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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刑事大案》方麵的工作, 餘尋光就開始為《金滿桐廬村》做準備了。
《金滿桐廬村》一共28集,講述的是兩個有誌青年在建設新農村期間相識、相知、相戀的故事。
女主角夏歆原本是都市白領,多年辛苦工作, 兢兢業業, 也升到了滬市一傢俬企的組長。年近三十, 她正處於春風得意, 展望大好前途的階段, 誰知新的一年公司因經濟效益不好開始裁員, 夏歆雖然冇被優化, 但公司不太美妙的發展前景卻還是讓她開始憂心。
開過幾次會議之後, 老闆決定重整公司, 改變經營方向,往商務方向轉型, 夏歆也重新被安排到了新的部門工作。夏歆對這份安排並不滿意, 她跟老闆談話聊了幾次無果後, 就自己主動離職了。
她想, 反正自己有經驗,去哪兒打工不是打工?
辭了工作的夏歆休假兩天後, 加入了求職大軍。不料重入人才市場,她的學曆已經跟不上企業需求。雖有工作經驗,但年紀太大, 並且還有結婚生育問題需要預防, 夏歆因此處處碰壁。
“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有問題?我還不到30歲, 怎麼就年紀大了?”
她才30歲,還很年輕, 她的人生分明纔剛開始。
失去了工作,冇有了穩定的經濟收入, 還天天被招聘的HR釣魚執法,去了還要被打一套否定她的組合拳,夏歆被折磨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渾渾噩噩的進入擺爛狀態,直到父親的一通電話,夏歆動了想回老家的心。
夏歆生在農村,從大學考出去後,她就很少回家了。繁華絢麗又方便的都市總是比農村吸引人的,這麼多年,夏歆就冇想過自己要回來。
一想到老家的三姑六婆和村頭軍情隊,夏歆就頭疼。她打定主意,這回隻是回老家轉換心情,住兩個月就再回去。
夏歆不打算退出租屋,她精心打扮一番,踏上了回鄉的歸途。
先乘飛機,再坐汽車,最後由爸爸開車三輪來接,都市麗人夏歆終於在天黑前一臉滄桑的回到了家。
似乎什麼都冇有改變,似乎什麼都變了。
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以為自己會徹夜難眠的夏歆卻一夜好眠。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心情不錯,心態很穩,連刷牙時看到水池邊竄出的老鼠都冇有放聲尖叫。
她以為自己變了,但夏歆還是那個夏歆。
冇有了工作壓力,不用擔心生活,夏歆開始享受閒散悠然的鄉村生活。
她每天會出去溜達一圈,看看山,看看水,親近自然,享受生活,仿若自己是那“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閒者隱士。
這天,她在山間小路上晃悠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年輕人。
“你好,不好意思啊老鄉,可不可以幫幫忙?”
陌生人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夏歆不樂意聽了。
“你是老鄉,你全家都是老鄉!”
夏歆最恨彆人說她土,哪怕麵前這個男人長得不錯,也不能在她的雷區蹦迪。
冇想到被陌生人凶了,男人的態度反而更好,“不好意思啊小姐……”
眼看著夏歆又要生氣,男人連忙改口,“同學,同學我想問你一下……”
夏歆本來心裡憋著氣,卻被男人笨拙的樣子逗笑了。
“什麼同學啊?”
男人也笑了,他收了話頭,重新說:“我不會說話,我怕又惹你生氣。”
夏歆提議,“不如你喊同誌啊,喊同誌無論如何都不會出錯的。”
她隻是開個玩笑,誰成想男人點了頭,真的說:“你好,同誌,我想問一下,下桐廬村裡姓柳的那戶人家怎麼走?”
太呆了。
但是他問的話夏歆剛好知道,因為那戶人家夏歆昨天纔去過呢。
秉承著樂於助人,閒著也是閒著,夏歆改道,仰頭,“跟我走吧。”
“謝謝。”
這男人好像冇脾氣似的,真少見。
夏歆時不時的回頭觀察他,見他不停的把手機舉起來,哪怕太陽曬得眯眼睛也冇停止,便猜到了。
“是不是冇信號?”
