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夏縣窮啊,這看見適合自己的投資商,就有些不擇手段了,整天纏著周總,給周總介紹我們夏縣……”
江風緩緩的說著,池樂成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神色,這年輕人還是會說話的,有這個鋪墊,自己也不至於在劉正宏這裡留下無能印象。
“當然了,這個也是有原因的,對於鬆北市來說,盯著的是星辰大海,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但是對於我們夏縣來說,要盯著的就是賽斯集團,賽斯集團就是我們夏縣的星辰大海……”
江風的這個解釋,讓飯局上的眾人都笑了起來,彆說,這個比喻還挺新奇的,但是道理上來說呢,又確實能說的通。
賽斯集團對於鬆北市來說,隻是之一,但是賽斯集團對於夏縣來說,就是唯一,這兩者自然用心程度就不一樣了,被撬走也就能說的通了。
然後江風又說起了夏縣農機廠改製的事情,也是說明瞭,為什麼他要死盯著賽斯集團不放。
江風說到這裡的時候,很多投資商還冇有覺得有什麼,但是體製內的領導卻都認真了起來,單純的一次招商引資,哪怕就是上億的投資額度,其實在這些正廳,甚至副部級的領導眼裡,都不算什麼的。
但是這個招商引資混改的思路,用來解決遺留的國營企業問題,卻是他們非常重視的。
劉正宏也是認真的看著江風說道:“你詳細的講一下你們縣農機廠改製的方案。”
“好的,劉省長,是這樣的,我們縣的農機廠呢,成立於上世紀的八十年代,和所有的東北重工業企業一樣,都有過一段非常輝煌的曆史,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漸漸的跟不上時代的腳步……
現在農機廠現有員工有一千多人,而農機廠現在值錢的東西呢,就剩下一點地皮還算是值錢了,其他的都已經過時了,原農機廠的上千工人手裡掌握的技術也過時了,農機廠的銷路就更不用說了,機器和生產線更是隻能賣廢鐵了。
現在為瞭解決這個問題,其實之前的縣政府領導班子成員就已經想過很多的辦法,比如說想要分流下崗人員,比如說想要給把地皮給賣掉了,發一部分的安置費……
但實際上,這個執行起來都非常的困難,因為現在的農機廠是資不抵債,外邊的債務也不少,隻要是縣裡有點動作,工人也會鬨,債主也會來催債。
這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幾屆政府領導班子都解決不了,但是越是解決不了呢,拖延下來就越難解決,越難解決呢,就越不願意解決。
工人上訪,領導是能拖就拖,冇錢,冇資源根本就解決不了。
我上任以後,也麵臨這樣的問題,在年初的時候,一批信訪人員來省裡上訪,被接回去了,詳細的瞭解情況以後,我又深入走訪了一下,現在的農機廠工人的生活現狀。
他們曾經也是那麼的驕傲,為在農機廠上班而感到自豪,用自己的雙手,在那個時候為國家的發展貢獻了自己的力量,但是現在的生活卻一言難儘,彷彿被時代遠遠的拋棄了在身後。
瞭解詳細的情況以後,我下定決心,這個縣農機廠的問題,就要在我們這一任縣政府領導班子任上解決,堅決不能拖下去,我們等得起,但是那些工人等不起了。
於是經過了多次的開會研究,深入走訪調研,群策群力,職工大會,職工代表會議,我們確定了政府主導,把縣農機廠混改的方案。
首先就是要重組債務……”
江風詳細的介紹著,同時觀察著劉正宏臉上的表情,劉正宏要是表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呢,那自己就及時的調整話術,但是現在劉正宏很感興趣呢,那就多說一點。
不過江風也嚴格的把控著時間,差不多在十五分鐘左右,就把整件事做了一個彙報。
劉正宏聽完滿意的點點頭:“不容易啊,這基層不容易,想要解決咱們東北這個老重工業基地遺留的曆史問題,更是一個難題。
你們夏縣敢於去嘗試,勇於去解決這個難題,很難得,這一屆的政府領導班子,是有能力的,是有勇氣的……”
有劉正宏這一句話,夏縣縣政府領導班子的人,以後每個人最起碼還能進一步。這就是高級領導的表揚和肯定。
“謝謝劉省長的肯定,有領導的支援和鼓勵,我們就更加有乾勁了。”江風端起了酒杯,從上來到現在,這個時候纔開始敬酒。
但是這個遲來的敬酒呢,更加難得,要是上來一進門就開始敬酒呢,那這杯酒喝完了,要麼就走,要麼即使留在這裡,也參與不進去大佬們之間的談話。
但是現在敬酒不一樣了,雖然人微言輕,但是卻已經成為了焦點,再一次得到了劉正宏的肯定和表揚。
劉正宏也端起了酒杯,和江風碰了一下,出人預料的是,一個晚上都是彆人敬酒,隻喝一口意思一下的劉正宏,這一次卻一口乾完了杯子裡邊的酒。
劉正宏看著江風滿意的說道:“你們這個混改的方案做的很不錯,回頭報給我,我也看看,放心大膽的去做,要是需要什麼支援,就儘管說,你們也是在為解決曆史遺留問題這個難題蹚渾水,希望你們能走出一條路來,讓大家能夠借鑒,這一點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