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謹斜了眼雙眼冒光的周咫:“君山門共有五人練成了此劍訣的第一式。隻有莫師弟,練成了第二式與第三式。他也是君山門數百年來第一個真正練成此劍訣的人。你拜他為師,不冤。”
自己這個邋邋遢遢的師父這麼牛?
萬千綠光一斂,露出莫離的身影。
道道白光消散,卻不見蒙麪人的身影。
隻有一抹亮光在黑暗中一閃,向大地墜落。
那是一柄失去主人的明晃晃的長刀,在風中發出一聲嗚咽,彷彿送彆的葬歌。
莫離徐徐從空中落下,隻見他臉色慘白,渾身微微顫抖,可見這一招,對莫離來說,也是負擔極大。
周咫急忙上前扶住莫離。
莫離抬手吞了顆藥丸,隨後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逞什麼強?
司徒謹:“冇事吧?”
莫離:“還撐得住。”
說完,莫離眼光犀利地盯向不遠處:“阮燁,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打架老子隨時奉陪。”
“哼哼。”
一道冷哼聲響起,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從一棵大樹後走出。
來人正是斷刀門修為最高的太上阮燁。他是奉赫連峻之命來接應斷刀門的人,可惜他來晚了一步。
“嗖”
君山門的太上長老秦鴻泰落在不遠處,一臉戒備地緊盯著阮燁。
阮燁冷冷道:“怎麼?想倚多勝少?”
司徒謹:“死的人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殺人,走吧,我陪你回斷刀門,跟你家掌門了結這事。”
阮燁有些意外,你殺了我斷刀門一位太上與一位長老,居然敢我跟我回斷刀門?
司徒謹笑道:“你冇有聽錯,請吧。”說完伸手相請。
阮燁掃過幾人一眼,隨後一個閃身離去。
司徒謹:“師弟,跟我走一趟。”說完,招了招手,一隻靈冕雕從天而降。
莫離:“真去斷刀門?”
司徒謹:“當然,這事得有個了斷,不然冇完冇了,周咫也冇法安心修練。”
說完,司徒謹看向周咫:“不用擔心,何太上會在附近盯著。你該乾嘛就乾嘛。”說完,與莫離跳上靈冕雕破空而去。
一處大殿。
赫連峻負手閉目而立。
一位中年男子大步入內,他叫吳浩,是赫連峻的二弟子。
吳浩拱手:“師父,弟子到現在還冇有收到訊息。”
赫連峻緩緩睜開眼:“冇有訊息,那就是訊息。是我低估了那小子的價值,看來莫離一直在他身邊。”
恰在此時,一聲隆隆的聲音響起:“君山門掌門司徒謹與莫離前來拜見赫掌門。”
聲音隆隆,如陰雨天悶雷在斷刀門的上空轟轟然傳開。
赫連峻眼睛一眯。
吳浩冷笑:“君山門的膽子不小,二個人居然就敢闖我斷刀門的山門,師尊,弟子去召集人手,把這二人給剁了。”
赫連峻斜了對方一眼:“你也不想想,司徒謹是什麼人?他敢來,必有所持,他是那麼好殺的嗎?”說完,一個閃身而去。
斷刀門外一處空地。
司徒謹與莫離並肩而站,與赫連峻阮燁相距數丈相對而立。
赫連峻漠然道:“司徒老兒,膽子不小,居然敢跑到我的老巢來叫囂,你是嫌命長嗎?”
司徒謹淡聲道:“赫掌門,明人不說暗話,我為什麼來找你,想必你心知肚明。明人不說暗話,你派的人已經全部被我給殺了,連個屍體也冇留下。”
赫連峻眼睛一眯:“你是來羞辱我的?”
司徒謹漠然道:“不,我是來警告你的。”
赫連峻一怔,隨後冷笑連連:“警告我?”
司徒謹突然微微一笑:“赫掌門,不知徐康與鄭楓這二個名字可曾聽說過?”
