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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還冇開始, 就有一個小孩跑到了電視機麵前。孩子媽趕緊出聲催孩子回來，翁想想笑著說冇事，把小孩拉過來攬在懷裡。
小孩回頭看看媽媽, 再看看翁想想。見這個阿姨漂亮, 媽媽也冇再開口, 頓時不想回去了, 乖巧的被阿姨抱著。
“鄉親們, 開播之前我們最後統一口徑啊, ”陶慶國起身發出播前號召, “要記得我們是在給電視劇做宣傳, 待會兒要記得喊餘尋光他們作江瑞安和夏歆, 中不中嘞？”
一群老鄉笑嘻嘻地扯著嗓子喊：“中——”
其中還混有小孩的聲音。
餘尋光看著牆上的時鐘，見時間差不多了, “那我們進直播間開攝像頭啦？”
一群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餘尋光這會兒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司機。
他將開著名為“幸福”的大巴帶著三合村的村民們去迎接更好的未來。
7月14號晚7點55分, 三合村發出的信號連接上了薇博直播間。
［小魚我來了！］
［想想想想, 每天都在想想想！］
［姐妹們卡不卡？］
［哇, 好多人。］
現場的村民們也這麼說：“哇，好多人——”
他們能夠從另一台顯示後台數據的平板上看到, 幾乎是剛連入信號，直播間的人數就從“0”變成五位數，並且實際人數還在隨著時間持續增加。
得虧上午得到了地方通訊公司的設備支援, 不然網絡真頂不住。
餘尋光對著鏡頭打招呼,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歡迎來到桐廬村。”
身後的村民們看餘尋光擺手，他們也跟著擺手。
冇人說話, 大家都在探頭探腦，看著後台頁麵裡自己的臉滿是新奇。
“那是你嘞。”
“也有你嘞。”
“謔, 你在推我嘞！”
［哈哈哈哈後麵有個大哥好可愛，腦袋快伸成鴨脖了。］
［原來下午那個姐妹冇猜錯，餘尋光真的跑到拍攝地去了。］
［肯定不會出錯啊，小餘無緣無故去豫省肯定是有事的。熟悉他的老粉都知道，他宅得很，ip有變化就是有工作變動。］
［這一大屋子人都是來看直播的？］
［氛圍好好，像是回到80年代，大家聚在一起看什麼露天電影。］
［特像高中的時候老師給我們放電影，也是一堆人熱熱鬨鬨的。］
［怎麼還有兩個大哥推搡起來了哈哈哈，搶凳子呢？］
推搡到一起的大哥最終受到村長製裁。
彈幕刷得太快，餘尋光看不過來，便不管那些，隻依照著自己的節奏對著鏡頭做出解釋：“今天非常榮幸，請到了桐廬村拍攝地三合村的村民們來一起觀看《金滿桐廬村》。他們有很多人都參演了咱們的劇，觀眾朋友們感興趣的話，可以找找看哦。”
餘尋光說話時帶了些哄小孩的語氣，又像是在撒嬌。在場村民們還是第一次聽他這樣說話，他剛說完，大家就忍不住陰陽怪氣學他說話。
“哦～”
“哦啥哦啊，江瑞安？”
“好得很，你現在說話我才覺得你像個南方娃。”
“什麼南方娃兒？江瑞安是我們本地人。”
“江瑞安，好好說話嘞。”
餘尋光有些臉紅，回頭看他們，眼含警告。
他怎麼冇好好說話了？
陶慶國可不怕他，帶頭說：“嚇唬人嘞，江瑞安。”
坐在餘尋光身後的那個青年搖他的肩膀，“講家鄉話嘞，江瑞安，要接地氣，懂不懂？”
“是嘞！”拿著菸袋的羅大爺中氣十足，“江瑞安，我聽你講普通話，老不得勁兒。”
餘尋光望向他，“大爺，可不準抽菸。”
“我冇抽，”羅大爺吧嗒著菸嘴，乾吧嗒，“我就是弄個把式。”
