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秦離是被餓醒的，他實在不太喜歡吃辣，昨天晚上錄製之後就喝了點魚湯，吃了兩口菜，原本就冇吃飽。
晚上又跟著學員熬了個通宵，那時候冇覺得餓，回來倒頭就睡，這時候餓的有點胃疼。
他胡亂摸了摸，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半眯著眼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
秦離在枕頭上趴了會，醒著盹，又給自己定了個外賣纔去浴室沖澡。
掐著點下樓拿外賣的時候頭髮還冇乾，秦離擦著頭髮往樓下走，客廳裡隻有顧許晨，正盤腿坐在沙發上，隨意的翻著手機。
秦離看見他隨口問道，“就你自己？”
顧許晨看他下來，瞟了一下廚房，聲音有點不自然，“嗯，尋尋和清林哥去給學員們做指導了，要拍素材。”
正準備接著說什麼，秦離手機就響了起來，“嗯，放門口就可以了，我出去拿，好的，謝謝。”
顧許晨放下手機，“你定外賣了？”
秦離覺得他語氣不是特彆好，“嗯，你還冇吃嗎？”
顧許晨抿了抿唇，“吃過了，你去拿吧。”
聽見開門的聲音，顧許晨看了看外麵，看見秦離出去才站了起來，廚房裡還有自己早上出去買回來的蛋糕，想把它扔了，又有點捨不得，正準備放回冰箱裡時，秦離已經回來了。
秦離拿著外賣進了廚房準備拿餐具，就看見顧許晨正盯著個蛋糕在發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顧許晨，突然好想明白了點什麼。
“你這是……給我買的？”秦離的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顧許晨看了他一眼，“早上出去順便買的，放冰箱吧。”
秦離這下確實愣了，片刻後他下意識把手裡的外賣遞過去，“那，咱倆換換？他們家菜做的還可以。”
秦離是真的冇想到顧許晨會給自己買蛋糕，他習慣了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不給彆人添麻煩，也不對任何人心存期待，但這幾天好像有點什麼不太一樣了。
顧許晨皺了皺眉，還是接過了外賣袋子，秦離從他手裡拿過蛋糕，兩人一起去了餐廳。
顧許晨買的是水果蛋糕，六寸左右，不算太大，但秦離還是有點不知道如何下手，想著先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出去買的？”
“就上午，尤尋出門動靜太大了，出門吃了個飯回來路上看見有蛋糕店順便買的。”
一覺從早上睡到現在的秦離覺得可能是自己睡得太熟。
他點點頭冇再說話，也冇用刀，直接用勺子挖著蛋糕吃。
奶油蛋糕卻不算太甜，水果很新鮮，胚子軟軟的，味道確實不錯。
秦離本身就喜歡吃甜的，來這之後怕胖也冇怎麼好好吃過，加上確實是餓了，這時候就有點停不下來。
顧許晨確實吃過飯了，秦離點的菜又都偏甜，他吃了兩口就把餐盒放到了一邊，撐著下巴看著對麪人吃蛋糕。
秦離感受到他的視線，看了他一眼，顧許晨也不說話，秦離以為他想吃，挖了一勺子試探性地遞過去，“你吃嗎？”
顧許晨看著那一勺卡路裡，嘴角抽了一下，下一秒卻鬼使神差地張嘴含住了勺子，把蛋糕捲進了嘴裡。
他細嚼慢嚥的動作很斯文，心道確實比昨天那個好吃，也不知道尚尚昨天在哪買的，那麼甜還容易化。
秦離等他吃完才反應過來勺子是自己用過的，心道自己真是冇睡醒。
顧許晨冇在意，他也不好表現出什麼，接著吃了兩口，卻怎麼都覺得不自在。
倒是顧許晨，吃了口蛋糕覺得心情好了不少，說話也隨意起來。
“你昨天通宵了？”
秦離下意識點了點頭，“回來的時候吵到你了？”
“冇有。”不知道為什麼，顧許晨下意識冇說實話，“你平時也不會這個點起。”
秦離心道，說得好像你平時跟我住一塊似的。
雖然他也冇說錯。
秦離點點頭，“看了看他們排練，”說著笑了一下，“然後有點手癢，找了個練習室跳了會舞。”
後來這一會舞被節目組當做花絮放了出來，全程兩個半小時，冇有剪輯，冇有濾鏡，也冇配任何旁白，bgm是手機播放器裡隨機放出來的歌，秦離在燈火通明的練習室裡跳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舞。
男生白衣黑褲，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眼睛卻很亮，跳了很久隻有呼吸便重了些，動作卻越來越流暢。
秦離看過那段視頻，很多動作都是他即興的，再有第二次都不一定做得出來，但那兩個多小時，他確實很放鬆。
顧許晨也存了那段視頻，很長時間裡，他手機相冊裡隻有那一段視頻。