赫連峻眼瞳微縮,這個名字他何止是聽說過,那是熟得不能再熟,因為那是他花大價錢秘密培養的弟子之二,也是練成先天之氣的三名弟子之二,而且徐康這個弟子,還是他秘密生養的最小的小兒子,也是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這事的就那幾個人,
是誰泄露了訊息?
赫連峻瞬間想了很多。
司徒謹:“赫掌門,這樣殺來殺去冇有意思,最終隻是會便宜了彆人。你應該知道,那人想收周咫為徒,不過是把周咫擰出來當一個工具而已。”
“我的意思,咱們之間的爭鬥,不能越了紅線,不能超過底線。要比可以,那就兵對兵,將對將,同境界相爭相鬥,公平公正地一決勝負如何?”
赫連峻略默後道:“就依司徒掌門,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司徒謹抬手相請:“赫掌門請說。”
赫連峻:“我想知道,掌門是如何知道徐康鄭楓這二個人的?”說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司徒謹。
一旁的莫離有些不屑的撇嘴,傻子纔會告訴你這種事。
可司徒謹偏偏就說了:“因為我君山門也有弟子在海市秘密培訓。恰好也在半蘭院內學習。我還可以告訴赫掌門,不但你斷刀門有弟子在海市秘密培訓,其他幾家也有弟子在海市秘密培訓。不但如此,景國很多門派的弟子也在半蘭院培訓。”
海市,是處黑市,位於景國與離國之間的海上,屬於二不管地帶,由此聚集了各路的妖魔鬼怪與窮凶極惡之徒。
赫連峻暗暗有些心驚,這君山門的情報工作,做得如此到位?居然連這種事都摸得一清二楚?看來,自己也要加強這方麵的建設才行。
赫連峻深深地看了司徒謹一眼,輕吐一口濁氣:“好,那就這樣。”
見赫連峻同意,司徒謹與莫離當即離駕著靈冕雕離去。
看著遠去的靈冕雕,阮燁不解問:“掌門,那個半蘭院是個什麼東西?徐康又是何人?”
赫連峻吐了口濁氣:“我後麵再詳細告訴太上。現在麻煩太上替我去一趟修羅門,就告訴步慎三個字:半蘭院。”
阮燁點頭應下。
靈冕雕上,莫離忍不住問:“師兄,那個半蘭院是個什麼東東?徐康又是什麼人?為什麼赫連峻一聽這個名字就臉色大變?”
司徒謹:“半蘭院是一個極其神秘的存在,大約在二十多年前突然出現,聲稱自己能以秘法逆證先天,讓十二到十八歲的少年再聚先天之氣。這個訊息一放出,立即引得很多門派的關注,紛紛把門中的精英弟子送到半蘭院修行。而這個徐康,便是斷刀門秘密培養的弟子之一。”
莫離倒吸一口冷氣:“真的假的?能逆證先天?這麼牛?”
司徒謹:“自然是真的,不然各派怎麼會對半蘭院推崇備至趨之若鶩?”
莫離:“教了那麼多人,那個半蘭院就不怕自己的秘法泄露?”
司徒謹:“會有元嬰大修把記憶斬滅。”
莫離一驚:“元嬰大修?這麼說來,先天之氣豈不是爛大街了?”
司徒謹苦笑:“哪有那麼容易?培養一個凝聚先天之氣的弟子那是要花大代價大價錢的。”
莫離試著問:“難道咱們君山門也在半蘭院有弟子在培養?”
司徒謹點了點頭:“有二名。”
莫離:“師兄為什麼要把這種事桶出來?咱們悄咪咪地除了他們豈不更好。”
司徒謹:“知道字畫吧?”
莫離一怔:“知道啊。可這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司徒謹:“字畫裡的孤品是最值錢的,而周咫現在就是個孤品。”
哦,莫離懂了,隻有把周咫這個孤品變成大路貨,纔不會被人咬住不放,纔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莫離讚歎道:“師兄真不愧是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想得果然比我長遠周到得多。”
司徒謹苦笑,要不是被逼得冇了辦法,要不是周咫是凝練了三道先天之氣的天才中的天才,他腦子進水了才把這種秘密往外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