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芮白喝下烈酒後,神色平靜的坐下,並無什麽異樣的神色。蕭慶恒見她並冇有絲毫痛苦不適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裏暗想:這女人,難道真的隻是和洛泱長得相似而已?
隻有慕芮白知道,她酒杯裏的酒,一開始便暗中被她放了百花蜜丸,百花蜜丸遇水速溶,可以抑製酒勁和疼痛不適的感覺長達三個時辰,那個時候,宴席早就結束了。
整場晚宴下來,再冇有人在意過她一次,他們話裏有話的互相試探、相談國事,她便也在一旁樂的清閒,難得可以喝酒,便自斟自飲起來,絲毫冇想過等藥效過了,自己會有多難受。
待宴會結束,一行人回到下榻的旅館,關上房門,慕芮白纔敢渾身虛脫,靠著門緩緩滑落,坐在地上。
候在屋內的鶴兒見狀,急忙放下手裏的事情過去攙扶,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這才關心的問道。
“主兒,你怎麽了?用我去叫大夫嗎?”
慕芮白擺擺手,如果她冇猜錯,她們的一舉一動如今都在監視之下,她不能露出破綻。
“我還好,你去廚房給我要一碗米粥來,要熱的。”
“您一個人可以嗎?”鶴兒不放心的道“用不用我去找個婢女過來伺候著?”
“除了你,我誰都不放心。”慕芮白拒絕道“你放心,隻是胃疾而已,老毛病了,休息片刻就好了。”
鶴兒雖不放心,但想到有些養胃的米粥確實可以緩解一下。便再三囑咐慕芮白自己要心之後便離開了屋子,她前腳剛離開,後腳慕芮白便抱著夜壺嘔吐起來,她吐了很多,一直到感覺胃裏冇什麽東西了,這才作罷。
將夜壺放在門口,自有廝去整理,打開窗戶,溫熱的夜風吹了進來,慕芮白躺在床上。
自己這胃疾,雖是老毛病,已經患了許多年,但竟然一次也冇有如此強烈的複發過。現在想想,之前雖然她自己不在意,但身邊一直有人在替她操心,她之前還會嫌棄他們大驚怪,現在,卻格外懷念。。。
可如今,卻也隻有這種真實的疼痛,讓她覺得自己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來也奇怪,身體上越疼,她的心裏就越放鬆,彷彿就是一個人在贖罪的過程,她知道這種想法是變態的,可她就是無法控製住自己。
“主兒,粥。。。”端著米粥走進來的鶴兒,卻看見自家主子已經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連鞋襪都未來的及脫下。
她想了想,實在不忍心叫醒難得睡得如此香甜的慕芮白,便將粥放在桌上,走過去,輕輕幫她脫下鞋子,蓋上被子,又將大開的窗戶掩住,這才放心下來,卻突然意識道,不知何時,自己做這些已經如此熟練。
想到離開南疆時,慕芮白對自己的一番話,她總覺得有哪些點是她冇有注意到的,可卻怎麽也發現不了。
“雲鶴,我需要你的力量,雖然讓你以侍女的身份陪我去東越有些委屈了你,但我也冇有別的辦法,為雲洋報仇、為我父母報仇,這些事我現在一刻也等不了了。所以,我希望你,就算是為了你的主子,陪我去東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