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主任哪裡的話,應該的。”
小周跟著縣政府辦的人出門了,縣政府辦的人對小周也客氣的很,熱情的很,從吃飯到住宿,一整套的流程都安排好了,這不是因為小周是省政法委的人,省政法委的人怎麼了?在夏縣這一畝三分地上,不搭理你也冇招的。
關鍵是這小周是唐主任的客人,唐主任的客人,那就是江縣長的客人,這要是安排不好,讓人不滿意了,這冇辦法和江縣交待的。
小週一走,家裡的氛圍就徹底的輕鬆了起來,這小周在畢竟是個外人的,朱會茹詳細的詢問著女兒身體的情況。
另一邊,江風陪著賽斯集團的周鬆德一行人,正在深入棚戶區,進行調查,周鬆德主要是想要親自看看棚戶區的人,是不是像是江風說的那樣,農機廠的原職工過的很困難。
雖然說江風應該不可能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但是該走訪的還是要走訪一下的。
要是在賺錢和完成公司戰略目標的同時,還能幫助到一些人,那自然是更好的。
江風當然是讚成周鬆德一行人的考察的,有些情況呢,聽彆人說,永遠不如自己親眼看到,感觸來的那麼深。
所以江風也冇有做任何的安排,去這家不去那家的,就讓周鬆德隨便去,就周鬆德自己挑選。
“周總,棚戶區一千多戶人家,隨便挑選,想去哪家咱們就去哪家敲門,都可以的。”江風看著周鬆德說道。
周鬆德點點頭,隨便挑選了一戶人家,敲門一群人走了進去。
這戶人家原來是農機廠的雙職工,倒不是說農機廠還給安排家屬進廠,而是那些年農機廠的單位福利效益好,很多人都是在廠子裡邊認識結婚的。
這樣組成的雙職工家庭,在縣農機廠輝煌的時候呢,那日子自然是好過的很,但是下崗的時候,雙職工兩人都失去了工作,對整個家庭的打擊,那是巨大的。
說是生活一落千丈,是一點都不誇張的。
家裡的男主人坐在輪椅上,女主人在一旁招待著江風一行人,拿出了家裡僅有的一些茶葉,雖然說不是什麼好茶,但是對於他們這個家庭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聽著這戶人家聊起了家常,才知道這個男主人的腿殘疾是在下崗以後,當年農機廠黃了以後,兩口子雙雙下崗,縣裡解決不了,那就需要自謀生路了。
一開始的時候呢,大家也接受不了心理上的落差,但是時間久了,日子總是需要過下去的,最後也隻能做一些體力活。
男主人的腿是在登三輪給人送貨的路上,出了車禍斷掉的。
兩口子的日子過得很艱難。
周鬆德聽著心裡很是感慨,這隻是自己隨意的選的一戶人家而已,結果就是這樣的情況,那去其他的人家就能好嗎?
周鬆德一連去了幾戶人家,還有一戶人家看見是江風以後,要起身給江風鞠躬,說在之前的動員大會上見過江風,知道是江風讓縣裡先給墊付的醫藥費,又要對廠子進行混改,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下午五點鐘的時候,一行人從棚戶區出來,晚上的飯局上,自然就要喝酒了,周鬆德端著酒杯一杯一杯的和江風喝著。
“江縣,今天下午的考察讓我感觸很深啊,下崗工人是真的不容易,之前的時候,其實我也瞭解過下崗工人這個群體,感覺好像是他們下崗以後,不上進,總是指望著政府給安排。
習慣了等靠要,即使是覺得他們生活過的不容易呢,也有種想法,那就是他們多少有一部分自己的因素。
但是今天下午的深入接觸呢,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在國營企業裡邊工作了那麼久,一下子企業不行了,政府把他們推向了社會,在社會變革的巨大浪潮中,不是誰都能適應的。”
其實在九十年代包括現在,下崗工人是一個非常常見的詞,周鬆德之前的時候覺得,這個既然下崗了,那做其他的工作也是可以的,冇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人挪活樹挪死,怎麼離開了鐵飯碗就不能生活了,這是不是自己也有問題呢?
但是今天下午的深入考察卻改變了他這種思想,原來在時代的麵前,有些時候巨大的浪潮就是會無情的捲進去一些人的,直接把這些下崗工人推向社會呢,那要是不負責任的。
江風點點頭:“我覺得呢,大部分的下崗工人呢,是不缺自立自強的勇氣,他們也在努力的去適應這個社會,但是很多人都在國營企業裡邊待了那麼長的時間,早就習慣了,一下子讓他們身心上全部轉變過來是很難的。
更關鍵的是,時代發展的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是啊,咱們國內這些年的發展太快了,變化可以說是日新月異。”
“嗯,在發展日新月異的同時,我希望也不要留下他們。”江風端起了酒杯。
周鬆德笑著點點頭和江風碰了一下,然後說道:“當然,我們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江風點點頭,端著酒杯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