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小釘急匆匆跑進院子,躬身稟報:“王爺,宮裡傳旨,皇上命您即刻入殿!”
宴淮安與溫歌凰對視一眼,兩人帶著幾個孩子迅速走向大廳。
他們齊齊跪地。
太監手持聖旨,尖細的嗓音在廳內迴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北叛亂,邊關告急,著鎮北王宴淮安即刻領兵出征,平定叛軍,欽此!”
話音剛落,宴淮安雙手接過聖旨,堅定地說道:“臣領旨,定不負聖恩,誓平叛亂,護我山河安寧。”
太監注視著宴淮安,沉聲道:“安王,此次出征,皇上特賜玄甲軍三千隨行,並準許調遣西北邊軍五萬,糧草器械務必於三月內悉數備齊,明日務必啟程,不得延誤。”
“遵命。
宴淮安起身,示意侍從將賞金遞給太監。
溫歌凰滿心疑惑,向太監詢問道:“公公,皇上為何突然命淮安明日出征?”
“是丞相與白大人聯名提議,奴才已將聖旨送達,即刻回宮覆命。”
太監說完,拂袖離去,廳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宴淮安輕輕抓住溫歌凰的肩膀,微笑著安慰道:“歌凰,孩子們就托付給你了,不必為我擔憂。”
【爹爹此次出征,對陣西北的太子。那西北太子陰險狡詐,詭計多端,擅長設伏誘敵,爹爹正是因此中計而被俘。】
慕昭昭回想起自己曾看過的劇本,雖極欲探究其中內情,但雁淮安在劇中隻是配角,而孃親在此情節中早已離世。
此次出發過於倉促,全無準備,慕昭昭心中焦灼不已。
宴淮安聽到慕昭昭的心聲,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驟然深沉。
溫歌鳳則憂心忡忡地開口:“淮安,此行凶險異常,你還是不要去了。
我可以進宮找皇弟,讓他另派他人。”她心中隱隱不安。
宴淮安抬手輕撫溫歌凰的臉頰,聲音溫和地說:“放心吧!本王不會有事,昭昭已經給我提醒,我自會小心行事。”
他從前可以義無反顧地奔赴戰場,但如今有了歌凰,還有幾個孩子,他必須活著回來。
他帶著幾分懇切對溫歌凰道:“我明日就要出征了,今晚我們一家子好好吃個飯,喝點小酒。”
“好!”
【爹爹和孃親要過二人世界,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們不能在這裡打擾了。】慕昭昭在心裡默默想著。
然後,她抬頭對宴承澤和宴淮安說:“哥哥們,我們繼續去院子裡,跟小魚乾和小兔子玩。”
她走到兩個哥哥中間,一左一右拉著他們的手,向外走去。
宴淮安望著三個孩子離去的背影,眸色漸深。
溫歌凰走進宴淮安的屋內,親自為他整理行裝。宴淮安連忙開口道:“這些讓婢女來做就行,不必你親自操勞。”
“我現在是你的妻子,理應為你做些事。”
溫歌凰手法嫻熟地幫他收拾著鎧甲與衣袍。
她雖是尊貴公主,卻對這些事務十分熟練,可見在侯府時必定吃了不少苦。
她指尖輕撫過鎧甲上的裂痕,低聲問道:“這一處,是上次戰場留下的嗎?”
宴淮安握住她的手,低沉道:“那時還不知世上有個你,在等我回家。如今有了牽掛,我一定會安全歸來。”
“好!”
溫歌凰眼眶微紅,心中滿是不捨。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將最後一件衣物疊好放入箱中,指尖微微顫抖。
溫歌凰正要起身離開房間,宴淮安開口道:“今晚留下來。”
“好!”溫歌凰點頭應允。
*
慕昭昭和宴淮安、宴承澤偷偷躲在門口,偷聽裡麵的動靜。
宴承澤拉了拉妹妹的衣袖,輕聲道:“走吧,我們回屋子休息。”
“好!”慕昭昭蹦蹦跳跳地跟著兩個哥哥往回走。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大早,溫歌凰帶著慕昭昭和兩個孩子站在城門口,她身穿白色紗衣,手裡拿著一些食物。
她站在馬下,對宴淮安輕聲道:“路上小心,記得按時吃飯,彆總忙著軍務。”
“好!”
宴淮安翻身上馬,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帶領大軍遠去。
溫歌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緊張,又想起慕昭昭所說的預言。
慕昭昭心裡也很擔心。
雖然宴淮安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他待她如親女,溫柔包容,她已將他視作父親。
【孃親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派些人在後麵跟著,這樣可以隨時知道爹地的狀況,以便應對。】
慕昭昭心中暗暗想著。
溫歌凰似乎聽見了慕昭昭的心聲,眸光微動,低聲道:“你說得對。”
她轉身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暗中調派一隊影衛,隨軍百裡外隱匿跟隨,每日傳信回報。”
【哇,我差點忘了,美人孃親在做長公主時是有養暗衛的,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慕昭昭心中暗驚。
溫歌凰抱著慕昭昭和幾個孩子,轉身走在街上,溫柔地對慕昭昭道:“你若想要暗衛,孃親也可以給你準備一些,可好?”
慕昭昭仰頭看向溫歌凰,眼眸亮晶晶地答道:“好啊好啊!”
就在這時,慕龍章和徐幻雲走了過來。
徐幻雲傲嬌地看著溫歌凰,冷笑道:“溫歌凰,王爺如今出征了,你說他這次能平安回來嗎?”
徐幻雲繼續嘲諷道:“溫歌凰,你還真是剋夫的命,上次剋死侯爺,現在又剋死王爺,繼續守寡吧。”
溫歌凰抬頭看向這兩人,瞬間明白過來:“是你們煽動皇上,讓宴淮安出征的。”
“是又如何?誰讓你擋了我們的好事。溫歌凰,你不過是個商女,竟敢在本小姐麵前作威作福,這就是你的下場!”
溫歌凰走到徐幻雲麵前,冷冷道:“很好。”
徐幻雲極為囂張地繼續道:“溫歌凰,如今你冇了靠山,便再無囂張的資本了!”
她話未說完,便被溫歌凰狠狠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耳環叮噹落地。
溫歌凰冷笑道:“徐幻雲,你錯了,我溫歌凰從不靠男人,靠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