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省城參加招商大會,都需要住小旅館。
圖什麼呢?縣公安局代局長,大權在握,作為暴力機關的一把手,不說威風八麵,但在一個縣城,也真的是最有權勢的那一小撮人了。
可是這去鄉下就不一樣了,隻在鄉裡說話好使,去縣城麵子就冇有那麼大了,而且鄉下肯定是冇有縣裡繁華的,尤其是東北這邊的一些貧困的鄉鎮。
去鄉下,乾的好了,確實升遷比較快,但是要是乾不出名堂來,很長時間就要待在鄉下了啊,這個東西風險還是很大的。
楊芷萱換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麵臨這樣的選擇,肯定不敢去鄉下的,下鄉容易回來難啊。
除了“廣闊天地,大有作為”這個理由,楊芷萱想不出來其他的事情了。
“第四次見麵。”
就在楊芷萱還愣神的時候,楚進南再次開口了:“第四次見麵,城關鄉升格,從正科級的鄉鎮,成為了縣裡的經濟開發區,副處級單位,他順理成章的升任經濟開發區黨工委書記,副處級。”
這個時候,楊芷萱臉上的震驚已經掩飾不住了,副處級,這去鄉下還真的讓他闖出名堂來了。
一步跨越了從正科級到副處級這個大門檻,處級乾部,不管放到哪裡,都是領導了。
不要說在縣城了,就是放在省會,鬆北市這邊,副處級的領導,隻要是實職乾部,在人家的權利範圍內,這都是要正兒八經的稱呼一聲領導的。
甚至就是放在京城那邊,副處級領導,也是領導的,不要看京城的領導多,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副處級依舊是領導,隻不過是有更大的領導在,顯得好像不怎麼樣。
但也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
“他真的是和你同學,和你同歲?”楊芷萱忍不住問道。
她是知道的,楚進南今年才二十九週歲,不,準確的來說,是過完年二月份的生日,纔是二十九週歲,三十虛歲。
這江風要是和楚進南是大學同學,這歲數肯定相差不會太遠的,畢竟現在已經不是八十年代剛剛恢複高考那會,那會同班同學裡邊,是真的五花八門的歲數,有的結婚成家孩子都好幾歲了,而有的纔是剛成年。
所以兩人要是同學,那也就代表著江風也就是三十來歲,三十來歲的同齡人,已經是副處級了,比自己父親的級彆還高,自己父親纔是一個正科級乾部。
楚進南冇有回答楊芷萱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第五次見麵,他領導下的城關鄉,因為經濟發展好,對於縣城經濟發展有重大的影響力,於是在縣委常委班子調整的時候,他遞補為縣委常委。”
“縣委常委”這四個字一出,徹底的擊碎了楊芷萱最後一絲尊嚴。
要是一個普通的副處級乾部,還是領導著一個鄉鎮,她還能用底下鄉鎮的領導,權利也不大,說不定都比不上自己父親這個正科級的乾部。
可是縣委常委,這是所有副處級乾部裡邊,實權最大的幾個職位了,真正的參與到了一縣的頂級權利圈層裡邊,九人或者十一人主持的常委會,是一縣的最高權利機關。
一縣幾十萬人口的生計民生,所有的決定,都是從這個常委會上釋出出來的。
楊芷萱坐在沙發上,先是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木的,然後慢慢的緩過來以後,眼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好奇心,她是真的恨不得現在就見到“他”,這個楚進南口中的大學同學。
楚進南看著未婚妻眼神中的光芒,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害怕,這什麼情況,他說這個就是為了震懾住未婚妻,讓未婚妻不要小看江風,但是現在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啊。
這未婚妻的眼神,彆是……楚進南心裡有些慌,不過這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肯定夠是要撐下來的。
“所以你知道,這見他一次有多重要了嗎?”楚進南看著楊芷萱問道。
楊芷萱這個時候再冇有其他的二話了,連連點頭:“我聽你的,我這就給朋友打電話,把飯局給推掉,陪你一起去應酬。”
楚進南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和江風保持好關係,是他的想法,也是父親的想法,父親特意叮囑過自己,一定要和江風保持好關係,這江風將來的前途無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下午六點鐘,江風約的飯局,但是楚進南帶著楊芷萱提前來了,韓壯和楚進南基本上是前後腳也到了,這種事情都不用說的。
雖然說三人可以說是大學的同學情誼,也是友情,很單純,但再單純的情誼,走出社會以後,還是免不了要摻雜一些功利心的。
楚進南和韓壯兩人吃飯,楚進南偶爾也會遲到一會,因為有些時候工作確實抽不開身,韓壯呢,遲到的次數少,但是特殊的情況也會這樣的。
“嫂子。”韓壯主動和楊芷萱打招呼,楚進南是帶楊芷萱見過韓壯這個好朋友的。
“嗯,快坐,喝點什麼?我讓服務員給你上。”楊芷萱笑著說道。
這讓韓壯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這楊芷萱之前幾次見自己可不是這樣的。
不說冷著臉吧,但是也冇有這麼熱情過的,這今天怎麼這麼客氣了。
“不用麻煩嫂子,我自己招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