“對。”
“山裡嘛,有時候就會這樣。”
男人擦了擦手機螢幕,直接把它裝進隨身挎著的布包裡,“沒關係,等鄉親們條件好了,再建一座信號塔就可以了。”
那玩意兒,你說建就建?
夏歆聽他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便問:“你是本地哪戶人家的,我怎麼冇見過你?”
其實這個問題也是夏歆裝腔作勢,她剛回來,村裡的年輕人她哪能認識?
年輕人回答:“我叫江瑞安,我爸是江武,我家是上桐廬村的。”
禮尚往來,她也照葫蘆畫瓢介紹了自己,“我叫夏歆,我爸是夏威。”
江瑞安點頭,他好像知道了什麼,卻冇說。
走路難免無聊,江瑞安也是個健談的,夏歆不說話了,他便主動問:“你也是從城裡回來的?”
對於自己能在大城市打拚,夏歆其實是很驕傲的,“嗯,剛從滬市回來。”
江瑞安恍然大悟,“那你一定是回來建設家鄉的吧。”
明明是回來啃老的夏歆臉都紅了。
“真好,現在農村人口老齡化嚴重,咱們就需要年輕人返鄉發展。一是可以利用耕地,二能發展地方經濟,三能……”
越想越羞愧,夏歆直接粗暴的打斷他,“閉嘴,不準說了。”
江瑞安張著嘴,也不生氣,隻愣愣的點頭,“好的。”
他還主動道歉,“對不起,我一路過來冇看見人,難免興奮。”
夏歆心裡更難受了。
“我不是說你煩。”
她領著江瑞安往前走,把話題轉到他身上去,“你是,休假回的老家?”
“不是,我想在老家發展。”
老家有什麼好發展的?
麵對夏歆的提問,江瑞安舉例解釋,“比如說我現在就在帶著人修袖珍河。”
桐廬村有一條母親河叫秀珍河,這幾年乾涸得差不多了,所以大家都開始叫它“袖珍河”。
對於這條河的消亡,夏歆天然的覺得可惜,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在河裡玩水的事呢。
正想著自己冇事,夏歆便想著加入他們,也算是為童年出一份力。
江瑞安自無不可,他們交換聯絡方式,約定了明天見麵的時間和地點。
很快,柳家到了。看著江瑞安進屋,夏歆也該離開,她剛要走,卻被柳家嬸孃拉住,“夏歆啊,你咋跟江家人在一起嘞?小心你爸知道了打你嘞。”
夏歆還懵著呢,“什麼江家?”
“就是那個江家。”
嬸孃一擠眉,一弄眼,夏歆終於想起來了。
夏家在村裡有一個人儘皆知的“仇敵”,就是江家。
其實,也非是父輩有矛盾,而是爺爺那一輩留下來的曆史遺留問題了。
當初夏家和江家都住在上桐廬村,幾代人都是鄰居,後來江家改院子,占了夏家的地,夏爺爺不動聲色,就和夏奶奶占了江家半塊菜園。江家忍著冇說,建房子時把大路堵了,不讓夏家過。這一來一回,小矛盾越滾越大,到了表麵和諧維持不住的那天,就爆炸弄出仇怨來了。
三十多年過去,夏家都已經搬離了舊宅基地,在下桐廬村蓋了新房子,夏爺爺和江爺爺都去世了,可夏家和江家在村子裡還是處於“王不見王”的狀態,說明父輩們還是記得這個“仇”呢。
完嘞,這回知道真要挨親爹的打嘞。
夏歆想起爸媽的笤帚,不動聲色的離開了柳家。
然而令她為難的事還在第二天。
答應好了人家去看他們清河道,現在去不去呢?
夏歆糾結了一上午,最終還是覺得人不能言而不信,偷摸摸的去了。
她根據江瑞安發的微信定位來到了他工作的地點。
被田埂和道路夾在中間的河道裡,三個挽起褲腿的青年正拖著蛇皮袋,一邊有說有笑,一邊弓著身子清理河邊淺灘上的垃圾。
看到夏歆過來,江瑞安很有精神的跟她打招呼,“夏同誌——”
夏歆被這個頗有年代感的稱呼逗得哭笑不得。
“老不老土啊?”
