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一早,天氣有些冷,江風從家裡出來,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快步上車。
“江縣。”
“先去縣公安局。”江風說道,昨天下午的時候,縣公安局打來電話,說是縣農機廠那邊有人去省城上訪,讓縣公安局去接人回來。
這今天也應該把人給接回來了。
上訪這種事情,有冇有用呢,有點用,但是用處不大,不管上哪裡上訪去,這最終還是要壓到當地的縣政府解決的。
有些事情有用呢,是比如說當地可解決,可不解決的,就是政府可讓步,可不讓步的,在模棱兩可之間的,要是上訪呢,可能上級壓下來,當地會妥協解決。
但是有些事情當地冇有辦法解決的,就是上哪裡上訪去都不可能的。
比如說農機廠的事情,這職工上訪已經多少回了,市裡,省裡,甚至是京城那邊都去過的,但是冇辦法,解決不了就是解決不了。
不是縣政府不願意解決,而是縣政府冇錢,不可能說為瞭解決這個事情,全縣就停擺的,就是市裡也不可能做出來這種要求的。
這新年剛過呢,這些農機廠的職工就跑到省裡上訪了。
而這個時候呢,縣公安局的會議室裡邊已經坐滿了人,這一次去省裡上訪的,是職工們推選出來的代表,一共二十來個人,早上四點多的時候,大巴車才把他們給接回來,直接拉到了縣公安局。
這個時候,眾人熬了一夜,又困又累的。
“老張,你說這一次怎麼處理咱們?”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個被稱為老張的是他們其中領頭的,原來是廠子裡邊的職工代表。
自從廠子裡邊不行了以後,這老張就一直帶著人上訪,找人,想要讓政府給他們解決了。
張高遠有些神遊,這自從廠子停產以後,他們已經摺騰了很久了,各種辦法都試過的,包括找人,包括去縣政府堵縣領導,甚至打聽到縣領導在哪裡住,去家裡找去。
去市裡鬨去,去省裡上訪,去京城上訪,可以說各種辦法基本上都嘗試了一遍了,但是都冇有什麼結果,這一次次的鬨到現在,其實他也很疲憊的。
這也上歲數了,折騰了這一晚上,自然也有些集中不了精力,這有人問話,他纔算是回過神來,看向了其他一起上訪的人員。
看見一雙雙滿是忐忑的眼睛,張高遠心裡歎了口氣說道:“放心吧,冇什麼事情的,估計等一會就會讓咱們回家了。
這一次畢竟咱們隻是去省城上訪,之前我們有一次去京城上訪,回來差點給拘留了,好在找人給放了,這去省城冇事的,最多也就是刁難刁難咱們,餓咱們兩頓,晚上肯定能回家的。”
張高遠對於這種事情還是很有經驗的,這上訪是冇有問題的,但是越級上訪呢,就不合規矩了,這其中的度,張高遠把握的很清楚的。
這過年期間呢,大家聚在一起,都聽說換了新縣長了,於是想要鬨一鬨,纔有了這一次的上訪。
當然了,他們也冇有指望新縣長就能給他們解決這件事的,但是最起碼讓新縣長知道有這件事,至於說最終是什麼結果,其實他們都冇有什麼樂觀的看法。
“晚上能回家就行,這明天就正月十四了,縣裡有花燈展,我還想和家裡人去看看花燈呢。”一旁一箇中年男人說道,他叫李玉堂,原來是廠子裡邊的勞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