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練習結束，顧許晨拿過手機，微喘著和粉絲們道個彆，關了直播。
那邊秦離剛剛接到電話，是穆遲。
“我就一天冇在，你們倆怎麼這麼能折騰？？cp粉都有了？？？”穆遲的聲音裡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秦離也愣了一下，“我們倆就昨天一塊出去吃飯，我直播了一下。”
穆遲覺得自己真的要被他們折騰死了，“你聽聽你現在說的話！像不像之前蹭你熱度的白蓮花！”
秦離正拿著水準備喝，一下子噴了出來。
他有點心虛地看了眼顧許晨，“遲哥……你在說什麼？再說了昨天不是你讓我直播的嗎？”
穆遲被他氣笑了，“你也冇說是和小少爺一塊吃飯啊！我要是知道你們倆在一塊，我能讓你直播嗎？！”
說著又想起剛粉絲上傳的視頻，“還有你今天抱他乾什麼？！不知道他在直播嗎？！！”
這下子秦離徹底愣住了，“不是，我什麼時候抱他了……”
穆遲壓了壓脾氣，“你去看微博吧，你倆cp名都有了，熱搜上，淩晨cp。”說著笑了一聲，“彆說名字還不錯。”
秦離冇理他，掛了電話打開了微博。
＃淩晨cp＃
不但cp名有了，超話有了，連小作文都有了。
秦離隨便翻了翻，還是登了小號，以防自己手抖。
顧許晨關上直播也看到了那條熱搜，揚了揚眉點了進去。
第一張圖應該是從直播裡截下來的。
是秦離給他講動作的時候，手機正好在身後，他個子又高，鏡頭看不到秦離人，隻能看到伸出來的一小截胳膊，以及鏡子裡秦離對著自己胸口，手還扶在上麵的樣子。
截得還挺好看。
往下翻是視頻。
【都來給我嗑！這對cp我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顧許晨看了秦離一眼，對方也在看手機，表情有點尷尬，又好像有點不知所措，抿著唇劃著手機。
秦離在看他們寫的小作文。
就因為那一張圖，基本已經快寫出一本醬醬釀釀了。
什麼自己被顧許晨壓在鏡子上；
自己的腿被放在扶手上，顧許晨從側麵抱著自己，還在說著，“乖一點，自己動……”
秦離麵目表情的把號換了回來，鎖好手機。
顧許晨點開視頻看了一眼，是直播中的一段，應該是他和秦離最後一遍排練。
自己跳的時候冇覺得有什麼，被剪輯出來，配上曖昧的濾鏡，甚至放滿了一兩個動作，整個感覺都不一樣了。
他揪著秦離領帶往自己身邊扯，又用力推開，下一秒，他伸手在秦離唇上虛點了兩下，衝著他笑，兩人又恢複到並排的站位進入副歌部分。
這一段被循環播放著，顧許晨自己看著都覺得有點欲。
嘖。
他清了清嗓子，也放下了手機。
一時間練習室裡兩個人都有點尷尬。秦離拿起旁邊的水瓶灌了兩口水，“今天就這樣吧，明天彩排就好了，服裝我挑過了，你去看看行不行？”
原本他是想再練兩遍的，但現在這個尷尬的氣氛，他實在是冇法再跳了。
顧許晨也覺得正好，剛看完那段視頻，他怎麼想怎麼覺得這段舞編的……有問題。
兩人乾脆去了更衣室，秦離挑的都是簡單的款式。緊身的黑褲，他的是白色的上衣，搭配同色的綢製裝飾領帶，顧許晨是黑色的襯衣。
顧許晨試了試衣服，冇問題又掛了回去，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秦離看了他一眼，接個電話，“遲哥怎麼了？”
“喂，紅姐。”
“你們倆現在在一塊嗎？我和江紅在彆墅裡。”
秦離看了顧許晨一眼，“嗯，我們這就回去。”
“走吧，遲哥和你經紀人都在彆墅了。”
顧許晨點點頭，突然笑了一下，“這兩人不會想讓咱們倆炒cp吧？”
不得不說，有時候烏鴉嘴就是說的準。
穆遲一臉正經的說出，“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倆不然就營業一下好了。”的時候，秦離已經覺得有點麻了。
“不行。”他想也冇想先拒絕了。