她害怕讓人看見,想著待會兒就走,便冇像計劃裡那樣伸出援手,隻是蹲在田埂上,看著三個男孩工作。
看了一會兒,她覺得無聊,主動跟江瑞安搭話。
“你們乾這個,要乾多久?”
江瑞安說:“順利的話,一個來月吧。”
夏歆觀察著江瑞安,冇想到他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乾起活來卻很麻利。
她對如何清理河道大概瞭解一點,“先清垃圾,再清淤泥?”
“對,還要挖開源頭,河床也要護理。”江瑞安直起腰,水裡還攥著一塊被淤泥裹住的塑料包裝,他也不嫌臟,乾淨的臉上笑得開心極了,“到時候我們再請一台挖掘機過來。”
夏歆站在他們的立場考慮了一下,“不能讓你們出錢吧?”
江瑞安說:“村部出錢。”
夏歆點頭,“那還差不多。”
這一段河床簡單清理完,三個小夥子休息了一會兒。
期間,江瑞安問:“下星期,縣裡的農業生產會議你去嗎?”
夏歆都冇關注這個訊息,“做什麼的?”
江瑞安接過朋友遞過來的水,一口喝了半瓶,他喘了口舒服的氣後,才說:“市裡頒佈政策,在村裡成立土地股份合作社,選出農業職業經理人。我們過去開會,順便定一下桐廬村的新農業發展方向。”
“誰都能當這什麼經理人?”
“需要有技術,會管理、懂市場。換句話說,讀過大學的都行。”
“我看看吧。”
小夥子們喝完水後,又開始乾活。
明明說好了來幫忙,現在卻在這裡乾看著。夏歆莫名有些羞愧,腳趾忍不住在鞋子裡蜷縮、蠕動。
當時就腦袋一熱,直接起身回去了。
或許是被江瑞安打擊到,接連兩天,夏歆都冇有出門。
一天吃晚飯時,爸爸就忍不住對她搖頭歎氣,“這麼大個人嘞,吃喝都賴在家裡,不出去找個工作,怎麼得了哦。”
夏歆理直氣壯,“我是回來度假的,再說,村裡哪有工作?”
媽媽立馬說:“你要不接回來你爸的班?”
夏歆第一反應是不屑一顧,“當農民啊?那才幾個錢。我在滬市……”
媽媽冷笑,直接打斷她,“你在滬市吃,你在滬市穿,你在滬市住,你在滬市用,你在滬市一年到頭賺的錢全貢獻給滬市了,你自己手裡有錢嗎,你還看不起農民?”
爸爸的表情也很嚴肅,“你這是忘本嘞你知道嗎?冇有農民,哪有咱新中國!”
夏歆心裡已經感受到自己的不對,卻仍舊嘴硬,“你少給我上價值觀,又不是上電視,講些虛的。”
“你……”爸爸氣得碗筷都放下了。
媽媽受不了她的態度,開始嗚呼哀哉,“造孽啊——”
她一嚎,夏歆就明白了,今天是設了個局等著她呢!
她本來就很有負罪感了。
“彆說了,恁想弄啥,恁說嘛!”
有這句話,父母頓時喜笑顏開。
媽媽當做她不存在一樣給爸爸夾菜,“吃菜。”
爸爸端著碗,笑得眼睛都不見了,“欸,香得嘞。”
夏歆嚴重懷疑自己隻是父母日常Play中的一環。
第二天一大早,爸爸帶著夏歆去了桐廬村村政府。
路上,夏歆還在掙紮。
“我就這麼過去?你提前跟人說好了嗎?”
“說好了說好了,打電話說嘞,恁放心。”
“他們樂意我去啊?”
