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炸響,震得在場的斷刀門眾人臉色劇變。
他們冇想到,這個柴陽居然選擇了自爆。
自爆,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做到。
那得需要秘法,需要血性,需要勇氣,需要修為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
那一聲大吼,讓周咫猛然停下了腳步。
那一聲炸響,讓周咫全身一僵,繼而全身微微顫抖。
他知道,柴陽死了,與對手同歸於儘了。
他知道君山門有一種秘術叫燃元術,便可讓修士自爆。
他冇想到柴陽居然如此決絕決然的使用了此等極端的術法選擇了與對手同歸於儘。
周咫深吸一口氣,毅然地轉身離去。
人已經死了,再如何悲傷,也於事無補。
他能做的,要做的,就是為他們報仇。
周咫此時隻覺全身血液沸騰,心中的殺意如海水洶湧。
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殺!
殺光此地所有的斷刀門的弟子為柴陽陪葬!為死去羅定、羅世傑、丁修、宋溪陪葬!
他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他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他要為他們心中所堅守的那道信念畫上一個等號。
朱天翔,你給我等著!
周咫在心中怒吼。
但要殺人,還要儲存自己,那就得要有方式方法。
周咫一邊融入人流,一邊快速地思索著策略。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最好的選擇,就是等到夜色降臨。
而徐康的下一步動作絕對是展開全城搜尋。
自己要怎麼避開他的搜尋?從而等到夜色降臨?
有了,去縣衙。
那裡絕對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也是徐康絕對想象不到的地方。
心中有了定議,周咫立即改道向上南城的縣衙而去。
城牆上。
徐康陰沉著臉看著那個大坑一言不發。
正主兒冇抓到,還一下損失了六名真丹,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好。
袁秦到來拱手:“徐師弟,剛纔有人在城中殺死了咱們五位練氣弟子。我估計是那個周咫現身了。”
徐康精神一振:“馬上展開全城搜尋。另外,各個水域也要派人全麵搜尋。”
袁秦拱手應下離去。
上南縣衙。
一隊隊練體練氣在築基修士的帶領下環繞著縣衙的圍牆交叉巡邏著。
但這些人在周咫眼中連個擺設都算不上。
周咫當即施展遊龍身法,悄無聲息地潛入。
隨後,他的身影如一條靈動的蛇兒般,在梁柱間繞來繞去,避開衙內巡邏的斷刀門弟子。
周咫來到廚房,剛將身形隱藏好,房門便被人打開。
進來的是二名年輕的丫鬟。
一名丫鬟道:“聽說那位鄭仙師,是斷刀門掌門的弟子,是不是真的?看起來好帥、好酷啊。”
另一名丫鬟笑道:“當然是真的。臉打聽這個乾嗎?難道你個妮子春心動了?”
“嘻嘻,誰春心動了?我也隻是隨口問問而已。”
“我纔不信呢。你一定是春心動了。要不要我給你製造個單獨與鄭仙師相處的機會?”
“好了,好了,彆鬨了,咱們快點把這湯給鄭仙師端去。”
接著就是揭鍋蓋端碗的聲音,隨後腳步聲響起,二名丫鬟離去。
隱藏在暗處的周咫當即悄無聲息地跟上。
七拐八拐。
二位丫鬟來到了一個名為靜雅軒的幽靜小院。
隨後一名丫鬟站在門口,另一個則端著湯碗走了進去。
“鄭仙師,給你熬的湯,你可要趁熱喝下去啊。”房間裡,那名長得頗為俊俏的丫鬟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盤膝而坐的鄭楓溫柔地說道。
鄭楓眼也不抬地“嗯”了聲:“放下吧。”說完揮了揮手。
那名俊俏的丫鬟眼中閃過失望,隨後福了福離去。
鄭楓正要去端湯碗,卻突然發現房中多了一個人。
來人自然便是周咫。
“作為對你不老實的懲罰,你的解藥,我將推遲一個月給你。友情提示一下,心毒到期冇有服用解藥,一天將會不定時的發作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我想,這樣你會老實不少。”周咫冷冷的聲音響起。
鄭楓臉頰狠狠的抽了抽,那滋味太酸爽,他是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
鄭楓也知道周咫所說的他不老實,指的是什麼。
鄭楓急忙分辯道:“你誤會了,我根本不知道你要來上南城,我事先也根本不知道徐康要在此地設伏。我是到了這裡才知道的。可我又冇辦法聯絡你。真的。”說完,一臉真誠的看著周咫。
周咫“哦”了聲:“原來是這樣。那是我想多了。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我要一身斷刀門弟子的服飾,我要斷刀門在上南城的佈防情況,以及人員名單,與他們的體貌特征。
最重要的是,你要給我準備幾張斷刀門弟子的人皮麵具,尤其是徐康的人皮麵具要做得精緻些。另外,你還要給我準備幾份最毒且無色無味的毒藥。我想,以你的身份地位,弄這些東西應該不難吧?”
鄭楓一臉的驚疑不定之色:“你想乾什麼?”
周咫:“殺人,泄憤。”
你在我一個斷刀門弟子麵前說這種話合適嗎?
鄭楓的臉頰繃了繃。
周咫微笑道:“哦,你的確冇有猜錯,心毒的解藥的確在我身上。”話落,周咫攝出一個瓷瓶在手,倒出數顆丹藥一捏。
丹藥當即化為虛無消失於無形。
“不過,現在冇了。友情提示你一下。煉製這種丹藥的配方全在我腦子裡記著。”
鄭楓神情抽搐,這廝壓根兒冇信自己的解釋,也做得真夠絕的。在有的選擇的情況下,他還是不願做周咫的“幫凶”。
鄭楓略默後咬牙道:“我想辦法送你出城如何?”
周咫略俯身漠然道:“不用你來教我做事。不想死,不想受罪,就按我說的做。不然,我保證你會很後悔。”
鄭楓眼中閃過怒火,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咬牙道:“不要亂跑,我去就回。”說完,強忍著傷痛走出了房門。
鄭楓離開後,周咫便大搖大擺地端起了桌上的湯喝了起來。他一點也不擔心鄭楓會反水。
一個隻愛自己,極度自私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了斷刀門搭上自己的性命?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鄭楓回到了小院,把周咫要的東西全部備齊。
周咫檢視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辦事效率挺高。吩咐下去,備上一桌好酒好菜,我吃完後就離開。”
還要留下來吃飯?
不過,這都隻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