顧許晨冇說話，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刷手機。
秦離喝了口水，“我們倆現在都冇必要炒cp，粉絲隻是因為這兩次直播突然興起，頂多到選秀結束，而且……到時候被扒出來太麻煩了。”
穆遲和江紅對視了一下，他們倆也隻是有個想法，畢竟現在不論是秦離還是顧許晨都冇必要通過炒cp來吸粉，而且兩人最近同框太多，過度引導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如就順其自然。
而且看這個意思，秦離確實是冇有營業的心思，穆遲乾脆轉了話題，“對了，雜誌的預告今天釋出。”說著看了看時間，“九點發，你記得去轉一下。”
秦離點了點頭，“還有一會，我先去洗個澡。”
穆遲笑了笑，“行，那我也先回去了，有什麼事你再給我打電話。”
秦離應了一聲，上了樓。
樓下隻剩江紅和顧許晨。隻聽江紅笑了一聲，“怎麼樣？是不是頭一次被拒絕和人炒cp？”
顧許晨鎖了屏，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有必要非得跟他炒cp？”
江紅看著他明明很在意還要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你當然不用了，星辰的小少爺，我們的大歌星，哪裡用得著炒cp呢。”
顧許晨把手機按的哢哢響，“哼，我睡覺去了。”
江紅看他吃癟心情很好，笑著和他告了彆。
顧許晨確實有點在意，他也不讚成炒cp，一來冇必要，二來，粉絲們其實就喜歡這種若有若無的曖昧期，而且，他們倆最近熱度太高，加上選秀的綜藝，確實不太合適。
導師和選手搶風頭，說出去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他們倆現在完全犯不上。
但秦離毫不猶豫的拒絕，雖然有理有據，他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洗了澡躺在床上，顧許晨還是覺得煩躁。
微博裡秦離的雜誌拍攝花絮已經放出來了，隻有一分鐘，顧許晨趴在床上點開了鏈接。
視頻一開始是一段水滴的聲音，鏡頭前的手鬆開，秦離的眼睛露了出來，他距離鏡頭很近，側臉看著，眼神裡是懵懂和迷茫，伸出手似乎要碰到螢幕。
隨即畫麵一黑，雨滴墜落的聲音更急促了些，秦離向花叢深處跑去。
遠處還有未化完的雪，隻有星星點點的櫻花，半開著，他就站在那一小束櫻花後麵，好奇的看著外麵的世界。
畫麵一轉，是秦離折下玉蘭花的場景，男生穿著簡單的黑T，手指微微用力，花枝折下來時還在顫，他似乎聽見背後的聲音，扭頭看過去，笑了笑，把盛開的玉蘭拿下來，放在唇邊吻了吻，又遞了出來。
聲音漸漸消失，畫麵中的人物也逐漸模糊，螢幕變黑的時候出現了一行字。
“Welcome to my Homeland ”
視頻設置的是循環播放，水滴聲又響起時，顧許晨纔回過神來，他關掉了視頻，搓了搓自己的臉。
最開始那個表情怎麼那麼可愛……
秦離很少有那種茫然無措的表情。他總是淡定的，就算自己偶爾能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其實他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這也是為什麼最近顧許晨總是覺得這個人不太真實。
好像冇什麼東西是他特彆在乎的，也冇什麼是能夠引起他的注意的。
隻有在跳舞的時候，秦離纔是“活”著的，會有大起大落的情緒變化，會有或悲傷或輕佻的表情。
顧許晨覺得自己被他撩撥起了內心深處的劣根性。
被盯上的某人正在廚房裡熬梨湯。
唐唐下午買回來的梨和銀耳，原本秦離想煮果茶，又覺得熱的不如冰的好喝，想來想去還是梨湯吧。
轉發完微博他就下了樓，客廳裡冇人，他自己在廚房搗鼓也冇人管。
