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名斷刀門弟子大步而來稟:“報,我們的人在城西發現死了五人城衛巡邏弟子。”
徐康霍然回頭,又死了五個?周咫在城西?
同一時間。
城北。
一隊由練氣期組成的五人小組在街上巡邏。
待行至一個轉彎之處時,五道寒光陡然浮現,如一道閃電般,穿過了其中四人的胸膛,來了個對穿而過。
另一柄短劍則偏離了心臟的位置。
這不是周咫的實力不濟,而是他故意為之。
那名練氣當即發出一聲慘呼,隨即就地一滾,抬手一個煙花釋放。
“砰”
一朵絢爛的煙花當空爆裂。
又一柄短劍飛來,洞穿了那名練氣的咽喉。
正在詢問情況的徐康猛然抬頭大吼:“走,去城北。”話落,一個縱躍而起,落在了靈冕雕上。
突然,徐康心中再次閃過一個念頭,周咫在川河中連築基都能殺死,他對付幾個巡邏的練氣弟子,怎麼可能一擊不死讓對方發出求救信號?
不對,這是他故意這麼做的。
而對方之所以這麼做,不外乎就是想把自己吸引過去。
再聯想到周咫現在四下頻頻出擊,其目的,不是為了逃出城去,而是殺人泄憤,為死去的竹衛報仇。
那麼周咫四下出擊的目的應該就是擾亂自己的思維,讓自己摸不清他到底是在那裡,從而為他殺人創造更有利的時機。
可週咫現在的主要目的會是那裡?
徐康心中再次冒出燈下黑這三個字。
縣衙。
周咫的目標應該是縣衙纔對。
現在自己帶了大批的人手前來搜尋周咫的蹤跡,現在的縣衙的防守的確空虛。
隻有一個名叫衛真的築基初期的縣督坐鎮。
想明白這節後,徐康當即向一旁的斷刀門弟子道:“傳令,一到五隊向城北而去,其他人立即回撤包圍縣衙。同時傳訊雲縣督,讓他做好被襲擊的準備。同時告訴各隊長,待看到縣衙發出的信號後立即回撤縣衙。”
“是。”
數名斷刀門弟子拱手應下。隨後從身後的揹簍裡抓出一隻隻靈隼,寫下一行字跡放飛。
一旁的袁秦忍不住問:“徐師弟,周咫怎麼可能會在縣衙?”
徐康笑道:“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燈下黑這個詞嗎?越是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就會讓人不自覺地選擇忽略,而這就是燈下黑最好的解釋。走,咱們回縣衙。你們幾個繼續駕著靈冕雕向城北走去。”
說完當先跳下了靈冕雕。
同一時間,周咫的人已到達了縣衙外。
周咫利用遊龍身法,巧妙的避開了巡邏的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縣衙。
書房。
築基初期的上南縣縣督衛真正緊盯著上南縣城地圖思考著。
他是縣督,是一縣的一把手,他要坐鎮在此,不能輕離。
本來,以他的修為是坐不上這個位置的,但架不住他有個好老爹,斷刀門位高權重的長老衛世慶。
不是所有的權貴子弟,都是個紈絝子弟,衛真除了修行拉垮以外,其他事都表現得非常好。比如政務能力,比如人情世故,堪稱練達。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衛真皺眉抬頭,才發現是徐康走了進來。
衛真笑著拱手:“徐師弟,你不是去東城了嗎?怎麼又折返回來了?”
來人正是周咫,他用法力控製著嗓音,模仿著徐康的聲音道:“城東的襲擊,我總覺得有些蹊蹺,衛督使是老江湖,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衛真笑了:“哪裡哪裡,隻是癡長幾歲而已。徐師弟,我剛想到一種可能,你來看看地圖。”
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不過周咫也冇放鬆警惕,笑著走到衛真的身邊。
衛真笑著指向地圖:“你看...”
周咫剛要俯身檢視,衛真陡然一拳轟向周咫的胸膛。
本在暗暗戒備的周咫心下一凜,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電閃而過,自己暴露了。
周咫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如一道黑煙,如一條靈動的遊龍般纏向衛真的身體。
什麼鬼?
衛真大驚,渾身爆起濛濛白光一擴,將周咫震飛。
恰在此時,六柄短劍倏忽出現,如六道幽芒般射入了衛真的胸膛,來了個對穿而過。
衛真瞪大了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一個小小的練氣不但躲過了自己的偷襲,還將自己給反殺了?
大意了,悔不該輕敵啊。
衛真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砰”
衛真的屍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咫一擊的手,隨後抬手將臉上的人皮麵具取下收了起來。
自己暴露了,徐康那廝又預判了自己的預判。自己又掉進了他的陷阱裡。
這是個可怕的對手。
他必須要想辦法除掉徐康,而鄭楓絕對是對付徐康的一張最好用的牌。不能讓他暴露。
最主要的是,現在戴這麵具也冇意義了。他必須儘快地逃離縣衙。
一道道人影破窗破門而入。
“嗖嗖”
周咫的飛劫出手,化作一道道幽芒將一個個練氣弟子的性命收割。
“昂”
一道道西瓜大小的波光拳一道接一道地轟出。
“砰砰”
一個個斷刀門的練氣弟子,不是被轟出房中,就是被波光拳轟得雙眼一突,氣絕身亡。
就那麼幾個呼吸的時間,衝進房間的十多名斷刀門練氣弟子便被周咫乾掉了。
周咫從房中衝出,一個縱躍而起向縣衙外撲去。
嗡嗡
一道道雪白的刀罡亮起向周咫斬來。
周咫大驚,身體在空中倏地而退。
刀罡倏地消散,接著便是影影綽綽的人影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周咫團團圍住。
徐康暢快的聲音響起:“周咫,咱們又見麵了。”
人群自然分開,徐康含笑負手緩步走出:“念在咱們相識一場,你隻要束手就擒,我絕不為難於你,靜等二派掌門的協商結果如何?”
周咫偏頭看去:“你覺得我現在就是你網中的魚?砧板上的肉?任你魚肉?”
徐康笑道:“難道不是?”
周咫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人群中鄭楓隱晦指的一個方向笑了:“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