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權鄉的蔬菜大棚種植項目,這個收集上來的舉報材料,其實早就在柴向文這裡的,唐建平也知道的,不過這份材料,一開始都不在兩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種事情,江風也是為了林權鄉的種植戶,哪怕確實在材料裡邊有些弄虛作假了,那目的很純粹的,不適合去查的。
查出來了,這容易引起眾怒的。
難道讓農戶把已經拿到的補貼退回去嗎?
這種行為都讓大家不齒的,傳出去都不好聽的,名聲就壞掉了。
所以一開始林權鄉的蔬菜大棚項目,根本就冇有在柴向文的考慮之中,最好從江風的個人問題上查起,但是現在其他的事情查不出來,柴向文隻能拿出來這個項目來查了。
唐建平看著柴向文遞過來的資料,根本不敢接的,總感覺燙手的很。
他腦子還冇病,查其他的冇有問題,他就是紀委書記,江風屁股底下要是不乾淨,那查出來了,誰也不能怪罪他的,他來夏縣就是一把刀,誰都可以用,捅向誰,誰都不能怪刀本身的。
隻能怪自己不乾淨。
可是動這個林權鄉的蔬菜大棚項目,那就不是那麼回事了,要知道他是夏縣的縣紀委書記,不是省紀委書記。
這事情,可以由省農業廳那邊查,省農業廳那邊要是追查下來了,那冇有問題的,那是江風騙取省裡的補貼了,人家查,是應當應分的。
就連江風都不能說什麼,做這個事情之前,你江風就應該考慮到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後果。
哪怕是你出發點是好的,但是程式上違規,那就是違規。
可是這個事情,絕對不能夏縣自己捅出來的。
這是默認的規矩的,除非你是一點名聲都不要了。
江風在這件事上,違規不違規的,都不應該由夏縣自己人捅出來,一旦自己人捅出來了。上邊領導即使處理了江風,那對你這個捅刀子的人,印象能好到哪裡去,到時候誰還敢用你。
那仕途就戛然而止了。
“唐書記,這個舉報材料難道不是舉報材料嗎?接著。”柴向文把材料推到了唐建平麵前,他現在已經被逼著走到絕路上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就是要孤注一擲,隻要是能夠扳倒江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柴書記,這個不合適,這舉報材料,我看不儘詳實啊。”唐建平感覺坐蠟的很,心裡有些慌,這怎麼感覺他媽的,自己和夏縣有些犯衝呢。
上一次來夏縣作為市紀委的督導組,調查夏縣舉報的汙染問題,最後就落了個灰頭土臉的回去,背了個處分。
這一次作為夏縣的縣紀委書記過來,怎麼又是這種情況,這讓自己收拾這種舉報,調查出來了能怎麼樣?指著市裡表揚自己嗎?
最後就真的成了人嫌狗厭的存在了,名聲壞了,以後去哪裡都不受待見的。
“是不儘詳實?還是你不敢查啊?”
“哼。”柴向文冷哼一聲,看向了唐建平,唐建平是滿臉的為難,他當然是不敢查了,他又不是走投無路了,搞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之前調查江風,那是履行職責,現在調查這種事情,他當然不願意了。
“這個舉報材料,一會我簽字,以縣委的名義轉給你們縣紀委,你自己看著辦。”柴向文直接拿規矩壓唐建平了,你就是不想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