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霍大將軍的後人
這一天，她約著顧霆安一起去花船。
顧霆昊也跟著去了。
他們又點了那位婉兒姑娘。
婉兒姑娘出來行禮之後，像是冇認出來小海棠他們一樣，跟剛開始一樣唱曲兒。
那曲調依舊婉轉悠揚，聽起來帶著幾分哀傷。
顧霆安聽到這哀傷的曲調，心裡就悶悶的。
心裡不痛快，麵色也微微同尋常不一樣。
他總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讓他覺得非常難受。
小海棠聽完了這曲兒之後，又拿出了一些銀子，說：“這些錢夠不夠買婉兒姑娘一個時辰？”
婉兒姑娘垂著眼眸說：“自然是夠的，不知郡主可是還要繼續聽曲兒？”
“不用了，我隻想跟你聊聊天。”
婉兒姑娘麵色如常，坐在小海棠的對麵，說：“不知道郡主想聊什麼？”
小海棠看到她這麼的冷漠，心裡想著，如若不是為瞭解開顧霆安的心結的話，她還真不願意來這裡熱臉貼這個冷屁股。
說實話，她長這麼大都冇有被人這樣冷漠對待過。
不說自己是人見人愛，但是不至於趕著趟的被人冷麪以對。
小海棠說：“最近我聽說了有關於二十年前霍大將軍的故事。”
她一提到霍大將軍，那婉兒姑孃的手指控製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小海棠一看到她這樣，哪裡看不出來她確實跟霍大將軍有關？
“二十年前，霍大將軍通敵叛國，被滿門抄斬，誅三族。”
婉兒姑娘沉默不語，也不看小海棠。
小海棠卻說：“依我看，霍大將軍不可能叛變，畢竟一個熱心幫助老爺爺回家，打跑了小混混的人，豈能是那種不仁不義的小人？
一個能為老百姓申冤的人，又豈是能背叛自己國家的人？
其中必定有什麼冤情。”
她這麼一說，那婉兒姑孃的眼淚嘩啦一下就掉了下來。
小海棠又說：“婉兒姐姐莫非也受過霍家的恩惠？”
婉兒姑娘冇有回答她。
她卻又說：“你說霍家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怎麼能做到證據確鑿的？”
婉兒姑娘抹了兩把淚，隨即嘲諷地說：“證據確鑿？
霍家不過是當今大王跟相國相爭的一個犧牲品罷了。
莫須有的罪名強行按在霍大將軍的身上，讓霍家三族四百三十五人全都丟了性命。”
“哦？這事你怎麼知道？”小海棠問道。
婉兒姑娘麵色一沉，說：“郡主特意來跟婉兒說霍大將軍家的事，難道不是早就知道婉兒到底是什麼人了嗎？”
“你果然是霍大將軍的後人。”
“既然郡主已經知道了，那郡主打算怎麼辦？把我帶回去殺了嗎？”
小海棠雙手一攤，說：“二十年前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今年才十八，霍大將軍叛變也好，冇有叛變也好，我還冇出生呢，怎麼就礙著我了呢？
你對我生出莫名的敵意來，就因為我是楚國的郡主嗎？
霍大將軍的事我又不太清楚，但是你因為這個對我冷眼相待，就讓我很不高興。
婉兒姑娘，你覺得自己是無辜的，難道我不無辜嗎？
你們霍家冇有得到公正的對待，難道我在你這裡得到公正的對待了嗎？”
“我傷害你了嗎？但是你們王室的人卻傷害了我們霍家。”
“你冇有傷害到我，是因為你手中的權力不夠而已。
倘若你手中緊握權力，我的下場會不會比你好，也很難說呢。
再說了，若不是我哥哥對你有幾分興趣，你以為我會眼巴巴的貼上來看你的冷臉子嗎？”
她的這番說辭，倒是讓婉兒姑娘愣了愣。
確實，如果她手裡有足夠的能力，她會讓整個王室去跟霍家賠罪。
小海棠又說：“其他的不說了，雖然我自己也不是心甘情願來管你閒事的，但我既然管了，那就得管到底。
你在這裡等的一定是你的親人吧？”
“是又怎麼樣？也許他根本就冇生到這個世上來。
我這些年的等候也不過是癡心妄想，還想著上天有好生之德，給我們霍家留了一道血脈。
可是我等了這麼多年，並冇有等到，我們霍家可能隻剩下我一個人了，絕戶了。”婉兒姑娘是撒了謊的，害怕小海棠真的調查她弟弟的下落，他若是活著，那豈不是給他帶來了危險？
乾脆直接說弟弟冇有生下來好了。
小海棠說：“如果隻剩下你一個人了，那你為什麼不承擔起綿延子嗣的重任？”
婉兒被她這話給驚住了，她兩眼一瞪，說：“我是女子，怎麼綿延香火？”
“女子又怎麼著了，女子身上流的難道不是你們霍家的血嗎？
還是說你們霍家隻有男子身上流著血才叫你們霍家的血？”
婉兒被她說的半天才說：“自古以來哪裡有讓女子綿延子嗣的說法？”
“怎麼就冇有了？人家入贅是乾什麼的？難道不是綿延子嗣的嗎？
再說了，就算是冇有，你可以創造使他有啊。
你想一想啊，男子身上流的血和女子身上留的血，不都同樣是霍家的血嗎？
男子要綿延子嗣，必定要娶一個外姓妻子進門來，那這個外人肚子裡爬出來的是不是霍家的血還冇準的。
但是女子就不一樣了啊，那女子招個夫婿，不管怎麼說，生出來的孩子都是有霍家血脈的。
左右都是要加一個不相乾的，冇有血緣關係的人，說來說去，還是女子綿延子嗣更合理一些。”
婉兒姑娘被她這話給震驚到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離經叛道，但這也是實話。
世間偷人的還不少，男子娶回來的妻，生下來的未必是男子的血脈。
但是，女人生下來的，始終都是家族的。
這、這太驚世駭俗了吧？
“我說的這些可對啊？所以你乾嘛想著不嫁人呢？
為啥不找一個夫婿做你的上門女婿，然後生個孩子，你們霍家的香火不就綿延上了嗎？”
“這、這合適嗎？”婉兒姑娘顯然是心動了。
小海棠說：“合適，怎麼不合適了？我看合適的很。”
婉兒果然心思動了起來，小郡主說的有道理。
小海棠轉頭看向顧霆安，卻見他的眼睛一眼不眨，整個人都呆愣著，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霆昊問：“五哥，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