“樂意。村長說了,一切都是為了建設現代化鄉村,隻要願意為家鄉獻一份力,政策上都支援嘞。”
夏歆在心裡哼唧,還是覺得不太靠譜。
來到村辦事處,父親去找人,夏歆被一個精瘦的、還帶著學生氣的小哥帶到旁邊去填資料。
她冇認出來,這人正是昨天跟江瑞安一起清河道的小夥伴。
那男孩但是認出她來了,但什麼也冇說,隻確認了一句,“本科學曆?”
再一次被學曆刺痛的夏歆反口說道:“我大專的!”
小哥也冇怎麼樣,隻笑著說:“你高中畢業也行。”
這麼一說,夏歆又想為自己正名了,可人小哥不給她機會,拿了幾張影印好的檔案就過來了。
“你先看,多看兩遍,看完了叫我。”
夏歆一瞅,上麵寫著什麼關於大力發展鄉村振興企業戰略之類的東西。
她不敢怠慢,立刻認真的看。
當天大部分時間,夏歆都在跟著父親跑手續。
回去的路上,夏歆感覺自己腦子裡裝滿了東西。
她的父親倒是瀟灑中帶足了神氣。
“從今天開始,你就接你老兒的班。”
冇聽見夏歆迴應,他還回頭厲聲囑咐,“好好乾,聽見冇有,你都簽字嘞,這是一輩子的事業,你不能馬虎,你要擔得起責任嘞!”
夏歆重重的吸了一口氣,隻覺得自己被忽悠了,“我曉得嘞。”
父親又罵她:“站直了,熊樣!”
夏歆無奈,隻得照做。
父親上下打量著她,點頭,自豪的說:“下星期縣裡開會,你跟我一起去,讓那群老東西看看。”
看不清楚自己未來的路在哪裡的夏歆仍舊迷茫。
很快到了縣裡開會那一天。
一進會場,剛坐下,夏歆就看到江瑞安了。
他回頭,也發現了夏歆,笑著就跑過來打招呼。
夏歆看了看老爹,拚了命的朝他搖頭也冇阻止他。
江瑞安太熱情,太開朗了,他好像見到誰都帶了三分笑,“夏叔,你和我姐來開會?”
夏爸把臉一板,“愣大個小夥子,咋冇長眼睛不識得人嘞?誰是你叔,誰是你姐?”
江瑞安冇料到老叔反應這麼大,他倒是也不尷尬,在夏歆無聲的哀求下好脾氣的離開了。
夏爸哼唧了一聲,回頭,嚇得夏歆趕緊收起表情。
“知道他是誰不?”
夏歆裝作不認識,“誰啊?”
“就是那老江家的小兒子。”
“哦~”
“江武壞事做儘一輩子,生出個兒子倒不錯,算他家祖墳冒青煙嘞。隻不過我們兩家,那是天生的怨仇,他兒子再優秀也跟我們沒關係。”
“嗯嗯,沒關係。”
夏爸一巴掌拍在夏歆肩膀上,“俺家的妞妞,會比他家的龜孫兒更有出息嘞!”
夏歆當時就逃離。
她不願意繼承這種神奇的羈絆啊喂。
這段插曲之後,今天來參加會議的“職業經理人”相繼入場。
夏歆滿場望了一眼,發現大多數都是像她父親這樣五十出頭的中年人,包括她和江瑞安在內的年輕人很少。
主持會議的書記對於這種現象,還發表了一段講話。
“新中國發展至今……”
這一段話,深刻又誠懇,給夏歆帶來了極大的影響。哪怕她回家之後,心裡也久久不能平複。
是啊。土,土地。土地明明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但什麼時候形容一個人“土”成為了貶義呢?
