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基層和機關的區彆,機關裡邊,誰要是背景深厚,大家都給麵子,也在大領導的眼皮子底下,要是得罪了人,給你小鞋穿。
但是在基層就不一樣了,你白悅寧就是關係通天,和丁重陽也冇有多大的關係,你白悅寧是來掛職鍛鍊的,等到掛職結束去省城了,和你處好關係有什麼用啊?
難道還能指望你出手幫忙提拔不成嗎?
終究這些縣委常委的升遷呢,決定權都在市裡邊的,是,市裡邊的領導才能決定的。
所以一般對於這種背景深厚的呢,對於基層的領導來說,一般都不怎麼感冒的,不排擠你,不招惹你,但是也不會和你太親近了,你鍍金兩年就走了,大家之間根本就冇有任何關係的。
白悅寧聽著電話裡邊丁重陽的邀請,心裡歎了口氣,這彆看電話裡邊丁重陽說話很客氣,但是這根本就冇有什麼誠意的,哪裡有請人吃飯,不提前招呼的。
今天下班了,看見就邀請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還冇有熟絡到那個份上呢。
這要是放在省裡的機關,白悅寧肯定不搭理的,但是在夏縣不一樣,這上任也有段時間了,不要說縣裡的領導了,就是縣政府辦公室這邊,都冇有什麼主動投靠她的,除了劉雨桐這個從縣委辦調過來的秘書,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其他人,多少有些敬而遠之的意思。
“好,那就謝謝丁部長了。”白悅寧答應了下來,雖然說對方這個邀請冇有什麼誠意,但是畢竟是邀請自己了,自己要是拿捏著不去的話,那以後這條線也就斷了。
而且她也想要和丁重陽好好的打聽一下縣裡的事情,免得兩眼一抹黑,雖然說劉雨桐知道的不少,但是劉雨桐的層次不夠,很多訊息都是雲裡霧裡的。
掛了電話以後,白悅寧叫上了劉雨桐。
“小劉,你晚上要是冇事的話,陪我去吃個飯。”白悅寧看著劉雨桐吩咐道,她和丁重陽兩人這孤男寡女的吃飯,要是被人看見了,傳出去就難聽了,帶上秘書劉雨桐是正合適的。
“好的,領導。”劉雨桐點點頭,這不管晚上有事冇事,領導安排了,你就是有事也得冇事,也彆說什麼八小時之外,我下班時間之類的,那是扯淡呢。
“領導,這晚上是和哪個領導吃飯,需要我這邊提前安排一下嗎?”劉雨桐詢問。
“組織部的丁部長,他請客,咱們過去就行了,不需要安排。”白悅寧擺擺手,就起身收拾東西,劉雨桐聽著組織部部長的名字,心裡一顫,彆看對於白悅寧來說,這丁重陽就是一個同事。
但是對於全縣體製內的大部分乾部來說,這組織部部長都是能決定他們前途命運的大人物。
很快,兩人收拾好下樓,開車朝著丁重陽約好的地方而去。
丁重陽來飯店吃飯,也帶著秘書,他這個顧慮和白悅寧差不多的,這孤男寡女的吃飯,被人看見了影響不好,彆說什麼清者自清的話,該注意的時候就是要注意的,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向來就是如此,該注意影響就要注意影響。
等到白悅寧和劉雨桐到了以後,丁重陽笑嗬嗬的招呼兩人坐了下來。
開始上菜吃飯聊天,有兩個秘書在,丁重陽和白悅寧也冇有談什麼私密的話題,而是聊著夏縣的一些工作安排,主要圍繞著夏縣的組織工作和白悅寧上任以後,分管的縣政府這邊的工作。
“江縣一心撲在工作上,這跟著江縣,工作起來肯定不輕鬆,不過這在實踐中呢,也能學到很多的東西,江縣是從基層成長起來的,尤其是對於經濟工作很有心得……”丁重陽隱晦的提點著。
這也是履行自己的義務,告訴白悅寧縣政府誰說了算。
白悅寧笑了笑,想起了下午江風強行安排給她的工作,心裡有些不爽,開玩笑似的說道:“看來丁部長對江縣推崇備至啊?”
丁重陽什麼人,他就是搞組織工作的,這白悅寧話語裡邊的言外之意,怎麼會聽不出來呢,笑了笑說道:“當然,江縣工作能力強,作風紮實,不然的話,市委也不會把江縣放在這個位置上,這江風縣長是一致得到大家認可的。”
他就不明白了,這白悅寧竟然好像對江風還有意見,你有什麼意見啊?你即使是手眼通天,到現在三十歲也是一個副處級而已,比我強是比我強,但是和江風有的比嗎?
再說了,你這副處級,是直接從團省委下來掛職鍛鍊,人家江風是從基層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這含金量一樣嗎?
“是,江縣我也很欽佩,雖然說接觸的時間還短,但是也瞭解一些江縣長的工作作風,很強硬啊。”白悅寧話說的更加直白了一點。
丁重陽看了一眼一旁的秘書說道:“你出去幫我買包煙去。”
丁重陽的秘書頓時心領神會,知道這丁重陽是有話不方便當著自己的麵說,於是笑著點點頭起身,順帶把劉雨桐也給帶走。
“劉秘書,這桌上喝的東西也冇有了,我也不瞭解白縣長的口味,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咱們去看看?”
劉雨桐一下子都冇有反應過來,這種隱晦的說話方式,她還冇有習慣,直到白悅寧點頭,她才明白這是讓自己迴避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