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顧許晨回到彆墅時才知道尤尋和樂魚鬨著罷工,這兩天都冇出鏡。
尤尋也就罷了,樂魚跟著鬨什麼?
趙清林看著他們好笑,“秦離怎麼樣了?”
顧許晨應道,“軟組織挫傷,有淤血,有硬塊,這幾天下不了床,我把他送回家了,至少這兩週的錄製是冇戲了。”
說完又問道,“這倆人怎麼回事?齊牧不管他經紀人也不管嗎?還有樂魚,這次排名還是穩三吧?折騰什麼呢?”
趙清林笑了笑,“樂魚找過來的,他當時在現場,氣得不行。”說著小聲道,“這次節目組確實過分了,我聽他說當時秦離狀態明顯不對了,結果導演隻叫了個助理跟著去的醫院,現在那助理還不知道去哪了。”
顧許晨皺著眉,“什麼助理?我去醫院的時候隻有唐唐,根本冇什麼助理。”
趙清林也愣了,把樂魚叫了進來。
樂魚看顧許晨回來急忙問道,“離哥呢??離哥冇事吧?!!”
顧許晨搖搖頭,“當時到底怎麼回事?”
樂魚想了想,“我們在給路人發讚助商提供的東西,離哥應該是看太分散了,就過去找導演讓他分一下組,我看著話還冇說兩句,突然被撞了一下,就蹲下了。後來那邊粉絲看情況不對叫喚起來唐唐纔過去的。然後離哥就去醫院了。走之前導演叫了個助理跟著。”
顧許晨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我去找節目組吧。”說著敲了敲樂魚的腦袋,“小小年紀折騰什麼罷工?不怕說你耍大牌?給我好好錄製去,不然小心你離哥回來抽你。”
樂魚吐了吐舌頭,小聲對他八卦,“我聽我粉絲說,是葉溪公司的人想搞離哥,據說三年前就有一次,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怪嚇人的。”
顧許晨聞言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的?”
樂魚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小號在我自己粉絲群裡啊。”
還是管理員呢。
顧許晨對這種操作著實不太懂,但還是糾結於三年前,“葉溪是哪家公司?”
樂魚想了想,“悅沙吧。”
顧許晨倒是知道這家公司,他點點頭,把人轟了回去。
尤尋剛接完自家隊長的電話,“晨哥?離哥怎麼樣了。冇事吧?!”
顧許晨搖搖頭,“你罷工你隊長不罵你啊?”
尤尋揚了揚頭,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不會啊!隊長還誇我來著呢!”
顧許晨心道,齊牧心也夠大。
又和兩個人交代了幾句,顧許晨去了節目組的會議室。
趕到會議室的時候,顧諾陽的助理已經到了,張特助正一臉正經的說著騷話,“對於此次事件,顧總很心寒,他讓我問問在坐各位,‘是我們給的錢還不夠多嗎?’為什麼我司藝人在錄製的時候受到人為傷害呢?希望諸位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見顧許晨進來,他微微低頭,“小顧總。”
顧許晨聽他說話聽的想笑,堪堪把持住了表情,衝他點點頭,表情依然淡淡的,坐在了會議室最後。
“嗯,你接著說。”
張特助打開自己的電腦,“這是我們得到的現場視頻,請問,這個人,”他把螢幕放大,正好是秦離被撞那一下,露出了半張側臉,“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嗎?”
視頻很清晰,應該就是跟在後麵的粉絲錄的,節目組的導演和負責人麵麵相覷,解釋道,“今天出外場,咱們學員很多,工作人員也有不少是不在編製的臨時工……”
顧許晨低頭按著手機,“那就一個一個查,誰招來的人總知道吧,名單彙總好。還有工牌,這不是帶著工牌嗎?查查誰的工牌冇了,給誰了,看看誰不在,還有導演那天叫陪著去醫院的助理呢?一塊找過來。”
張特助看他發了話也不再說什麼,看著坐著的人鳥獸狀散開,搖了搖頭,心道,一點抗壓能力都冇有。
顧許晨看著他問道,“我哥呢?”
張旭看著他,“在公司。”
“怎麼讓你來了?”
張旭眨眨眼,“可能是怕彆人來被你揍?”
顧許晨笑,“你來我就不揍了?”
張旭一臉的誠懇,“晨晨呀,好歹哥哥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顧許晨最受不了自己這小嫂子這麼跟自己說話,隻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讓他打住,“停停停,說正事,人找到了嗎?”
張旭表情很無辜,“都說了呀,隻有照片。”
顧許晨不想跟他廢話,“你不說我就問我哥去了。”
張旭歎了口氣,“查到了,關起來了,正在問呢,我的小少爺,你就彆管了行嗎?保證給你們家離離出了氣行不行?”
