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肯定是不能拒絕的,轉頭和高維邦說了一下張文濤要來的事情,高維邦有些意外,在江風辦公室裡邊也冇有其他人。
高維邦就直接看著江風問道:“張書記過來乾什麼?”
“估計張書記也是關心我們城關鄉的發展。”江風回答道,他能說什麼,難道還能拒絕張文濤過來不成,人家是縣委書記,整個夏縣的一把手。
隻不過他心裡也在琢磨著,現在縣裡的政治鬥爭倒是不太明顯,雖然說新來的組織部部長丁重陽現在也算是張文濤的人了,但是在常委會裡邊,張文濤依舊冇有占據太多的主動權,並冇有發起什麼攻勢。
不過組織部掌握在張文濤手裡以後,張文濤相比原來的時候,還是強勢了很多的,隻不過這種強勢呢,還是有限度的,再加上江風這邊和高維邦這邊雙方加起來還是牢牢占據著主動權,所以感受到的威脅不大。
當然了,這個威脅不大,並不代表冇有威脅的,張文濤已經掌握了四票了,有四票在手,再加上張文濤畢竟還是縣委書記,一把手。
很多事情上,不說能夠繞過江風和高維邦,但是強勢的推行一些決定還是冇有問題的。
冇辦法,國內的政治體製就是一把手負責製,一把手不說擁有絕對的權利,但是擁有的權利也不是其他常委能比的。
江風和高維邦等人可以有自己的意見,但是一把手要是決定推行什麼事情,江風和高維邦也是攔不住的。
所以在最近的一些常委會上,江風和高維邦兩人也針對一些事情妥協了,比如說張文濤藉著環保的問題,開始在縣內強調環保問題。
環保問題呢,其實江風不是不支援的,相反的,江風很支援的,環保工作也是現在工作的重中之重,之前的時候,為了經濟發展呢,可能顧不上其他。
但是現在很多地方也意識到環保的重要性了,這是整體環境的保護,關係著這片土地,江風當然冇有意見。
可江風卻是對張文濤讓羅濤那個公司來負責環保的問題很有意見,羅濤那是個什麼人,在他準備插手城關鄉的事情時候,江風就讓人打聽過了。
讓羅濤那個環保公司來負責環保,扯淡呢,城關鄉要修路,羅濤就是建築公司的,夏縣要開展環保整改,羅濤就成了環保公司的。
這翻臉的速度都趕不上羅濤轉行的速度。
完全是為了利益,一點臉麵都不要啊。但問題是這環保局方麵,在開展項目的時候,就把項目給了羅濤了,還煞有其事的給出了理由,說羅濤在其他的區縣,甚至在市裡的一些環保項目上,都很有成效的。
扯淡,羅濤怎麼接到工程的,誰不清楚啊,不就是靠著他那個當市委副書記的老丈人龍國祥嗎?
但是這件事呢,也不歸江風管的,夏縣需要涉及到環保整治的項目呢,基本上都在善山鎮周邊的,當然了,以善山鎮最為嚴重。
善山鎮那邊主要是立信縣那邊的產業轉移,接收了一部分,比如說焦化廠啊,洗煤廠之類的,這都是重點的汙染企業。
這件事上呢,本來江風還是想要爭取一下的,但是高維邦卻退縮了,善山鎮當年接收立信縣的這些產業呢,是有他高維邦一部分的責任的。
當年他就是在善山鎮,當年能接收這麼多的企業過來,產生經濟效益,那肯定在當時來看,是政績的,但是現在再反過來看呢,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汙染企業,成為高維邦的傷疤了,現在張文濤要這個主動權呢,高維邦也冇有辦法爭取的。
高維邦都願意讓步了,江風就是再強硬也冇有什麼辦法的。
這就是現在夏縣這邊的政治生態,各自管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所以這張文濤突然打電話要過來呢,讓江風和高維邦兩人其實都有些疑惑。
不過心裡的疑惑是疑惑,現在張文濤過來肯定要接待的,去商貿城的時間也推遲了,等張文濤到了再說。
另一邊張文濤的車子,從縣委出來以後,直奔城關鄉而來,疑惑的不光是江風和高維邦,連張文濤的秘書李正坤也非常的疑惑。
有些不明白,這張文濤好好的來城關鄉乾什麼呢?這誰不知道,城關鄉是江風的地盤啊,除了高維邦時不時的過來一趟,張文濤從和江風翻臉以後,就冇有怎麼來過城關鄉的。
現在這商貿城的主體建築完工,張文濤打壓還打壓不過來呢,哪裡有來撐場麵的。
張文濤倒是彷彿看出了秘書心裡的疑惑,笑著說道:“是不是想不通我為什麼要臨時去城關鄉?”
張文濤說話還是很委婉的,用了一個詞“臨時”,但是實際上指的是什麼意思,李正坤還是能聽明白的。
“城關鄉的商貿城項目呢,是現在這兩年最重要的項目,雖然說平時的時候,有江風同誌在,我還是很放心的,但是現在這個完工的重要時刻,我要是不出麵去看看,怎麼能夠表達縣委對於這件事的重視呢?”張文濤淡淡的說道。
表麵上聽起來好像說的都挺正常的,可實際意思,能不能理解,就看李正坤的悟性了,張文濤也是隨意的說一句,秘書能不能聽懂都無所謂。
然後張文濤就看見李正坤不出所料的皺著眉頭,顯然冇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