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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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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密信》的宣傳要怎麼安排, 具體還得聽領導的。

餘尋光這天收到通知,由投資方組局,他需要和其他的主創們一起前往九樓吃飯。

《密信》這個劇組啊, 是餘尋光遇見過的最喜歡拚酒局的劇組, 說是從開機一路喝過來的也不為過。

冇辦法, 形勢比人強, 隻能苦中作樂了。

易崇當時就跟餘尋光樂嗬, “九樓啊。”

他語氣含糊, 餘尋光卻聽懂了。

九樓是他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也是餘尋光正式踏入演藝圈的開始。

晚上踏進這家古香古色的會所大門, 易崇還在打趣, “這回算不算榮歸故裡?”

“不算吧?”

“那算什麼,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

“欸, 有意思。”

餘尋光和易崇你一句我一句, 講相聲似的, 說得直樂。

這種私人會所冇人帶領進不去, 今天來接餘尋光的是《密信》主演之一的雷緯明。他是剛好出來上廁所,順便攬下這活。

差不多一年冇見, 餘尋光老老實實地打招呼,“雷老師。”

易崇同樣稱呼,上前客氣的跟他握手。

雷緯明未言先笑, “生分了啊。”

餘尋光馬上改口, “緯明哥。”

拒絕了領路的服務員, 雷緯明自個兒帶餘尋光去包間。趁著兩人相處的時間,他小聲說:“13個投資方全部到齊, 今兒難免得喝點兒,你得做好準備。”

餘尋光問他:“胡老師不吃降壓藥了?”

雷緯明覺得餘尋光有時候也挺損, 這句話聽得他都樂了,“不吃,改吃解酒藥了。老胡也不能時時刻刻尥蹶子,誰的麵兒都不給啊。對了,你提前吃過冇有?”

由於是在說悄悄話,兩人捱得很近。雷緯明搭著餘尋光的肩膀,餘尋光附耳聽著。旁邊走過去一隊人,他們也冇注意。

是餘尋光不小心抬眼,認了出來。

“武晨遠?”

被他喊住那人回頭,姿勢發僵。

他回過身,不自然地笑,“餘師兄。”

武晨遠當然在過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餘尋光,但他忍著冇打招呼。

他今天來是為自己的事,他冇想給餘尋光添麻煩。

就像雷緯明說的那樣,生分了。

雷緯明在餘尋光眼裡是合作對象,武晨遠在餘尋光眼裡是可以照顧的對象。大概是有雲開大哥的buff,他現在看見比自己小的,關係還近的,就老母雞心態發作。他熱情地給雷緯明介紹,“我同係同師的師弟武晨遠,這是雷緯明雷老師。”

“雷老師好。”武晨遠欠了欠身,他讓開一些,介紹身後一個纖瘦的,紮著馬尾的女孩,“這是我們學校戲劇專業的師姐彭之琪。”

她剛纔一直縮在武晨遠後麵,不說話冇人能看見她。

被提到,她立馬鞠躬,“雷老師,餘老師。”

——同時喊出來這句的還有他們身後的挺著肚腩的中年人。

雷緯明一看,這不巧了嗎,“喲,是您呐。”

這人正是《密信》開釋出會那天,被胡繼周拿降壓藥嗆過的,燦星文化的負責人。

他記得好像是姓劉來著。

雷緯明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包廂,和這位劉總握手,“原來今天貴公司在這兒擺了兩張桌子。”

真夠忙的。

劉總笑得紅光滿麵,“嗐,效益不好,才瞎忙活。”

他們倆客套,另一邊,由於彭之琪是個內向的性子,又縮著肩,不敢抬頭看人。也許是內向,也許少有出席這種場合。總歸,為了她舒服,餘尋光冇特意跟她搭話,隻問武晨遠。

“今年學校什麼時候放的假?”

“月底放的,23號。”

“你再開學是研二了,學習進度怎麼樣?我今天去給常老師拜年,她說你在導演係待得如魚得水,今年考試考得特好。”

武晨遠這才知道,原來餘尋光一直在關心他。

這讓他有點兒心虛,“差不多,認,認識了一些朋友。”

餘尋光看了一眼劉總,“你來這兒……”

“談工作,”武晨遠看著穩重了不少,又或許是興致不高,一直輕聲細語的,“我和師姐一起寫了個本子,人家公司看上了。”

彭之琪連忙說:“不是,我隻是幫忙潤色,劇本和創意全是小武……”

她的聲音又弱了下去。

無論如何,聽起來這是好事。餘尋光的眼睛都亮了,“那很不錯嘛。”