他還舉一反三，警告大家，“大家都聽著，不準抽菸！小心直播間被封嘞。”
［您老還挺時髦，懂這個。］
［這個大爺好搞笑哈哈哈］
［咋回事，大家跟餘尋光好像都很熟。］
［演員吧？］
［你家演員長這樣，有這麼多？］
［他們逗餘尋光好搞笑哈哈哈，真可愛。］
［就是在拍攝時處的朋友吧，有些人不要太陰謀論了。］
［翁想想咋不說話？］
［勿cue，我姐貌美如花就可以了。］
［想想姐在逗小孩。］
［這小孩真可愛。］
［彆吵了！8點了！要開始了！］
“開始了，開始了。”現場也有人喊。
隨著一陣舒緩的音樂聲，三合村的所有人全部都望向電視機。
腳邊有毛絨絨的觸感，又聽到一聲貓叫，餘尋光低頭，發現是村長家的狸花過來了。
他高興的把貓抱起，回頭，果然在門口看到了剛來的於嬸。
於嬸和兒子站在一起，朝他招手。
餘尋光高興，抱起狸花親了一口。
狸花抱著他的臉一陣喵喵叫。
“它好像很想你。”翁想想也認得小貓。
餘尋光冇忍住，逮著貓頭又親了兩口。
身邊有個大爺打他，讓他彆親，“可臟。”
餘尋光對他小聲說：“冇事嘞，它會自己洗澡。”
勸了一輪冇勸動，大爺也不討嫌繼續勸，抬頭看劇。
《金滿桐廬村》的視角是從在滬市打拚的夏歆開始的。
當鏡頭給到滬市的車水馬龍，高樓大廈、敞亮的辦公室、忙碌的白領，村民們都禁不住捧場地發出虛假的讚歎。
“哇塞，大城市哩。”
“滬市這麼漂亮，想不到嘞。”
“外麵的世界就是跟咱們村不一樣啊。”
“好先進，好發達，好羨慕。”
餘尋光不相信他們冇在彆的影視作品裡看過滬市，“你們太誇張了。”
“你懂什麼？”羅大爺小聲說：“外麪人就是喜歡見咱們鄉下人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嘞。”
此話一出，餘尋光心裡反而難過起來。
陶慶國也豁達，“而且俺們確實冇去過滬市嘛。”
趙林山說：“是啊是啊，俺們有些人，連省城都冇去過嘞。”
夏歆回頭看著這群純樸的村民，心有所動，突然開口，“哪天有空，我請大家去滬市玩好不好？”
“我們不要你請，”羅大爺向來誰的麵子都不給，“我們要江瑞安請。”
陶慶國笑了，他看著餘尋光，語氣調侃，“江瑞安，怎麼樣？”
他回頭，對著一個小孩說：“多多，去找江瑞安，跟他說：哥哥，俺要去滬市。”
小孩懵懂，向來是大人說什麼做什麼。
他立馬跑到餘尋光麵前，大聲說：“哥哥，我要去滬市！”
村民們齊哈哈地笑了起來。
餘尋光被逗得也跟著笑，“去嘛，去嘛。”
他在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去，都去！”
趙林山看到餘尋光認了真，趕緊撞了一下陶慶國，小聲指責他的這種行為，“你乾啥？”
陶慶國跟他擠眉弄眼，“節目效果，你懂不懂？”
他哪會真讓餘尋光花這個錢？
“等咱們賺錢了，咱們自己去。咱們都要實現現代化農村嘞，怎麼會冇錢出去旅遊？”
村民裡，除了小孩也都不會把剛纔的話當真的。
趙林山並冇有放過他，“不能在直播時開這種玩笑，網友會當真嘞，餘尋光也會當真嘞。”
陶慶國一想，是這個道理，忙雙手投降，“中，是俺說錯話嘞，我待會兒去跟他說，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趙林山又警告他，“你少欺負人家江瑞安。”
陶慶國覺得自己可冤，“我怎麼欺負他了？我，我稀罕他還來不及。”
他們這邊隻是個小插曲。電視機裡，已經放到夏歆辭職的劇情了。
村長當時就開口說：“夏歆，你這種做法不中嘞，太不聰明瞭，你等於說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
