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以後,喬雲濤帶著人回到了賓館,回到房間開始打電話了,其實這兩天外人都看著他好像很輕鬆,實際上他的壓力是最大的。
他作為正廳級的京城紀委領導,查一個小縣長,正處級乾部,竟然感覺到壓力了,這表麵上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似的。
但這兩天他確實接到了不少的電話。
首先就是紀委一個副部長打過來的,是幫江風說情的,他也問清楚了,是江風嶽父,在京城政法委工作的唐文淵。
公檢法不分家,其實政法委和紀委這邊工作上也有交集的,人家找過來了,在紀委工作,也不是說就能完全避免這些人情世故的。
多少要給點麵子的。
當然了,這個副部長並冇有直接給壓力,隻是要求實事求是的把事情查清楚,要是冇有問題,或者問題不是太嚴重呢,那該照顧的就要適當的照顧一下。
畢竟這一個政法委的副秘書長開口了,多少要給一點麵子的,尤其是這個副秘書長是有可能更進一步的情況下。
但要是有問題呢,這就誰也不需要顧忌誰,該處理就處理。
而這個隻是壓力中的一個,另外汪逸飛這邊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壓力,不是汪逸飛本身,是汪逸飛的家裡,也不簡單的。
雖然說對方不一定會因為這點事就動用家裡的關係,但也要考慮以後的。
另外一個就是劉正宏給他打電話了,劉正宏啊,省委副書記,省長啊,正兒八經的封疆大吏,正部級的乾部,親自過問這件事了,態度可想而知了。
還有一個就是北江省省政法委書記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話語倒是挺溫和,但是意思也很明顯。
以上這些壓力就已經足夠了,但是更讓他冇想到的是,京城他那個老領導,提拔他走到今天的貴人,也給他打電話了。
話說的很明白,他的女兒在夏縣工作,覺得江風這個乾部很好,甚至還說,他女兒也說了,這個事情是她也有參與的,要處理的話,處理她好了。
這領導除了把事情說了一下,其他的都冇有說,也冇有什麼明確的態度,但是他卻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這領導打招呼,為什麼?
所以喬雲濤是一直扛著巨大的壓力,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就是調查一個小小的縣長,竟然引來了這麼多的關注,這麼多的高級乾部親自開口打招呼。
但是這又和他一貫的工作作風違背的,他也有些犯難。
其他人的招呼,他都可以頂住壓力,但是這個老領導給說的事情,也能抗住嗎?
他內心不知道有多糾結,幸好現在全部的調查清楚了,他在心裡是長長的鬆了口氣啊。
感覺身上的壓力一下子就消失了。
這一刻,躺在城關鄉梧桐賓館的大床上,喬雲濤是徹底的身心都放鬆了下來,再也不想其他了,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隔天一早,喬雲濤起床才感覺到渾身的神清氣爽,但是這一刻他想到了江風,江風這個時候估計還在學校裡邊學習呢吧,真好啊。
比自己強多了,自己這個調查對方的人,壓力比對方都大,好在今天都卸下壓力了。
喬雲濤吃早餐的時候,吩咐了汪逸飛等人一聲,上午十點鐘從城關鄉出發,返回省城鬆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