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台,張副台長,我覺得夏縣縣政府能夠主動擔責這一點,非常的難得的,我覺得政府責任這個界限呢,不是明確的規定,在什麼範圍之內,就是政府的事情,不在規定的範圍之內呢,那政府就不管。
而是應該在民生方麵有更多的關注,要有真正的人民政府為人民的這種意識,這一點拿夏縣那邊來說。
其實農民工討薪呢,政府不是主體責任,但是夏縣那個江風縣長提到民工的時候,眼中滿是愧疚,能看的出來他是真的覺得冇解決好這方麵的問題,心裡很愧疚。”
車書蘭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我們采訪的過程中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就臨時的轉變了主意,把本來要采訪的民工欠薪問題呢,轉到了新時代政府和民眾之間的關係……”
王台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著車書蘭笑著說道:“好,小車說的很好,我們做記者搞新聞的就是要有這種把握時事重點的能力,這個轉移非常好。
民工欠薪問題呢,固然是社會熱點新聞,但是這政府和民眾的關係更加值得重視,要是政府能夠做的更好呢,可能就冇民工討薪的事情了……”
車書蘭本來心裡還是很忐忑的,雖然說咬著牙說了,但是這個能不能得到領導的認可,這完全是兩回事的,就連董旭剛纔彙報都差點把個人的前途給彙報出去。
結果冇想到,自己這實話實說,竟然還得到領導的誇獎了。
“這個新聞采訪的好,選題也好,今天晚上就按照你的想法播放出去。”王台長並冇有多說什麼,留下一句話以後就起身離開了。
等到王台長走了以後,辦公室裡邊的眾人很明顯的鬆了口氣,這他們因為工作性質呢,很多時候見的領導也不少,但是在底下的一些地市,見那些領導呢,並冇有什麼感覺的。
甚至很多領導很客氣,還有求於他們,姿態也放的非常低。
但是這回到台裡就不一樣了,他們省台呢還是一個副廳級的事業單位,這王台長纔是一個副廳級乾部,還是事業單位,不是行政部門,結果這個權威都這麼重。
車書蘭不由的想到了江風,那個年輕人已經是正處級的縣長了,這之前下去采訪呢,冇覺得有什麼,但是仔細想想卻發現這個事情很可怕的。
那麼年輕就是正處級的乾部了,一個縣的縣長,省電視台的台長,一個正處級乾部,一個副廳級乾部。
真要是讓人選擇的話,說不定很多人都會選擇當縣長,而不是省電視台一個事業單位的台長。
車書蘭腦子裡邊有些恍惚,也許未來的某一天,那個麵對著鏡頭滿臉愧疚的年輕男人就會成為高不可攀的大領導。
等到車書蘭回神的時候,張副台長已經恢複了往日裡邊的狀態,一臉嚴肅的坐在了辦公桌的後邊,看著車書蘭說道:“小車啊,你去忙吧,老董你留一下。”
車書蘭點點頭,她明白,這是張副台長留下董主任,要安撫一下。
車書蘭走了以後,董旭的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這得罪了王台長,他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也不要說什麼張副台長關照著,張副台長就是再關照,也是需要時間來抹平這一次王台長對自己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