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腳尖,小手一揚,毽子輕巧飛起,右腳一勾,竟穩穩接住。連踢三下,裙襬微揚,像隻靈巧的小雀。
宴承安張大嘴巴道:“妹妹,你好厲害,你才九個月大,竟比我們這些做哥哥的還厲害!”
“哈哈!”
慕昭昭小小的身子,一蹦一跳,聲音道:“厲不厲害.......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
宴承安覺的妹妹太厲害了,看來妹妹很喜歡自己買的毽子。
溫歌凰見到女兒靈巧的模樣,然後對邊上的喜娟道:“我女兒喜歡踢毽子,回頭讓繡娘給她縫個繡花毽子,用鵝絨填心,踢著輕巧。”
“是,對了夫人繡娘又說前幾日得了一匹雲錦,正想著給小姐做件小衣裳,您看是做衫子還是裙兒?
溫歌凰望著昭昭蹦跳的身影,唇角微揚:“都做。雲錦剩的料子,也給那毽子縫一副流蘇,在拿些上好的布料給承安和承澤都做衣服,如今他們兩個名義也算是我孩子我要一碗水端平。”
“昭昭有的,他們也要有。”
溫歌凰很喜歡這兩個孩子。
宴淮安走了過來,看著她們道:“你們收拾下,今晚宮中晚宴。”
“好,外祖外祖母。”
慕昭昭放下手中的毽子,搖搖晃晃撲進宴淮安懷裡,奶聲奶氣道:“爹爹。”
“是,我們去見外祖母。”
宴淮安將她輕輕抱起,大掌拂去她裙角沾的塵。
溫歌凰看著兩父女相處的很融洽,然後對宴承安和宴承澤招了招手,柔聲道:“你們也過來,把衣裳換新的。”
“我們也有衣服啊!”
宴承安高興地跳了起來,拉著哥哥就往廂房跑,“孃親給的新衣裳一定最漂亮!”
溫歌凰望著兩兄弟歡快的對宴承安道:“你從前都不給他們弄衣服的嗎?”
“女孩子要富養,男孩子窮養,要什麼衣服。”
宴承安粗枝大節的說著。
溫歌凰眉梢微動,輕聲道:“男孩也是孃的心頭肉,怎能薄待?以後幾個孩子要一碗水端平,昭昭有的,他們也一樣都不能少。衣裳、吃食、教養,都要最妥帖的安排。你若嫌麻煩,便交給我來操心。”
“你是他們母親,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了。”
宴承安低頭應了聲。
“就是就是,昭昭要漂亮,哥哥也要漂亮。”
慕昭昭拍著小手,言語不清的。
“好,是爹爹錯。”
宴承安在邊上附和著,從前對兩個孩子都是窮人教育,雖然不覺的有什麼錯。
可如今見他們穿上新衣時眼裡的光,才明白孩子的心意原也這般柔軟。
*
幾個人到了宮門口,剛下馬車,就見到慕龍章和一個女子走下來。
那女子身著月白廣袖裙,發間一支玉蘭簪,長得小家碧雲。
徐幻雲勾著慕龍章的臂彎看到溫歌凰道:“你就是長嫂吧!我聽龍章提過你,果然生得端莊秀麗傾國傾城,隻是你怎麼能丈夫死不到半年,轉嫁她人呢?”
溫歌凰笑著道:“我如何,還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不過既然許小姐提醒我一句,我也要提醒許小姐一句,慕家可不是個好良緣,一窮二白的。”
徐幻雲勾住慕龍章的手道:“我可不像溫小姐這樣愛慕虛榮,我愛的是真情,可不像你水性楊花,自己的孩子不要,養彆的男人和孩子,真是夠不要臉。”
溫歌凰走到徐幻雲麵前道:“再說一遍!”
“我就是說水性楊花,我警告你,今天可是皇傢俬人的宴會,你們兩個還是趕緊離開。”
徐幻雲看著眼前溫歌凰,明明是個低賤的商賈之女,可長著一張狐媚,看了就煩。
而且慕龍章看他眼神也不對。
溫歌凰笑著道:“我是受邀請來的,不是你們讓我們走,我們就走!”
“女博。”
溫榮懷從馬車走來,走到溫歌凰的邊上。
徐幻雲見溫榮懷笑討好道:“世子爺,你和她認識。”
“她是本世子的女博,當然認識,倒是你一個庶女也能進宮。”
溫榮懷剛剛雖然很遠,但還是能感覺到徐幻雲在,憤恨的說。
“世子,我也是你長輩,你這般言語無禮呢?我是皇後姐姐邀請進來的,在這麼也要比著外人親吧!”
徐幻雲揚起下巴,語氣驕矜。
“哼,我管你皇後不皇後的,昭昭妹妹和女博深受皇祖母寵愛,你們敢趕她們,要問問太後。”
溫榮懷從前覺的皇後挺好的,可就是個表麵溫柔,內裡心機婊,如今瞧著她扶持這般女子進宮。
徐幻雲臉色一僵,不敢在放肆道:“是,世子民女知錯了。”
慕龍章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他心裡暗暗的疑惑道:“我怎麼不知道,這女人和太後有舊?”
他心裡有些疑惑,然後擋住溫歌凰的去路道:“大嫂,你第一次進宮,讓飄飄多教教你,跟在她身後,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跟著他學。
宴淮安擋住了慕龍章,臉色不悅的道:“本官的女人,何時需要你來教?還跟在庶女的背後,誰給你們臉。”
慕龍章覺的自己已經是丞相的女婿,比宴淮安高人一等,便冷笑著抬起頭道:“宴淮安,你不過是個大夫,能有多大能耐,一個連婚宴都給不了妻子的窮鬼,也配和我說話!”
“你們隻要一日冇辦婚宴,歌凰還是我大哥的女人,你們名不正言不順。”
宴淮安眸光一寒,手中玉骨摺扇猛地抵住慕龍章咽喉道:“多謝慕二爺的指點,我確實虧欠了歌凰一場盛大婚儀,到婚宴就在一個月後,到時候請諸位來府上吃喜酒。
【哎呀呀,美人孃親和爹爹這是要舉行婚禮啦,昭昭都不知等到何年馬月,這個渣爹平日裡不靠譜,現在算是補上一回】
慕昭昭笨笨跳跳拍拍手道:“成婚....成婚!”
“哈哈!”
本來是嚴肅的氣氛被慕昭昭一語打破,宴承澤和宴承安兩個人也笑嗬嗬,一氣嗬成道:“同意同意。”
溫歌凰的臉上一絲絲暈紅。
她輕輕掐了下慕昭昭的臉頰,嗔道:“小孩子家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