“是啊，”有人讚同，“應該先找好下份工作，再辭職的。”
直播間的彈幕都說確實是這個道理。
翁想想解釋：“因為我當時想的是，反正找工作很容易嘛。”
找工作容易嗎？
找工作不容易。
很快夏歆就因為各種原因處處碰壁。
翁想想抱著的那個小孩的媽媽說：“咋人家冇結婚就不要人家嘞？大城市真不怎麼樣。”
她已經看生氣了。
“對，”旁人讚同，是相同的義憤填膺，“他們這是區彆對待。”
“毛主席都說嘞，咱們婦女能頂半邊天。”
要不要用人，主動權掌握在用人單位手裡。夏歆暫時也頂不了半邊天，所以在父親的催促下，她決定回鄉散心。
聽著電視劇裡夏歆說待三個月就走的心理活動，有村民笑了起來，“夏歆，你回來了就彆想走嘞。”
翁想想也笑，她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附和，“是啊，我要留下來，建設新農村。”
直播間的在線觀眾此時已經漲到了43w。
［剛來，什麼情況？］
［好會整活，這完全是第一視角代入直播啊！］
［感覺好像在看女主覆盤。］
［今天直播的到底是翁想想和餘尋光，還是夏歆和江瑞安啊？角色扮演的味兒太沖了。］
［欸嘿，餘尋光手裡啥時候多了隻貓？］
［姐，哥，你們彆這樣整，這樣我會真的覺得世界上存在夏歆和江瑞安的。］
［江瑞安什麼時候登場？］
［剛纔那大哥笑死我，來了就彆想回去了。］
［翁想想好有梗啊，建設新農村，點題嘛這不是。］
電視機裡，隨著夏歆的視角，現實中的三合村被一點點拍了出來。
村長是第一個發出感慨的，“你彆說，再看見以前的樣子，我還有點想嘞。”
“想啥嘞？”羅大爺瞪他，“虧你還是村長，冇有半點思想覺悟。我們要往前看，不能懷念落後的東西。”
“過去當然也是美好的嘛。”餘尋光幫村長說話。
他們說話的同時，有位村民指著電視裡開口，“哦！我看到我家了！”
“這有啥？”另一個人不屑，“我還看到我自己了呢。”
在這種“找自己”的遊戲中，江瑞安登場。
當鏡頭給出特寫的時候，外場所有人不約而同開始起鬨，“哦——江瑞安！”
坐在餘尋光後麵的人抓著他的肩膀開晃，“你好帥啊，江瑞安。”
餘尋光被他們鬨得臉紅，忍不住大聲說：“你們吵死了！”
這群人可不怕他，鬨完他又去鬨翁想想。
“夏歆，你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江瑞安了？”
翁想想遊刃有餘地說：“是嗎？我看是他看上我了吧？”
“還有這回事？”
翁想想說得煞有其事，“不信你們問他。”
餘尋光低下腦袋，擼著貓的手速都加快了。
［哈哈哈餘尋光又害羞了。］
［姐姐喜歡逗他，大家都在逗他。］
［感覺餘尋光下一秒就要說：女菩薩，求你收了神通吧］
［一個抱小孩，一個抱貓，餘想絕配！］
［厲害了，cp名這麼快就出來了？］
［我個人覺得剛纔的鏡頭拍得好好。夏歆本來在看綠水青山，下一秒，一個笑得比太陽還要晃眼的青年闖進她的眼睛裡。換誰誰不心動？我覺得夏歆就是一見鐘情。］
［應該是一見鐘情，不然不會在意他喊自己老鄉。］
［對啊，我遇到討厭的人喊我討厭的稱呼，我要麼罵他要麼懶得搭理他。］
［直播間的餘尋光是個老實孩子，江瑞安也是個老實孩子。］
［餘尋光真的一上鏡頭就有那個淳樸勁兒，而且好可愛。］
［對，一開始看江瑞安的人設我還覺得像小天使，其實跟小天使完全是兩個人。］
［餘尋光的新麵孔get］
［什麼小天使啊，這是個小可愛！］
電視機裡，夏歆把江瑞安帶去柳家，柳家嬸孃跟夏歆說起江瑞安是江家的兒子之後，《金滿桐廬村》第一集結束。
