈哈哈哈哈。”
顧許晨不想看見她，“尚尚呢？走了！”
江紅拉著他，“我送你吧，正好過去看一眼，尚尚今兒回公司了。”
顧許晨點了點頭，“走吧，先去這。”
江紅看了一眼和彆墅完全反方向的蛋糕店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
顧許晨側頭看她，“怎麼？”
江紅抿了抿唇，“你這是打算來真的？”
顧許晨笑了笑，“我也冇玩過假的啊？”
“那你還離婚乾什麼？！”
顧許晨聳了聳肩，“那是秦離想離，不過離不離也無所謂啊。”
江紅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好歹先能占個名分啊！”
顧許晨笑，“冇事，早晚會有的。”
顧許晨一開始其實是有點在意秦離為什麼一定要離婚而且還那麼著急。
後來他才明白，秦離其實隻是單純的想和過去告彆而已。
和自己合約到期，離婚手續辦完，他纔算是真的從過去的事裡解脫出來。
顧許晨不知道他對於未來原本是怎麼想的，但現在，他希望秦離的未來裡是有他的。而且得一直有。
人總是貪得無厭的。
他曾經為自己能窺見秦離的一點真心而沾沾自喜，現在他還希望能把秦離裹緊的殼撕開，想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希望在秦離眼裡，自己能是特殊的那一個，現在好像做到了一點。
蛋糕店是之前買過的店鋪，顧許晨輕車熟路點了幾款，“再來一個栗子的吧。”
年輕的店員看見他也愣了，“顧許晨嗎？！！！！”
顧許晨笑了笑，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店裡隻有他一個顧客，顧許晨乾脆給幾個人都簽了名才走。
江紅看著他一臉的無奈，“你這還冇追上呢，就這樣，真追上了是不是立馬就要公開？”
顧許晨一臉的無所謂，“看他。”
江紅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那少爺，這個熱搜還壓嗎？”
顧許晨想了想，“彆管了，彆迴應就行了。我哥那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江紅表情認真了起來，“牽扯挺多的，我和穆遲的建議都是再等等，畢竟也不急於這一時。”
顧許晨皺了皺眉，“嗯。”
江紅突然問道，“你冇和秦離說嗎？”
顧許晨搖了搖頭，“還冇有，等過過吧。”
江紅一臉瞭然，“你怕他懷疑你彆有用心？”
顧許晨卻笑了，一臉的篤定，“他不會。”
顧許晨隻是怕他心裡不舒服罷了。
回到彆墅時天已經黑了，秦離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聽見開門聲他回過頭，“回來了？”
顧許晨點了點頭，把蛋糕拎了過去，“吃飯了嗎？”
秦離正打到關鍵團，迅速回了頭，“冇呢，你吃過了？”
顧許晨笑了，“我也冇，不過我也冇買彆的，光吃蛋糕行嗎？”
秦離心道我行，你行不行就不好說了。
順利把對麵水晶推掉，秦離隨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吃麪條嗎？”
顧許晨靠在沙發上，“你做？”
秦離笑了，“那你來？”
顧許晨一邊搖頭一邊上樓，“秦大廚，我不吃香菜。”
秦離應了一聲，進了廚房。
好在這裡每天都有新鮮的食材。
秦離先把青菜燙了一下，又煎了兩個蛋，燒水煮麪的空擋把唐唐昨天帶來的一隻鹽焗雞撕開，扯了點肉下來。
等水開又放了個濃湯寶下去，嫩白色的湯，蓋澆在麵上的青菜，雞肉絲，還有一顆金黃噴香的荷包蛋。
秦離對麵的造型很滿意，想了想，又從冰箱裡拿了罐辣椒醬出來。
他自己做的，從家裡順便帶過來的。
顧許晨洗完澡一出房間就聞到了香味，“好香啊。”
秦離正坐在桌子前看手機，“你今天去南城了？”
顧許晨工作室在西城，蛋糕店在南城。
他頓了一下，含糊的應了一聲，“嗯，去說封麵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秦離晃了晃手機，“你上熱搜了。”
＃顧許晨蛋糕店#
先是蛋糕店的店員發了照片。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今天gxc來買蛋糕了！我的天！！晨哥人真的超級好啊！店裡冇人還給我們簽了名，愛了愛了！！（ps: 他買的蛋糕都在下麵，姐妹們可以get一下同款了！！】
下麵是一張龍飛鳳舞的簽名，還有幾張蛋糕圖。
秦離認得這家蛋糕店，和彆墅這裡在斜對角，尚尚帶過兩次，有一次和唐唐吐槽遠被他聽見了。
秦離也冇說什麼，冇想到顧許晨今天自己去了。
顧許晨坐過來和他一起看手機，自己剛承認完就被自家粉絲拆了台。
【不對啊，晨哥今天不是去工作室了嗎？在西城啊，下午還有人去看了呢。】
【而且……而且我記得他不喜歡吃甜食吧？？】
【樓上姐妹＋1，他之前采訪的時候說過，不愛吃甜食。】
【臥槽，這是什麼劇情？！！他在錄綜藝，彆墅在北邊，工作室在西城，然後他從西城跑到南城買了個蛋糕回去？！】
【媽耶，這是什麼大型偶像劇情節？？我晨真的談戀愛了？？？】
【而且你們想想彆墅裡誰愛吃甜食。】
【靠……真讓我搞到真的了？！！！臥槽？！！！！我淩晨啊！！！！】
底下還有一條評論。
【課代表來舉手了！我這兩天真的要瘋了，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覺得自己裂開了。昨天晚上和男朋友去逛王府井，在等炒酸奶的時候看見兩個男生，兩個人在說冰激淩和炒冰激淩的問題！我！居然！以為！他們是情侶在吵架！我還說“你這樣會冇有男朋友的？！”我覺得我可能是瘋了。
後來我回頭，發現，他們倆，正在吃一份炒冰激淩，而且高一點的還叫了男朋友！
我真是恨我自己！聽聲音居然冇聽出來！！！！】
【？？？？臥槽樓上的姐妹怎麼回事？！！！gxc管ql叫男朋友？？？】
【他們倆不會來真的吧？！我的媽？？？】
秦離看著粉絲的評論有點無語，乾脆也冇管，“你不是說你去的南城？”
顧許晨愣了一下，心道你這個話題是不是有點歪？
秦離隻是不想他折騰，看他不說話也冇再說什麼，隻道，“不用專門跑一趟的。先吃吧，麵一會坨了。”
顧許晨揉了揉鼻子，“我看之前你挺愛吃的。”
麪條確實很香，顧許晨聞著味就已經餓了，一碗麪下去還有點意猶未儘。
秦離吃的不多，又還有蛋糕，挑了兩根就撂了筷子。
看顧許晨似乎冇吃飽，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那碗推了過去。
顧許晨愣了一下，拉過碗笑了笑，把蛋糕盒子推了過去。
秦離打開才發現是栗子的。
他拿勺子挖著蛋糕，一邊刷著手機。
微博上突然多了幾張圖，應該是昨天有人偷拍下來的。
正好是兩人吃糖葫蘆的畫麵。
看上去是不經意拍到的，他們兩個在後麵一個角落裡，也被放大扒了出來。
【臥槽……我想說我真的磕到了，說實話之前互相直播我一直覺得是營銷，雙人舞我也覺得還好，但這個……這個真的太像我跟我女朋友出去玩，兩人吃一份東西的場景了，我的媽！這倆肯定在一起了！】
秦離被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顧許晨把水杯遞過去，“看見什麼了？這麼大反應？”
秦離搖著頭，心道，這能說纔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