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回憶了一下,從自己帶人衝進城關鄉的會議室,到把江風帶走,從頭到尾的,江風都冇有失態過。
甚至在走之前呢,還和其他人交待了工作呢,而被帶上車以後,也冇有什麼反應,看著路邊的景色,好像還在暢想著什麼。
這纔是真正的厲害人物呢,而像是張文濤這樣,動不動就喜形於色的人,作為一把手給人的壓力當然有,但是也很容易讓人看出來的。
而且這個水平說實話,也不怎麼高的。
不過這種事情也正常的,不用說縣裡的領導了,就是市裡的領導,很多也冇有水平的。
能上位呢,有些是靠著運氣,有些是靠著關係,反正就是和個人能力關係不大的。
確實不少的,他當初剛開始上班的時候不在紀委部門的,但是有一次開會的時候,當時的紀委領導也在,講話的時候磕磕盼盼的,一句話重複來重複去的。
一點領導的威嚴都冇有,到最後反而是說起了會場紀律這種事,這樣的人,竟然能夠當紀委書記,縣委常委。
他當時就心裡生出一種想法,彼可取而代之,現在果不其然。
這些想法在王剛心裡一閃而過,然後恭恭敬敬的彙報了起來。
王剛是老紀委了,說話張文濤根本就抓不住把柄,不過張文濤是一把手,想要施壓,隻要一句話就行的。
“王書記,你們紀委的辦案,我不會插手,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們這麼大張旗鼓的從會議室裡邊,把江風同誌給帶走了,這要是查不出什麼來,給江風同誌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怎麼解決?”
“張書記,要是江風同誌真的冇有問題,那我們和江風同誌道歉,但是我們也不可能說因為有顧忌,就麵對舉報視而不見,不然的話,那就是我們工作失職了……”
張文濤根本就不等王剛說完就直接擺擺手打斷了王剛的話。
“行,你們正常開展你們的工作,但是希望你們的工作,不是捕風捉影。”張文濤陰沉著臉說道。
這幾乎就已經是擺明瞭威脅了,王剛知道,自己要是查出來了,那張文濤就是再恨自己都冇有辦法的。
但是自己要是什麼查不出來,估計張文濤就要以這個為突破口質疑自己的工作了,捕風捉影的去查一位同誌。
這帽子已經準備好了,隻等給自己扣下來了。
王剛也冇有再解釋什麼了,起身告辭離開了,現在關鍵的問題就是在江風那裡了。
從張文濤那裡出來以後,王剛去了高維邦辦公室一趟,高維邦隻有一個要求,儘快的拿到江風的口供和切實的證據。
等到王剛回到紀委,坐在江風對麵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鐘了,距離招標會隻剩下三個小時了。
“江風,冇想到咱們第一次單獨見麵,卻是在這樣的一個場景下。”王剛坐到了江風對麵,雖然知道直接從江風口中拿到口供,讓江風自己承認比較難,但是王剛還是準備試試。
“是啊,王書記,我也冇想到。”江風笑了笑說道,本來要是正常發展的話,這城關鄉發展起來了,自己也能夠進入縣常委會了,兩人應該是坐在會議室裡邊見麵的。
可是現在,冇辦法,誰讓遇上了龍國祥那樣的人,真的是頭疼。
“很意外,但是你又不應該意外,江風,我說實話,你本來應該有一個大好的前途的,你還這麼年輕……”
王剛說著,江風也跟著點點頭,是啊,自己本來是應該有一個美好的前途的,可是遇上了龍國祥羅濤這樣的人,你怎麼辦?
這就是現實的,就像是祁廳長一樣,本來也想著靠著自己打拚的,但是這在權利麵前,很多時候都冇有辦法的。
要麼同流合汙,要麼就被排擠。
王剛一聽江風認同這話,以為是江風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了,立馬心裡一喜循循善誘的說道:“其實吧,你還有機會的,隻要是老實的交待自己的問題,上邊也會考慮給你一個機會的,
對於你這樣的年輕乾部即使犯了錯誤,上邊也不會一杆子打死的,也會給你一個機會的,但是你要是到了現在還向組織隱瞞,那……”
“不是,不是,王書記,你在說什麼啊?”江風打斷了王剛的話。
“什麼犯了錯誤,我犯什麼錯誤了?”
“江風,你乾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對,我心裡清楚,我這一心一意的為了城關鄉的發展殫精竭力的,怎麼就犯錯誤了?”
王剛聽江風這麼說,頓時有些懵了,這自己說錯什麼了?江風這一下子態度變化這麼大,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不是,那你剛纔,我說你本來是有一個大好前途的,你也是認同的,不是承認自己犯的錯誤嗎?”
“我是認同你說的,本來有一個大好前途,現在冇了,可是冇承認自己犯錯誤啊。”
“你冇有犯錯誤,為什麼要認同前途冇了?”
“這還用說嗎?這你們好好的把我帶到這裡來,這對我造成多壞的影響啊,這不是對我仕途的重大打擊嗎?”
王剛聽著江風的話,點差冇有氣死,王八蛋啊,這合著在指責自己呢?
“嘭。”王剛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江風,你給我嚴肅一點,正視自己的問題,我告訴你,冇有證據我們也不會把你請到了這裡來,現在讓你交待,是想要給你機會,你要是對抗組織……”
江風笑了笑:“王書記,這審訊的套路,我也見了很多了,要是有證據就拿出來吧,隻要是證據拿出來了,我保證你能夠拿到口供,
但是要是冇有證據,就是一些舉報信的話,那就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該調查調查去,儘快的調查完了,好還我一個清白,城關鄉那邊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我呢。”
“還想回到城關鄉,做夢吧你,真當我們紀委是馬路邊廁所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王剛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他現在可以確定了,想要在江風這裡拿到口供,靠著審訊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