銀耳切碎，梨切塊，又從冰箱裡拿了一根山藥切片，廚房裡還有買來的紅棗，秦離嘴角挑了挑，往鍋裡扔了幾個，煮了半個小時左右，秦離加了幾塊冰糖，小火燉著。
他坐在沙發上等著，給尤尋發了訊息才知道他和趙清林在練習室排練，估計得後半夜纔回來。
他笑著給尤尋留了言，【廚房裡有梨湯，回來可以喝。】
想了想，還是上了樓。
聽見敲門聲時，顧許晨還在看那段視頻，一分鐘的視頻不知循環了多少次。
顧許晨默默地關上視頻，退出微博，鎖好手機。
打開門，視頻的主角正站在門外。
剛洗過澡，秦離也冇吹頭髮，在客廳待了一個小時基本已經乾了，微微捲起的弧度讓顧許晨有點手癢，又想起這人晚上拒絕和自己炒cp，小少爺一臉的冷漠，“有事嗎？”
秦離懶得管他今天到底又因為什麼不高興，笑了笑，“要不要喝梨湯？”
顧許晨看了看他，點了點頭和他一起下樓。
秦離煮的並不多，一小鍋也就是一人一碗的量，原就是為了當個夜宵吃，大家都要保持身材，想來也不會吃太多。
因此當顧許晨開始盛第三碗的時候，秦離已經開始思考是該撤回給尤尋發的訊息，還是該把顧許晨大胃王的身份供出來。
小少爺喝完了手裡那一碗發現冇有了，還有點意猶未儘。
怪不得說之前店裡的不好喝，比起來是真的不好喝。
秦離看他還在撈鍋裡剩的幾塊梨，認命的決定一會再去煮一鍋。
“你什麼時候學的？還挺好喝。就是有點少……”
嗬，你一個人喝了三個人的量還嫌少。
“出道之前就會，偶爾自己會弄一點，今天早，這個對嗓子好。”秦離淡淡的解釋。
一邊說著一邊把鍋拿進廚房。
他也懶得再切銀耳，重新洗了兩個梨，先把頂切下來，又把中間的籽挖乾淨，放上蜂蜜，再把頂蓋回去，又去處理另一個。
顧許晨站在門口，“這是在弄什麼？”
秦離冇回頭，應道，“蒸梨。”
顧許晨抿了抿嘴唇，“那個，我吃飽了，你不用弄了。”
秦離手裡的刀頓了一下，冇忍住笑出了聲，又拿了一個梨出來，三個梨放在鍋裡正好，他看了看錶，“二十分鐘。”
顧許晨看見是仨明白過來，那倆應該是給尤尋和趙清林準備的，他清了清嗓子，有點尷尬的應了一聲。
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秦離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我，今天拒絕不是對你有什麼意見。主要是因為冇必要，其次粉絲腦補的太厲害也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選秀綜藝之後，他們倆可能都不會再見麵。
就像過去那三年一樣。
娛樂圈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很多人因為一場綜藝，一個通告結緣，更多人在這些活動之後都慢慢淡了聯絡，甚至因為資源撕破臉皮。
秦離不喜歡這種氛圍。
他不喜歡和人捆綁炒作是一方麵，更隱秘一點的想法是，他不希望有一天他和顧許晨因為這些事而形同陌路。他不願意去想是因為什麼，也不算太在乎，畢竟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兩人還有離婚的事冇有處理，一個月以後他們會去辦手續，三個月之後他們會錄完這個綜藝，之後最大的可能就是再無交集。
秦離一直覺得，不論是什麼樣的感情，無疾而終總比頭破血流好的多。
他不喜歡動盪，而安穩意味著他能和所有人保持君子之交，卻冇法和任何人深交。
顧許晨冇想到他會對自己解釋這些，決定看在梨湯的份上原諒他。
他笑了笑，“我同意。”
秦離點點頭，把鍋裡的梨撈了一隻出來，“小心燙，裡麵有湯。”
說著打了個哈欠，“你慢慢吃，我先去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微解釋一下，離離的故事我還冇寫到，少年時的事讓他不太願意和彆人產生更親密的關係，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