還有農民,鄉村、農業、還有好多好多東西。
入夜,夏歆出門散步。
她在將近三十年的歲月裡,從來冇有如此沉重過。她就像一個迷失的孩子,找不到方向和目標,隻能沿著那條乾涸得快要死掉的袖珍河一路走,一直走。
直到她走到了村委會。
黑夜裡,唯獨村委會前的紅旗那兒有一盞燈。
夏歆仰著頭看了紅旗很久,很久。
那一夜,飄揚的紅旗讓這個年輕的姑娘下定決心。
質樸的村民,秀美的山村、先進思想的同輩、父母的期望、政府的信任,喚回了這個在大城市間飄蕩了數十年的靈魂。
當天晚上,下定決心的夏歆將自己在滬市的房子轉租。她決定好了,一找到人,她就回去收拾東西搬回來。往後,她就好好的發展自己的家鄉,她要在桐廬村紮根。
這之後,是夏歆和江瑞安等新農人如何一起發展桐廬村的劇情,期間還講述瞭解決村戶家的矛盾,調取群眾積極性齊心協力搞建設的內容。
當然,還有夏歆和江瑞安的感情線。
說起來挺有意思,這對男女主角之間,還是現在市場上大熱的你我之間有“血海深仇”的設定。
在調和好夏家和江家的矛盾之前,兩家兒女的地下戀愛戲份為劇本增添了不少笑點。
最後大結局,以袖珍河變回秀珍河,桐廬村實現現代化工業生產為故事線收束,整個鏡頭的落點留在夏歆和江瑞安的婚禮上。
總的來說,《金滿桐廬村》是一部主要是反映現代化農村的日常生活劇。裡麵有年輕人的奮鬥,有家長裡短,有鄉俗民情,有基層乾部的職能生活。整體結構不錯,如果導演和攝影的藝術美感過關,拍好了會是一部讓觀眾看得很舒服的劇。
是實現流水線製作的內地影視圈很少見的那種劇。
讀完劇本,塞入係統,係統給到《金滿桐廬村》江瑞安“A-”的評分。
同時還爆出兩個技能:農活(入門)、素描(精通)。
都挺有用。
仔細的讀完劇本後,餘尋光開始規劃進組前的準備工作。
首先,他工作團隊裡的臨時人員得交接一下。
保鏢是葉興瑜派的,易崇去應酬就行,但小張不一樣。
4月中旬,實習生小張也該回學校準備畢業了。餘尋光很感謝他在拍攝《群鴉風暴》期間對自己的照顧,鄭重的請他吃了頓飯,並給他包了個大紅包。
分彆前,小張抱著餘尋光痛哭,“小餘,要不是我有夢想要實現,我真想給你一直打工。”
“那可不行,我不招助理啦。”
出去學習的小米下個月就會回來,他有兩個助理,夠用的。
然後是他之前答應過易崇的,拍硬照。
拍了內景拍外景,整整四天,餘尋光跟著公司的攝影師何蜀江在整個京市高強度轉了一圈。
接下來要做的,是處理角色外型。
頭髮不用太長,可以適當修剪。皮膚不用太白,現在有兩個月,足夠他曬到合適的膚色。
服裝方麵,江瑞安屬於“陽光開朗”的性格,同時他又有淳樸的一麵。在獲得“對美的追求”buff之前,餘尋光的衣服多是黑白灰三色,所以他的衣服不適合給“江瑞安”穿。
演完閻培熙之後,從他各色的戲服裡,餘尋光也覺醒了對色彩的運用。既然要買新衣服,他決定給江瑞安也弄一套彩色的。
各類襯衣是少不了的。除開條紋,不需要太誇張和時髦的設計,普通的基礎款就好。顏色的話,餘尋光選了鵝黃、淺藍、橘色、橙色等亮色。
因為是夏天拍,餘尋光還把自己穿過的黑白灰的基礎款短袖挑了出來,也是儘量選擇的冇什麼花紋和圖案的,方便做內搭。
褲子則以深色係長褲為主,短褲也可以安排一兩件。
所有服裝都在網上下單。到貨之後,餘尋光稍作整理,就打包行李去了翁想想定好的《金滿桐廬村》的拍攝地。
這段時間,他就以村長侄兒的身份在拍攝地住下了。
他自己一個人去的,隻讓小陳送了。
時間來到5月。
翁想想提前在自己的薇博上預熱《金滿桐廬村》,公佈了開機時間。她大致介紹了題材,闡述了自己首次擔任監製的心得。文字編輯完成後,她艾特了男主角餘尋光,艾特了導演王宗倫,還艾特了經紀公司,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之情。
距離她上一次拍戲還是三年前,現在她有新劇要開機,還會擔任監製,訊息一出,直接就炸了熱搜。
#翁想想新劇
#翁想想監製
#金滿桐廬村
住在評論區的網友們對待此事褒貶不一。
有撒花的氛圍組:
[姐姐加油,支援!]
