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麵前,掏心掏肺,誠懇無比,甚至眼圈都有些紅,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於鴻,江風心裡明白的,這於鴻是心裡還有些不踏實啊。
人就是這樣的,一直以來都是靠關係,講站隊的環境,一下子變得公平公正了,隻要是你有能力,就不講這些東西了,可以在位置上待著了。
這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換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一樣,一時之間無法適應的。
這就像是很多人在平原生活習慣了,一下子到了高原會缺氧,不適應;但同樣高原上低氧環境中生活習慣的人,一下子來到平原以後,也會醉氧。
於鴻就是這種情況,有能力,但是之前一直不能適應體製內的站隊和人情世故,好不容易醒悟過來了,適應了站隊和人情世故了。
江風一下子又讓他來到了看能力,清廉的環境中,他就像是高原低氧環境中一下子來到平原一樣,醉氧,心裡不安忐忑。
“於鴻同誌。”江風開口打斷了於鴻試探和表忠心的話語,不能再讓於鴻說下去了,於鴻要是再說下去,那就該一把鼻涕一把淚,聲淚俱下了。
“我知道,過去咱們夏縣的政治生態呢,可能有些不是太好,導致大家的心思呢,都不是放在工作上,而是放在其他的事情上,山頭主義嚴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咱們夏縣迎來了大發展,縣委縣政府是鐵了心要打造一支,能力過硬、素質過硬、廉潔自律的高質量乾部隊伍,來適應夏縣的發展,甚至帶動夏縣發展。
我其他的不敢說,但隻要是我在一天,隻要是你有能力,廉潔自律,我就敢用你,放心大膽的用你。”
因為是在自己家裡,這算是一個比較私密的場合,所以江風也冇有太委婉,說得很直白。
主要是他怕太委婉了,這於鴻再聽不懂自己是什麼意思,甚至是於鴻再揣摩、會意錯自己的意思了。
所以直接乾脆的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於鴻不要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原來有山頭主義,但是現在冇有了,夏縣就一個山頭了,就是我江風的山頭。
你隻要是好好乾,那就冇有問題。
“江縣,我……”於鴻一時之間張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內心是動容的,但是卻被江風這麼直白的話,讓他有些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接了。
因為從來就冇有領導這麼直白的和他說過。
“於鴻同誌,你聽我說,放下包袱,輕裝上陣,我們夏縣需要這樣的心態來發展,同樣,我們夏縣的乾部,也需要這樣的心態,這樣我們才能把握住來之不易的機會……”江風看著於鴻語重心長的說道。
於鴻沉默了,江風也給於鴻時間,來消化自己說的話,半晌後於鴻站起身朝著江風鞠了一躬:“江縣,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江風點點頭,送走了於鴻。
週日一天,江風冇有出門,在家裡陪著唐靈若和孩子。
週一的時候,市裡召開了縣委常委會,免去了張文濤夏縣縣委書記一職。
具體的調查結果還冇有出來,這可能是個漫長的過程,可能是一個月,可能是三個月,也可能是半年,紀委的黨內調查,是冇有時間限製的。
不像是公安對普通人的調查,需要時效性,是十二小時,還是二十四小時,或者拘捕以後,多長時間需要起訴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