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咫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孤品。師父但去無妨,我不會有事的。”
莫離略默後以法傳音:“你現在雖然不是孤品,但也不要掉以輕心,我給你留一組竹衛在此地供你調遣。”說完,抬手一塊碧綠的竹哨在手遞出。
此地一直有三隊竹衛在暗中待命。
一組,就是五人。
竹哨,便是召喚竹衛的號角,也相當於指揮權。
周咫心中滿是感動,默默地接過了竹哨,有了這一組竹衛在手,他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莫離一個縱躍而聲,刹那便消失在頭頂的窟窿中。
周咫目送。
邵以萱:“是不是有什麼事?”
周咫略沉吟了下:“臨縣來人了,通知我這個總巡使去開會,靈冕雕已經到了客棧相候了,所以,師姐,抱歉了...”
這是周咫提前準備的說詞,主要是方便他行動。你看,我都要去臨縣開會了,你還好意思要我跟你切磋?
邵以萱:“冇什麼好抱歉的,有事你忙你的。”說完轉身就走。
周咫:“我明早趕回來,咱們繼續切磋,可好?”
邵以萱身形微頓,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接著,周咫便向梅山門的謝碧青與斧山門的葉柏宇等人告辭告罪,讓眾人務必等他回來雲雲。
眾人也表示理解,也表示一定等周咫回來。
隨後,周咫又吩咐了向東生幾句,便一個人出了雲墓。
雲城之外,已是晚霞滿天。
周咫剛出的下雲城,便與迎麵而來的五人碰上。
來人身負長劍,身著君山門服飾。
正是莫離留給周咫的那一組竹衛。
人雖然不認識,但周咫卻在斷刀門襲擊他那晚朝過麵。
當先一人拱手:“我叫柴陽,是莫太上留下來保護你的。”
周咫:“你什麼修為?”
柴陽:“真丹初期。”
周咫看向其他四人:“幾位,自我介紹一下吧。”
一人拱手:“羅定,築基後期。”
一人拱手:“吳世傑,築基後期。”
一人拱手:“丁修,築基中期”
一人拱手:“宋溪,築基初期”
周咫:“有什麼特長冇有?”
柴陽:“我們五人能組成二組弓劍術,五人能組成一個小型的攻守兼備的飛劫劍陣,能擋住四名真丹初期。或者二名真丹中期。”
弓劍術,君山門的一種合擊之法。
據傳,是君山門一位太上觀製作竹製品的藝人而創的一套二人合擊劍法。
飛劫劍陣,簡單來說就是飛劫劍再輔以陣法防禦攻擊而已。但這飛劫劍陣卻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這麼猛?五人合力居然能擋二名真丹中期?
周咫:“我師父是怎麼吩咐你們的?”
柴陽:“聽你的吩咐,保護你的安全。”
周咫:“有冇有巨靈雕?”
柴陽:“有。”
周咫:“喚來靈冕雕,跟我走。”
柴陽也不問去哪裡,當即讓人去駕靈冕雕來。
對柴陽順從的表現,周咫很滿意。
不一會兒,一隻靈冕雕從天而降,一行人跳上靈冕雕破空而去。
夕陽滿天,國公客棧。
周咫手捧一柱香朝竹先生的墳墓躬身而拜,這幾乎成了他的一種習慣。
這也說明周咫又要離開一段時間。
”唳“
一聲清脆的雕鳴響起。
一隻靈冕雕圍繞國公客棧繞了一圈後降落在周咫數丈外。
一位長得相當健碩的青年從雕背上跳下仔細地審視著周咫數個呼吸後,拱手道:“請問您可是周咫,周先生?”
居然用敬語?
周咫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也隱隱有所期待:“我是。”
青年鬆了口氣,躬身道:“我叫年嵩,奉慧公主的命,前來送信送飛羽。”說完,手一伸,一封信件,與一根隱有蒙朧光彩流轉的黑色羽毛在手且雙手奉上。
周咫笑了,果然是送來了。
周咫收起飛羽,急忙打開信件,一個個娟秀的字跡印入眼簾,他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明慧的那張含羞帶嗔的笑臉。
老夫子,見字如麵。
我已回到了家,又變成了一隻籠中的“小鳥”。
你一定想知道深宮是怎麼樣的吧?
你一定好奇公主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吧?
就如你在書上讀的那樣,樓台亭榭,鎖窗朱戶,錦衣玉食,珍饈美饌,仆從如雲,戒備森嚴。
冇有一點新鮮,冇有一點新奇,冇有一點變化,天天照著規矩按部就班,呆板的像是從木材上雕刻出來的一般......
這就是我的生活。
這就是皇宮的生活。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羨慕嗎?
按理說,我應該知足,我應該很高興,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哎,好煩,好無奈,好無聊啊.....
老夫子,你明不明白我此時的心情?
讀到這裡,周咫腦中不由浮現出明慧以手托腮,一手把玩著筆,一付苦惱得不行的樣子。
周咫接著往下看。
給你寫信,我都不知道寫什麼好。
是寫我的高高在上?還是寫彆人對我唯命是從、畢恭畢敬?還是給你描繪一下京都城的繁華?還是給你講講皇家那些刻板而古怪的規矩?
好懷念在山頂鎮的日子....
對了,你的那些學生怎麼樣了呢?跨入煉體期了冇?輟學的有冇有再來上學?咱們一起開的客棧,還在開嗎?
這些我都想知道。
還有,把你這段時間經曆的所有事情統統地告訴我。
不許偷懶。
明慧。
看到這裡,周咫嘴角微微上揚,明慧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明慧,不因為自己姓景而改變。
周咫又仔仔細細地把信從頭到尾地看了二遍,隨後對年嵩道:“稍等。”說完大步而去。
少頃,周咫拿著一封信遞給年嵩:“年兄,請把這封信交給明慧。”
居然直呼公主的名諱?
果然是公主的意中人。
年嵩雙手恭敬地把信接了過來:“先生可還有什麼吩咐?”
周咫:“年兄回到京城可能會受到一點驚嚇,甚至可能會吃一點苦頭,你可要有個心裡準備纔好。”
年嵩一怔,我會受什麼驚嚇?誰敢給我苦頭吃?
周咫:“這信,你可以交給威脅你的人。但我接下來說的話,還請年兄一定要守口如瓶且一定要親口告訴明慧。周某與明慧一定深感大德。”說完周咫躬身一禮。
年嵩慌忙伸手扶起周咫:“先生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就是。”
周咫:“你留個可靠的地址。三個月後,我會派人專程送一根飛羽與一套密語本。告訴明慧,若有重大的事情通知我,就用密語傳信給我。”
靈隼的飛行速度雖快,但仍有被攔截,被捕獲的風險,所以一般各門派用靈隼傳訊時,都會使用密語書寫,以防泄密。
周咫與年嵩又聊了幾句,年嵩便乘靈冕雕離去,他得儘快回京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