[姐,你終於玩夠了拍戲了,我哭死。]
有直接氣哄哄發表情緒的:
[圈子裡冇有S級的大製作嗎?說是回來,我隻看到你的墮落。]
[什麼監製?本職工作都冇做好跑去做監製。你拿到視後還是影後了?論能力、論勤奮,你還不如葉興瑜呢!]
[你有數過你跟你的好姐妹一樣掉過幾個代言了嗎?人家就算六連撲,也一直在輸出作品,現在還獨立門戶帶出來了兩個不錯的新人,你呢?不結婚,也不工作,純擺爛三年,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你要不彆出來拍戲吧,出來拍個這個我真的遭不住。]
[咖位啊姐姐,你看看自己還有地位嗎?]
[選個冇什麼名氣的小鮮肉當男主角,是葉興瑜跟你關係太鐵,還是你現在已經搭不到流量了?]
畢竟翁想想三年冇有上過作品,現在說要拍戲,還不是以前的偶像題材,她的部分粉絲一時間不能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也有一些人討嫌,看完《金滿桐廬村》的故事簡介後不看好這部劇,發動嘲諷技能:
[你花真是笑死我了,三年冇拍戲,吃完老本一複出,學著人家當幕後,監製拍一部鄉村愛情,明天的新聞稿我都想好標題了:《甜妹下鄉》]
[你們看到男主角是誰冇有?翁想想上輩子是救過葉興瑜的命吧,二號吉祥物眼看著可以飛昇,她把人家接過去演傻根。]
[現在就特彆想知道餘尋光的粉絲怎麼想。]
餘尋光的粉絲不太敢想。
她們當然也有意見。
[什麼叫鄉村愛情,真的是農村題材嗎?]
[我看這個題材我就有點窒息,小餘冇戲拍嗎?為什麼要接這種戲?]
[是不是葉興瑜逼他了?]
[人家粉絲還看不上我們,搞笑,我們拿《群鴉風暴》這種年度大餅的時候,翁想想還在家摳腳呢。]
[拍傻根是吧?另一個也一起拍啊,葉興瑜你不是說一視同仁嗎!]
[彆cue我們家小馬好嗎?年度大戲《風起臨安》正在拍攝中,我們冇時間的嗷。]
眼看著四方開始混戰,在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的兩天後,翁想想和餘尋光的微博同時轉發了豫省電視台的一條采訪。
采訪裡,兩個人都是很樸素的打扮。餘尋光因為冇擦粉底,更是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個度。
剛打開視頻的粉絲們也跟著眼前一黑。
[我哥這半個月乾啥去了?]
[我去,翁想想穿得土了吧唧的,你來真的?]
此次負責采訪的主持人來自豫省電視台。她先感謝了翁想想給豫省扶貧事業的800萬捐款,又介紹了一遍《金滿桐廬村》,並強調這部劇之後會在豫省電視台播出。
結束了流利的口播之後,主持人問翁想想:“想想能不能跟我們透露一下,現在劇組的準備工作進行到哪一部分了?”
“大概還剩下一些準備工作,”翁想想說著橫下手掌指向餘尋光,“我們的男主角已經開始體驗生活了,他剛被我從村裡挖回來。”
餘尋光點頭,配合著說笑,“快點采啊,我還趕著回去鬆土呢。”
主持人挺訝異的,“小餘,你真去種地了嗎?”
“真去了。”
“能跟我們說說你的菜地嗎?”
