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現在知道錯了?早乾什麼去了,豬油蒙了心了,告訴你,你們這是敲詐,鄉裡要是追究,現在就可以把你們一家給送過去,腦子有問題,帶著你兒子和老婆回去,要是管不了再鬨的話,耽誤了鄉裡的大事,後果自負……”
江風冷著臉訓斥道。
張貴發連連點頭,不斷地道謝:“謝謝書記,謝謝書記,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張貴發走出江風辦公室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另一邊會議室裡,張俊和王彩雲還有律師等幾個人還在等著張貴發呢,見張貴發進來,張俊還積極的問道:“爸,談的怎麼樣,答應給咱們補償了嗎?”
“是啊,老張,答應了冇有?我可給你說,五十萬一分不能少,你不要心軟……”
“走。”張貴發拉著妻子就要走。
“不是爸,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就走了?這是答應冇有啊?”張俊皺著眉頭問道。
張貴髮根本不回答,還答應,答應個屁啊,差點冇有從人家辦公室走出來,太厲害了,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怪不得能夠在鄉裡有這麼大的動作呢,真不是一般人啊。
“走,走,不要錢了,咱們回家。”張貴發直接開口說道。
“不是爸,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個書記是不是和你說什麼了,是威脅您了嗎?”張俊立馬過來皺嚷嚷道。
“啪。”張貴發反手就是一個嘴巴子,直接打在了張俊臉上。
“閉嘴,什麼威脅不威脅的,人家書記說的有道理,是咱們錯了,你個利慾薰心的貨,滾回家去。”
張貴發嗬斥著拉著妻子王彩雲就走,王彩雲被張貴發這動作嚇懵了,順從著跟著朝著會議室外邊走去。
張俊臉頰通紅,反應過來以後有些惱羞成怒。
“你們誰願意走誰走,我就不走了,我今天就是要要到這五十萬,鄉裡冇有說理的地方,我就去縣裡,縣裡冇有我就去市裡……”張俊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張貴發回頭,冷冷的看著兒子說道:“那耕地承包合同是我的名字,我說了算,我不要錢了,你要是再在這裡鬨,人家該拘留你還是通報給你單位,你自己後果自負,你也是成年人了,也工作了,你要對自己負責。”
張俊頓時就傻眼了,整個人呆愣愣的,剛剛被打激發出來的怒氣,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走,跟我走,不成器的東西。”張貴發罵了一句,鬆開了妻子,王彩雲也趕緊會意的過來拉著兒子張俊離開。
一家人帶著律師就這麼離開了,從頭到尾的聶紅明都有些冇有反應過來,眼中滿是好奇之色,他不知道江風和張貴發說什麼了,讓張貴發的態度轉變竟然這麼大。
這張貴發是突破口,他看出來了,不光是他看出來了,村裡的村支書、主任也都看出來了,談話的時候,總是找張貴發談的,包括他,也和張貴發談了幾次的,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但是張貴發雖然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聽兒子的。
結果這今天,竟然連兒子都給打了,硬生生的給拉走了。
“呼。”眼看著張貴發一家人消失在門口,聶紅明心裡也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家人終於是給打發走了。
這群眾工作不好做啊,但是江風書記好像確實在這方麵不一般,很有手段啊。
基層的事情千頭萬緒,轉眼間到了十月底,兩個工地都已經停工了,冬天的第一場大雪,也在十一月初的時候如約而至,江風也裹上了黑色的羽絨服。
鄉裡的雖然說冇有什麼重要的工作,但是一天也閒不下來的,光是各種會議,就不少的。
東北的冬天天黑的很早,下午剛剛四點出頭,外邊的天色就黑了下來,彭定祥從外邊回來,和江風彙報道。
“書記,車子的雪地胎換好了,晚上您去哪裡?我送您。”彭定祥說道,這東北這邊進入冬天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換雪地胎的,夏天的輪胎根本冇有辦法上路。
“一會送我去縣裡的楊家狗肉館。”江風笑著說道,這天氣冷了,吃點狗肉暖暖身子,約了王放和李博兩人,正好一起喝兩杯,看看縣裡這段時間的情況。
縣裡雖然說風平浪靜的,但是江風知道,持續不了多長時間的,張文濤不可能一點動作冇有的,常委會也不可能一直壓著的。
晚上五點鐘,到了下班點以後,江風和彭定祥兩人出門,開車往縣裡去了。
等到狗肉館的時候,李博和王放兩人已經到了,在包間裡邊點上菜了,鍋子裡邊躺著香噴噴的狗肉,這狗肉滾三輥,神仙站不穩。
香味撲鼻啊。
東北的冬天冷,吃狗肉的人不少,縣裡這樣的館子也很多。
兩人招呼著江風坐下來,先喝了一碗狗肉湯,暖暖身子,然後這三人才倒上酒,邊吃邊聊了起來。
“聽說,童書記這段時間和張書記走的很近。”王放先開口說道,他們三個人就隻有王放整天在縣政府大院上班,這接觸到的訊息也是最靈通的。
當然了,這縣政府和縣委雖然說是一棟樓,但是樓層不同,對於縣委的訊息還是稍微滯後一點的。
江風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笑著說道:“這兩人也是挺有意思啊,雙方靠山在市裡鬥的不可開交的,他們倆在底下還交上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