餘尋光也冇有在直播間問大家的感想，反而和村民們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欣賞片尾。
“這是俺家菜地嘞，還有俺家牛。”
“還有結婚的流水席！”
“哇，挖機，江瑞安，你們把挖機也拍進來了？”
他們聊自己的，直播間的觀眾也在聊自己的。
［謔，我看個生活小甜劇還整上懸疑了？］
［這不難猜吧，顯然夏歆家和江瑞安家有仇來的。］
［這劇笑死我，愛恨情仇元素都有啊？］
［我覺得劇挺好看的，也不土。是誰在謠傳鄉村愛情故事的？］
［禁止汙名化正常詞彙！鄉村本來就是一個頂好的詞。］
［餘尋光真帥進了我的眼裡心裡腦子裡，他演個小鎮青年我都覺得帥翻天。］
［樓上你那叫濾鏡太厚。］
［看夠了餘尋光的油頭，寶寶你好好洗頭之後真的好清爽。風一吹頭髮絲，把你整個人都吹進了我的心裡。不行了，要發花癡了！］
［好甜好甜，我宣佈，江瑞安就是人間小甜豆！］
［好耶，餘尋光也有甜妹角色了！］
［甜啥呀，亂放電，眼睛看著姐姐眨巴眨巴，搞得我剛纔差點打錯字。］
［但是不得不說，真的拍得好好。］
［不知道是直播原因還是劇的原因，我看著覺得心特彆靜，雖然吵吵鬨鬨的，但是心裡特彆踏實。］
［這劇好像拍出了那種大地感。］
感覺到踏實的還有淩爽。
他今天冇來湊熱鬨直播，而是窩在暫時住的地方。
他看著直播間裡被村民們圍作一團的餘尋光，是第一次那麼直觀的看到，什麼叫“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他想，他為什麼那麼喜歡餘尋光呢？
根本原因不是他有多天才，而是餘尋光有著自己推崇且嚮往的那種淳樸與踏實。
他想成為一個淳樸與踏實的人。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他以前不知道哪裡有問題，他在家悶了大半年，現在再出來走走，看看，他好像發現了。
原來問題一直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追求的東西一直被他的“自以為是”所摒棄。
作為一個導演，他比任何人都能直觀的感受到《金滿桐廬村》拍得有多好。
還是他看不起的紀錄片的導演王宗倫拍的。
淩爽仰起頭，帶著複雜情緒長歎了一口氣。
幾分鐘的廣告後，桐廬村迎來了第二集。
第二集的開篇延續的是江瑞安視角，他坐在柳家，和柳家大爺商討秀珍河的事。
與跟夏歆說話時不同，他這個時候特彆專業，也很有擔當。
讓人禁不住交予信任。
話說兩頭，夏歆終於想起了自家和江家的恩怨。或許是這段陳年老曆史，回家半個多月都跟家長有疏離感的夏歆一下子就和這座山村有了羈絆。
第二天她糾結了半晌，還是去找了江瑞安。
當鏡頭給到河裡三個年輕小夥子的特寫時，屋子裡又響起吵鬨聲。
“陶慶國、趙林山，是你們嘞！”
陶慶國可不害羞，大聲說：“是嘞，俺戲份可多嘞，明天俺就要成為大明星嘞。”
趙林山看著電視機螢幕裡的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原來我在電視裡是這樣的。”
陶慶國評價，“好像胖一點？”他又問：“你那個時候有這麼胖嗎？”
餘尋光回頭給他二人解釋，“設備問題，現在的鏡頭把人拍出來會拉寬一些。”
“怪不得你這麼瘦呢。”陶慶國逮著餘尋光好一通打量，忍不住說：“江瑞安，你不能太瘦了，不好。”
餘尋光輕笑，答應他，“知道嘞。”
電視劇裡，三個青年也是在笑著打打鬨鬨。
［真的可愛，從裡到外感受到了人物的輕鬆，你們鄉裡人鬆弛感這麼強嗎？］
［帥哥挖了一坨泥巴說話也這麼帥。］
［河裡的淤泥肯定臭臭的，但是我覺得餘尋光肯定香香的，我冇救了。］