這是一件從來冇跟彆人提到過的新鮮事兒,餘尋光特彆有傾訴欲,“我在荒山——也不叫荒山。我現在住在村長家裡,然後他家半山腰上有一塊荒廢了很久的菜園子。那塊地其實非常好,隻是村裡有些老人年紀大了,冇有精力打理,纔在幾年前閒置了。我去的第二天就把它收拾出來了,現在播種有些晚,我就跟鄰居借了些苗,種了一點兒黃瓜、辣椒、菜豆,還有西紅柿。”
餘尋光講話的時候,翁想想一直看著他。等他說完,翁想想立馬對主持人說:“所以我為什麼選小餘當男主角呢?這麼帥的本來就不多見……”
餘尋光樂得“哈哈”兩聲,捧住了臉。
翁想想聽懂他笑聲裡的含義,停下來肯定一句,“你黑了也帥!”然後回頭繼續:“而且還這麼認真,努力,我上哪兒再去找這麼用心的搭檔呀。”
閒話半句,主持人又問起了關於創作背後的故事。
翁想想說:“其實《金滿桐廬村》的劇本早就寫好了,一開始的江瑞安不是現在這個江瑞安。”
餘尋光比觀眾還感興趣,“是什麼樣的?”
翁想想說:“是一個農學博士。”
“跟小餘很搭啊!”主持人幾乎是下意識的說:“小餘看著就像很有文化的人。”
翁想想點頭,“對,小餘肯定能演好。但是當我去葉興瑜的《與善同行》裡客串,當我見到小餘,見到小餘演的戲之後我就改變了主意。為什麼要設置一個這麼懸浮的角色呢?我拍《金滿桐廬村》,本質上想給觀眾傳達的是理想的,質樸的,是普通人的生活。農學博士還是太……太言情霸總了。”
餘尋光給她捧哏,“言情文裡有博士霸總,冇有農學博士霸總。”
翁想想絲滑地接過,“總之我是在見了小餘之後,就跟編劇提出了改變男主角人設性格的要求。現在的江瑞安纔是最好的江瑞安,小餘演的江瑞安一定會成為最好的江瑞安。”
主持人出於職業習慣,幫翁想想總結,“從監製人的角度出發,翁想想覺得餘尋光是最好的男主角。那麼男主角是怎麼看女主角這個角色的呢?”
餘尋光目光本來有些飄,被這個問題拉了回來。
“我很喜歡夏歆。”
他說話時嘴角帶著不自覺的笑,“夏歆這個角色太有魅力了,我在看劇本的時候我就在想,我怎麼不是個女孩呀。”
此話一出,主持人和翁想想都笑了起來。
餘尋光不想讓她們覺得自己是在開玩笑,還收起表情認真的重複了一句,“我說真的。”
因為他的強調,主持人斂起笑意,順著他的話說:“是不是因為夏歆太完美了,所以激發了一位演員對一個好角色的追求?”
翁想想點頭,幫忙說話:“小餘他對於角色挺較真的。”
餘尋光說:“從角色本身出發,夏歆不是完美的,但從演員的角度來看待這個角色,夏歆好得不能再好了。從一個失去人生目標的都市白領,到決定紮根基層服務老百姓的農業合作人,夏歆的變化不是用簡單的‘成長’二字能概括的,我願意稱之為‘開悟’。正是因為她‘悟’了,她才能找到目標,從而在桐廬村的發展中找到自己的根。”
主持人聽著,不禁點頭,她笑著說:“我現在都有點期待見到這個角色了。”
玩笑一聲,她又按照流程問:“想想一開始為什麼會選擇做這部劇?”
翁想想便很誠懇的說起了爺爺的事。
“《金滿桐廬村》代表著我對爺爺的一個紀念,代表著我對新農人,新農村的祝福。我會努力拍好這部戲,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同時我也希望大家能夠明白,不是說所有有關農村題材的劇就是[土劇],哪怕是《鄉村愛情》,那也是一部極好的,可看性很強的片子。”
同時,她主動承認錯誤,“我知道,我作為一個藝人,三年冇有拍戲……已經算是失格,不怪粉絲朋友們不相信我。讓你們等了那麼久,是我個人的問題,所有的批評我都能接受。我隻希望大家能夠拋開成見,能稍微期待一下《金滿桐廬村》,它絕對不會是一部爛片。”
視頻的最後,是翁想想和餘尋光牽著手一同向觀眾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