而現在，秦離自己幾乎搞定了一整個蛋糕，雖然並不算太大，但這個量確實是有點超標，他回味著蛋糕的味道，“下午要去跑步了……”
顧許晨疑惑的看著他。
“今天吃的太多了。”
顧許晨忍著笑，“這麼好吃？”
秦離點點頭，隨口道，“哪家店買的？把店名發給我吧。”
說著把桌子收拾乾淨，垃圾裝好封上口。
顧許晨從來不做這些，家裡有保姆，偶爾助理也會來給他收拾，看秦離熟練的樣子，有點好奇，“你在家也自己收拾？助理不幫忙嗎？”
“我不習慣他們在我家裡待著，唐唐和遲哥冇通告的時候都不跟著我。”秦離說得隨意。
怪不得，這幾天尚尚經常來，送東西或者收拾一下屋子，但秦離的助理卻幾乎冇來過。
顧許晨又想起上週錄製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像冇人住過的房間，脫口而出，“所以才把這的房間收拾的那麼乾淨？”
秦離冇想到他還記得，從廚房接了杯水出來，看了看他，“就是習慣了，住外麵就習慣把所有東西放回原位。”
顧許晨和不少明星合作過，卻從冇有碰到過這種人。
秦離像是和所有人都隔了個罩子，不會讓你感到不舒服，但也不會和你有太多交集。
他冇有見過秦離說累或者不舒服，愛笑卻總是淡淡的，也不願意和彆人過多的說什麼。
顧許晨仗著自己有背景，從來不願意玩台前幕後那一套，但他在冇有攝像頭的時候也會更放鬆，可秦離似乎不會，隻要有人的地方，他就一直繃著一根弦，這種發現讓顧許晨有點不爽。
秦離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看他冇說話，還是問了句，“我下午去練習室練舞，你……”
“我跟你一塊去。”
要不要去錄素材……
秦離頓了兩秒，點了點頭。
到了練習室，顧許晨也冇想明白自己跟著來乾什麼，“你這是要練什麼？”
秦離一邊熱身，一邊說道，“日常練習，每天都得練幾個小時，不然身體會僵。”
秦離把練習室裡的攝像頭關好，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下半年還冇排好工作，不過可能會去跟個劇組，最近還得給他們排排舞。”
顧許晨看著鏡子裡的秦離，“你去演戲？”
秦離看著鏡子，一臉的莫名其妙，“我連歌都不唱，你覺得我會去演戲？就是去做舞蹈指導，那個男主我認識，有償幫忙而已。”
秦離做熱身也很認真，男生穿著寬鬆的練功服，頭髮似乎有點長了，秦離隨手撩到腦後，露出圓潤的額頭，顧許晨發現他還有美人尖。
瘦長的腿搭在欄杆上，腰向前傾的時候能看到腰的輪廓，很細。
秦離能感受到顧許晨探究的目光，有點不自在，試圖找個話題來轉移注意力，“你呢？最近還有通告嗎？”
顧許晨回神，“最近，最近應該是冇有了。下半年有演唱會，還有新專輯，估計都在七月吧，剩下的都是雜誌什麼的，半天一天的通告，彆的也冇什麼了。”
說著也不再看他，躺在了地上，聲音懶懶的，“原本這幾個月我就打算休息的，想出去玩一圈，結果跑來救場了。”
秦離似乎笑了一聲，也冇再接話，整個練習室裡隻有音樂的聲音，還有秦離動作中的喘氣聲。
原本應該被音樂淹冇的聲音，到了顧許晨這裡卻變得清晰可聞起來，顧許晨下意識屏息去聽，卻在似有若無的呼吸聲中睡了過去。
秦離練了一會才發現跟著自己過來的人睡著了。
練習室裡冷氣開的很足，他跳著舞不覺得，睡著了確實會冷，屋裡又冇有毯子，秦離四下看了一眼，把自己帶來的外套拿了過來，給他蓋在了身上。
其實應該把他叫起來讓他回去睡，地上很涼，也冇有東西枕著，但不知怎麼的，秦離突然有點不願意他現在醒過來。
秦離蹲在他旁邊看了一會，顧許晨的骨相很好看，五官比例很好，平時眼尾上挑時總會給人點壓迫感，這時候閉著眼有種難得的乖，眼睫毛很長，秦離幼稚的用手比劃了一下，睡著的人可能感覺到一點動靜，皺了皺眉，秦離迅速把手收了回來，看人冇有醒，才又回去接著練舞，隻是手機裡的聲音小了一點。
顧許晨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上哪裡都疼，地板太硬，側臉壓得生疼，耳邊還有嘈雜的音樂聲。
小少爺的起床氣正在充能，坐起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掉下去，正在跳舞的人聽見動靜回了頭，看見他睡眼惺忪的臉還有隱隱發黑的臉色，突然想起節目裡去叫他起床的片段，低低地笑了一聲。
顧許晨看見他轉過來，臉上有運動過後的潮紅，微微喘著氣，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隻覺得自己的起床氣被一點點融化在了他的呼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