［好質樸，好自然啊。］
［兩個兄弟居然是素人村民，好會演。］
［演得好生活化，台詞也是，太真實了。］
［我上集看片頭片尾就發現了，江瑞安的衣服五顏六色的，顏色搭得特彆好，餘尋光你是不是也覺得江瑞安是個糖豆寶寶！］
更讓觀眾覺得可愛的還在後麵。當夏歆跟著爸爸去縣裡開會，江瑞安過來打招呼卻被夏爸嗆走那一段，眾人驚呼受不了。
［小表情好多，好生動，眼珠子滴溜溜轉，江瑞安你好有主意啊哈哈哈］
［為什麼要拒絕小糖豆！他一看就是好孩子啊。］
［這麼好的女婿你不要給我，我現在不同意這門親事了。］
［我覺得江瑞安和夏歆好配，明明才見了三麵，就特彆期待他們有故事。］
［對，他們的相處和相遇都很自然，一點兒也不會有彆的劇那種這是女（男）主，我要跟他談戀愛，就那種為了談戀愛而談戀愛的感覺。］
［他們還冇談我就開始希望他們談……］
［不要談戀愛了！關注劇情啊，女主明明超迷茫的。］
［是啊，夏歆雖然臉上笑哈哈的，但是心思重的嘞。］
［沒關係，她現在還不確定自己的內心，男主會幫他的。］
［關男主什麼事兒？能不能讓女主獨立行走。］
［這劇要是鬼扯是男主讓女主找到目標，再甜我也不看。不過是個消減女主認知，俗套低級的愛情故事罷了。］
大概是為了打觀眾的臉。會議上，導演特意給了前來講話的領導和夏歆的特寫鏡頭。回去後，夏歆也一直在發愣，同時鏡頭語言也在時刻表現人物的迷茫。
天快黑了，吃過晚飯，夏歆走了出去。
她一步步地走，一步步地想，直至走到村政府，走到紅旗下。
夏歆的眼睛濕潤了，觀看直播的三合村村民的眼睛也濕潤了。
這一整段情緒是從開會那裡醞釀過來的。從剪輯到鏡頭到後期都特彆絲滑，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隻有沉浸。
［什麼情況，突然好感動。］
［都是bgm的錯，這什麼破bgm啊，太會煽情了吧？］
［雖然翁想想本身就很漂亮，但是這段鏡頭裡她樸素的樣子更美。她那一個抬頭，我感覺天都亮了。］
［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光明？因為我看到了光明！］
［媽媽，黑夜中的紅旗在發光啊。］
［一下就把整部劇昇華了，牛。］
［對不起，我忘了這是能上央視的劇，對不起。］
［我宣佈我愛這部劇！隻有偉大的思想才能領導人民！］
第二天，夏歆加入了江瑞安的挖泥小隊。
她也通過父親，通過村支書介紹，認識了更多回到家鄉搞建設的新青年。
《金滿桐廬村》第二集到此結束。
直播間裡，餘尋光正在問大家的感想。
“好不好看？”
“江瑞安你真好看。”
“我問的是劇，劇！”
“好看——”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就像是從電視劇裡走出來的一樣。
劇播完了，直播也到達了尾聲。此時此刻，餘尋光示意女主角做最後講話。
翁想想手裡還抱著那個小孩，說話前，她親了人家一口。
“非常感謝大家今晚能來直播間支援我們。如果大家看完第一二集還滿意，希望大家能在明天，後天，在往後的日子裡一直支援《金滿桐廬村》。”
她說完起身，鞠躬。
餘尋光也跟著一起鞠躬。
多餘的話冇必要說。劇拍的時候花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心血，那是成功之後才能做的“憶苦思甜”。現在大家需要表達的情緒隻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觀眾能多支援。
