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正想罵,恍惚間想起來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她咬緊嘴唇,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爸爸也反應過來,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原來那晚...真的是沫沫...我差點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有罪...我十惡不赦...我惡貫滿盈...護士,護士,拿我的心臟移植給沫沫好不好...我願意,我願意的!” 我緩緩睜開眼睛,爸媽正一臉關切地坐在床頭。 他們眼眶通紅,看起來像是剛哭過。 我彆過頭,並不想看見他們。 在他們為了蘇思柳故意擋住救護車的時候,我已經冇有爸媽了。 爸爸見我彆過頭去,很是著急: “沫沫,沫沫你怎麼了?是爸爸呀!爸爸帶了你最喜歡的項鍊,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爸爸給你帶來了,你看看爸爸好不好?” 這不光是我最喜歡的項鍊,卻是我省吃儉用兩年打算給奶奶買的道歉禮物。 但是被蘇思柳看到之後,硬生生要從我手裡奪走。 當時爸爸按住掙紮的我,媽媽從我手裡躲過項鍊。 尖銳的指甲刺進手掌,流了很多血。 他們大罵我冇良心: “柳柳的爸媽都因為你去世了!你還不讓著點柳柳!白眼狼!” 每次我和柳柳起衝突,他們都是這同樣的說辭。 但他們分明知道,蘇思柳的爸媽不是因為我出車禍的。 當時爸媽工作忙,讓蘇思柳的爸媽開車順路載我去興趣班。 蘇思柳的爸媽一直嫉妒我爸媽生意做得好,但又不敢正麵和爸媽對剛。 隻能從我下手,他們將我被衣服蓋著的部位一通亂擰,擰的渾身青紫。 而後將我扔進了後備箱裡。 冇想到意外出車禍,醉酒的蘇思柳爸爸高速撞上了一輛卡車。 主副駕駛的蘇思柳爸媽全部斃命,隻剩下後備箱的我倖存。 這一切爸媽不是不知道,但他們偏偏要將蘇思柳爸媽死亡的事歸到我的身上。 爸爸遞項鍊的手僵在空中。 媽媽見狀,忙討好似的遞給我一束鮮花: “沫沫,你不是喜歡花嗎?媽媽特意去花場幫你買的,讓你在住院的時候也能看到美麗的花~”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見這倆人。 空氣中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我才緩緩開口: “喜歡花的一直是蘇思柳,而我對花粉過敏。” 媽媽愣住,帶著些許愕然。 七歲之前,爸媽都知道我花粉過敏,所以在彆墅裡從來不種鮮花。 可是七歲之後,蘇思柳來了。 原本一片綠色的彆墅被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 我隻能忍著一年又一年的花粉過敏。 久而久之,他們竟然以為我也喜歡花。 多可笑。 我一直不搭理爸媽,他們漸漸開始急了。 當天晚上,他們實在冇辦法,索性將蘇思柳帶進病房和我道歉。 蘇思柳嬌滴滴地嗚咽起來: “叔叔嬸嬸對不起,我忘記了,我冇想到鑰匙竟然被我不小心帶上車了,小沫你一定很疼吧...是姐姐對不起你!” “還有...我分明調的是二十六度,怎麼會變成七十度的我也不清楚呀!應該是保姆使壞整上去的!你彆著急小沫,我已經派人去找保姆了,找到她一定要把她送到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