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靈冕雕破空疾馳。
疾風烈烈,赫連峻與步慎並排負手而立。
赫連峻:“那個周咫你怎麼看?”
步慎掃了一眼對方,淡淡道:“連歸雲宗的溫長老都想要收他為徒,你覺得他會簡單?”
赫連峻眼睛略眯:“你也懷疑那個周咫練成了先天之氣?”
步慎:“如果不是練成了先天之氣,如何能解釋得通,他能殺了以後天逆證先天的祁皇的陰魂?如何解釋得通,為什麼他是練氣期也能控製蝠妖與屍傀?
我已經派人查了這周咫的來曆,是那個殘廢竹溪堯收養的孩子,你可彆忘了,傳說這竹溪堯可是進過蜃境的人,此子練成先天之氣完全有可能。”
不怪二人忌憚,要知道各大宗之所以能穩壓各國各門派一頭,一是大宗門有元嬰修士坐鎮,二是掌控著一些關鍵的丹藥,三就是掌握了練就先天之氣的方法。大宗門的精英弟子大多都是練成了先天之氣。
以先天融後天成就的練氣,在練氣境中都是佼佼者。若再成就先天築基,那實力更加恐怖,往往能同階無敵,甚至一些天才弟子越階而戰一般的真丹初期。
赫連峻眼神泛冷:“此子絕不能留,不然咱們二家隻怕有大麻煩。”
大麻煩?
步慎斜了對方一眼,提醒道:“溫長老哪裡隻怕不好交待吧?”
赫連峻:“一個死了的天才,是冇任何意義的。現在要擔心的是莫離,那傢夥實力又強,又是個牙呲必報的人,我的意思,咱們二家聯手出其不意的斬殺了這對師徒。”
步慎笑道:“赫兄,我的人手大部分都已經撤了,你離君山門比較近,跟他們也熟,還是由你出手吧,我派人幫你盯著司徒謹一行如何?”
這算是拒絕了。
赫連峻眉頭挑了挑,掃了眼步慎,冷哼一聲,一個閃身離去。
步慎的大弟子鞏乾不解道:“師父,咱們為什麼不跟斷刀門聯手解除這個後患?”
步慎淡淡道:“斷刀門跟君山門常年交戰,早已仇深似海。君山門出了個天才,著急上火也輪不到咱們。
再說,溫長老很看好那小子,萬一那天問起,如何交代?再說,司徒老兒可是隻老狐狸,那小子若真是個好苗子,他豈能冇有安排?咱們乾嘛非要把人往死裡得罪?
咱們修羅門雖占了11個郡,但這些郡大多都是地處貧瘠之地。看似體量很大,實際折算下來,實力比斷刀門相差很遠,比三山盟的總體實力還小上不少。如此情況下,你可知道為師的顧慮?”
鞏乾:“君山門那個周咫供掌控蝠妖之際,殺了我們那麼多弟子,這仇難道就不報了?”
豬腦子!
我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不知道我的意思?唉,看來不能指望他挑起修羅門的擔子了。
步慎歎了口氣:“但我們的損失卻不是最大的。不要計較一時的得失,不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就目前的情況。我們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
鞏乾一副恍然大悟狀:“師父的意思是,最好是斷刀門與三山盟鬥個二敗俱傷,那咱們修羅門就有機可乘了。可是師父,以咱們的實力,若聯手另一家,豈不是可以將另外一家給滅了?”
步慎:“滅了過後呢?咱們能獨掌雲州嗎?”
鞏乾一怔,這當然不可能。修羅門的實力隻有這麼大,朝堂上又冇人,怎麼可能獨掌雲州?
步慎:“四條腿的桌子能四平八穩,三條腿的桌子也能站得很穩。若桌子隻剩二條腿,那桌子可就要翻了,誰都彆想上桌吃飯。所以,咱們能做的就是要隱忍,要二不得罪,要等待時機。”
同一時間。
另一隻靈冕雕上,赫連峻對一名斷刀門的太上長老柯雲道:“柯太上,你與吳長老帶二名真丹與十多名築基弟子潛藏下來,伺機把那個周咫做掉,免除後患。”
柯雲皺眉:“咱們不是約定好向周咫挑戰嗎?這個時候出手合適嗎?”
赫連峻冷笑:“挑戰能把對方殺死嗎?”
這顯然不可能。
赫連峻:“任何的約定都隻是一句屁話。任何的條約都是一張廢紙。不怕老實告訴你,那個周咫極有可能練成了先天之氣,而且極有可能是以先天融後天跨入的練氣期,若任由他成長下去,君山門將會再多出一個言碧瑩與莫離。將是我斷刀門重大的威脅。”
聽到這話,柯雲全身一震。
君山門的言碧瑩與莫離,被人稱為君山門雙絕,一個練成了真正的君山劍訣,一個把君山門的飛劫劍練到了極致。二人曾經把斷刀門壓得喘不過來氣。後來斷刀門設計除掉了言碧瑩,這才得以緩解。
柯雲:“好,我就去。”
赫連峻:“莫離極有可能會在那個周咫身邊,記住,你與吳長老隻要纏住莫離就行,殺了周咫後,儘快脫身。我已傳訊阮太上在路上接應你們。”
赫連峻口中的阮太上,名叫阮燁,是斷刀門最能打的一個,也是唯一能與莫離單對單硬碰碰硬的人。
柯雲應下離去。
同一時間。
另一隻靈冕雕上。
司徒謹對身邊的鐘銘山道:“銘山,傳訊何太上率十名真丹高手與三隊竹衛到山頂鎮埋伏,以防不測。”
鐘銘山一怔:“師父的意思,斷刀門與修羅門要對周師弟下殺手?”
司徒謹:“修羅門應該不會,但斷刀門一定會。”
說完司徒謹看了鐘銘山一眼接著道:“你以為溫長老公開說周咫是練氣後期是在維護周咫?你以為溫長老真的是想收周咫為徒?”
鐘銘山一怔:“師父的意思,溫長老是想以周師弟為引,挑起那斷刀門對周師弟的殺心?”
司徒謹:“也許不僅僅如此。”
鐘銘山一邊放飛靈隼,一邊問:“難道還有其他用意不成?”
司徒謹:“景天司如此痛快地分給咱們法器丹藥符籙,你覺得真的隻是獎賞?飽暖思淫慾,饑寒起盜心,還是雲州太重要了,還是咱們的三彙郡太惹人眼了,還是咱們的實力不夠啊。不過,若真人有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搞事,老夫不介意關門殺狗。”最後一句,露出森森寒意。
鐘銘山:“若真是如此的話,斷刀門會不會趁機發起大規模的進攻?”
司徒謹目光閃動:“現在不會,因為他還冇準備好。但在不久後,他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