結束直播，退出應用後，京市那邊也發來數據統計，今晚直播間的人氣最高峰值有103萬。
已經是很恐怖的數據了。
翁想想非常滿意這個成績。
“現在就等明天中午出收視了。”
央一的劇，首播冇破2都不能算爆。
感謝了觀眾，現場的村民也值得感謝。餘尋光和翁想想一一送他們離開。
他們有人還問：“明天要不要繼續看嘞？”
翁想想說：“要的。”
計劃是在三合村一起直播3天，陪觀眾看到第六集。
趁著這個機會，餘尋光決定在三合村住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後，他就要出發往寧川去了。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餘尋光提著鋤頭和水桶就往自己的菜地去了。
許久未見，得聯絡一下感情。
他想著多少收拾一點，卻冇料到有人比他來得還早。
淩爽也不知道乾了有多久，下了幾鋤頭後，冇忍住，氣喘籲籲。
餘尋光在原地看著他，毫不留情地嘲笑，“師哥，你還說我白斬雞呢。就您這虛的，受不受得住我兩拳啊？”
“你魯智深拳打鎮關西呢？話多！”淩爽瞪了他一眼，抬手擦汗。
怎麼這麼累人呢？
餘尋光擔心他把長好的玉米杆子鏟冇了，過去檢查一番，納罕，“咦，你會挖呀？”
“不然呢？”淩爽半仰著頭，有點子小驕傲，“我可是農民的兒子。”
餘尋光抿緊嘴，不讓自己笑。
“我說真的，”淩爽拿腿碰了他一下，嚴肅，“我以前拍電影兒，精益求精，我學過的。”
可惜現在他才明白，拍好電影，不是學好技能就夠了。
餘尋光看清了淩爽眼裡的哀傷，冇再多話。
他想乾活，那就帶著他乾吧。
小陶把菜地打理得相當可以，除了一些雜草，冇什麼好挖的。餘尋光提了幾桶水上來給玉米澆完水後，就帶著淩爽清理周圍的雜草。
等到11點太陽高照，他二人的上衣都濕透了。
小陶這個時候跑過來喊他們——主要是喊餘尋光，“小餘，彆忙了，當心中暑，要吃中午飯了，回吧！”
餘尋光回了一句，“中嘞！”
他邀請淩爽，“洗手去？”
淩爽累得直不起腰，揮手示意他，“你先走。”
餘尋光看他實在難受，用力幫他拍了兩下背，當作舒緩，才提著桶過去。
陶慶國冇有跟餘尋光一起下去，而是朝他這邊過來了。
他被太陽曬得眯起眼睛，淩爽這時候才發現他的麵相看起來挺不好惹的。
陶慶國從口袋裡掏吧掏吧，拿出來一根菸遞給他。
淩爽接了卻冇抽。他正兒八經地解釋：“抱歉哥們兒，最近戒了。”
陶慶國點頭，冇有怪罪。他自己點了煙，抽了兩口，伸手把淩爽提溜了起來。
“其實我以前挺看不上你的。”
淩爽僵著身子看他。
陶慶國笑，他的好意是真，嘲笑亦是真。
“你的為人吧，我不瞭解，但是我看得清楚，你上回來，眼睛是朝上看的。你這種人，要麼是個混賬玩意兒，要麼是個王八蛋東西。”
淩爽齜牙，他在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生氣。
陶慶國還在繼續說：“不過呢，這次，我對你稍微有點改觀。”他把聲音放輕，不懷好意，“受打擊了吧？眼睛知道往下看了。”
淩爽的眼睛閃了兩下，“有那麼明顯？”
陶慶國冷笑，“彆把彆人當傻子。需要你的人捧著你，不需要你的人，你以為你是誰？”
他叼著煙，架著淩爽往外走，同時說著狠話，“你不改好，少謔謔餘尋光。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淩爽冇來由被訓了一通，索性擺爛。
他卸了力，把自己壓在陶慶國身上。他恨恨地想，怎麼著咱也得出口氣。我占不了口舌便宜，我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