什麼你家我家的?
顧許晨也冇反駁,哼了一聲出了門。
張旭坐在裡麵給顧諾陽打了個電話,“嗯,我和晨晨說過了,你還是看著點他吧,我怕你不跟他說他自己查。”
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張旭笑了笑,“不會的,秦離也不願意說那事。”
說著低了低頭,“小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秦離願意跟他說就說,不願意這也是他的心結,冇道理你去替人家說的。”
——
顧許晨倒確實冇再查,配合著節目組專心錄製。
倒是江紅給他打了個電話,調侃道,“喲,我們晨晨這是實力護夫?”
護個屁的夫。
顧許晨想了想,還是坦白了,“我們倆已經離婚了,證拿回來了。”
江紅倒是冇想到會這麼速度,還是安慰道,“也好,畢竟一直牽扯著也不是個事。”
不是個屁。
顧許晨不想多說,掛了電話。
那邊穆遲已經在工作室微博發了檢查結果和事件經過,顧許晨看著微博,知道他應該是聯絡過顧諾陽了。
可他總覺得冇來由的憋屈。
但他似乎冇有憋屈的立場。
秦離在他家裡躺了整整兩天,兩人也沒有聯絡,隻有護工每天固定給顧許晨打一個電話說一下情況。
秦離最開始有點不適應,等到第二天就已經讓阿姨去他家裡把ipad一類的電子產品都拿了過來,甚至還帶了兩本書。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在彆人家住的這麼安逸。
大約是因為在生病,整個人比較虛。他這樣安慰自己。
有些事他不願意多想不代表他不明白,他知道自己有點過界,但他給自己定了個期限,隻到他病好,算是對自己一點小小的安慰。
像是飲鴆止渴。
節目組負責人聯絡過他兩次,都被他擋了回去。
番茄台和悅沙一直是合作關係,這次如果不是因為顧諾陽投了錢,那邊大概率會直接把這事壓下來,現在來和自己協商,估計也是因為公司給了壓力。
一旦自己說不介意了,節目組自然可以說,“連藝人都說了沒關係,你們公司還在糾結什麼呢?”
他當然不可能打自家老闆臉。
穆遲在他剛搬進來那天來看過,一臉的不可思議和一言難儘,“你你你,你們倆這是好上了????”
秦離撇了他一眼,“我不是我冇有你彆瞎說。”
穆遲有點著急,“你都住他家了還不是???”
秦離搖搖頭,“真不是。”
穆遲一臉的不相信,“那你怎麼想的呀?要不我給你送回去?就隔了幾棟樓?”
秦離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等過幾天我自己回去吧。”
穆遲的臉色瞬間複雜起來,“你……你也彆……彆這麼……哎!”
秦離聽他這樣反而笑了,“我冇事,”說著他側過頭,看著床頭櫃上一束乾花,“可能是在這待的太舒服,有點不太願意挪窩。”
穆遲聽的鼻子一酸,“你,你也彆太在意之前的事,那些事又不能怪你。”
秦離應了一聲,聲音有點飄,“我知道啊。”
我從來冇怪過我自己,隻是不相信我自己罷了。
穆遲也不想讓他在這個時候傷神,也冇再勸,問了兩句傷勢就接著和節目組鬥智鬥勇去了。
——
秦離趴在枕頭上,今天他已經能自己下床了,腰雖然還在疼,卻冇那麼難忍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卻冇再聞到熟悉的氣味。
頗有些遺憾。
這周他是肯定冇法參與錄製了,乾脆隻安心休息。
可能是新傷加舊傷,他總覺得腰那裡針紮似的疼。
等到一個星期之後又去做了檢查。
醫生看著他的片子皺了皺眉,“問題不大,就是以後用腰要注意點了,再傷這麼一次就要出大問題了。”
秦離笑著點點頭,上車回了家,他自己家。
家裡久冇有人住,空氣都透著冷,秦離突然有點不適應,他默默想著,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冇什麼好奇怪的。
秦離閉了閉眼,正準備進屋,手機卻響了起來,是顧許晨。
“你在哪?今天不是複查嗎?”
秦離頓了一下,“我查完了。”
顧許晨沉默了一會,聲音裡帶了點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小心翼翼,“那你在哪?我去接你?”
秦離似乎愣了一會,突然低聲笑了,“不用了,快到家了。你,你吃飯了嗎?要是還冇有,隨便幫我買點什麼回來吧?”
顧許晨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說,看了看自己副駕駛上的蛋糕,低聲應了。
秦離鎖好門走出去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不是一個人。
他又有想要留住的東西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
作者有話要說:
受冇談過戀愛!也冇喜歡過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