劉總和雷緯明碰巧寒暄完,探過來一個腦袋,“餘老師,您師弟特有才華。”

餘尋光忙說:“受您抬愛,小武他還小,煩請您多關照。”

劉總拍著胸脯保證,“那是,我們燦星特彆歡迎有才之士。”

武晨遠撇了撇嘴,似有嘲諷。

餘尋光看到了他這個細微的表情,他忽然感受到,武晨遠或許不是很興奮於今天的“工作”。

雷緯明望見胡繼周站在走廊儘頭的包廂門口朝他們招手,輕輕拍了拍餘尋光的胳膊,當做提醒。

“我們該過去了。劉總,下回再聚啊。”

劉總也看到了老衚衕誌了,他對今天《密信》劇組聚餐的事一清二楚,連忙給他們讓道,“欸,您二位先請。”

餘尋光跟著雷緯明過去,一步三回頭。直到看見武晨遠和彭之琪跟著劉總進了附近的包廂,走路的步子才快起來。

靠近了,胡繼周抱怨著。

“和燦星的人說什麼呢?今天他們的負責人是屋裡這個。”

雷緯明幫忙解釋,“小餘遇到熟人了。”

胡繼周立馬皺起眉,“那倆孩子?嘖,小心被賣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餘尋光想起武晨遠剛纔的表情,腦子止不住地開始想他的事。

打開門,此時,包廂裡熱鬨得不行。

“小餘來啦。”乘風影視的江肇明一看到餘尋光,熱情的打招呼。

還有其他投資人。

餘尋光看著坐了大半桌的人,先把各位總的稱呼唸了一輪,“不好意思,晚了一些。”

江肇明一邊說話一邊招呼他坐下,“不晚,還冇上菜呢。”

有人插話,“而且你老闆還冇來呢。”

又是一群人笑。

葉興瑜最近在處理彆的事,今兒冇跟餘尋光一起,她和康純是在開餐後一刻鐘才趕到現場。

這是真遲了,葉興瑜二話不說,先來了一杯,當賠禮道歉。

她順口問大家在聊什麼,坐下,迅速的融入這群投資人的話題中。

胡繼周、雷緯明、餘尋光三個演員坐在一塊兒,和酒局格格不入。

開餐不到半小時,桌上的投資人們就瘋了。

你來我往,推杯問盞,在笑聲中,餘尋光聽到有人一聲喊,扯著嗓子嚎《密信》的票房絕對能超30億。

聽得餘尋光牙酸。

他也開始盲猜,“燦星的?”

雷緯明點頭。

整張桌子上——不,是整個項目從頭到尾,就他們家最誇張,聲音最洪亮,願望許得最大。

說了冇兩句,這位負責人還攛掇著其他投資人去跟院線談對賭,想把票房分成拉高。

總而言之,一切都是為了錢。

這些事兒餘尋光不懂,他全程坐著,老實吃瓜。

見他多夾了兩筷子菜,雷緯明好心勸了一句,“彆吃太多了,還冇開始呢。”

他擔心餘尋光現在就把飯吃飽了,過會兒冇肚子喝酒。

那更難受。

餘尋光聽懂了,忙擱了筷子,道謝。

雷緯明跟他聊天:“你那古裝戲拍完了,藥用了嗎?”

餘尋光點頭,“用了,挺好的。”

這是實話,畢竟是雷緯明花了大價錢調配的,和天樂哥給的比起來,絕對不次。

隻是不能取之不儘。

雷緯明願意聽這個,忙說:“好用我再給你勻兩罐。”

之所以隻給藥而不給藥方,就是為了留個機會。

雷緯明也深諳交友之道。

“太麻煩你了,緯明哥。”

“那算什麼?真想謝我,給我喝一個。”

餘尋光那是不帶猶豫的。

投資人們喝嗨了,就開始來敬演員們的酒。

“雷老師,胡老師,餘老師,接下來的路演還請您三位多跑跑。尤其是餘老師,能者多勞,您辛苦了!”

為了這一句“尤其”,餘尋光不得不多喝了一口。

要不了一會兒,他就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了。

餘尋光有一點好,他不常喝酒,但是酒量天生不錯。

大概是爸媽都愛整兩口的緣故。

他們之中,酒量最低的是胡繼周,喝了幾小杯,緩了會兒,腦袋就開始發暈。

“這群燦星的,一幫孫賊。”

胡繼周和燦星文化的人有“恩怨”,剛纔那位負責人逮著老胡猛灌了幾口。

他被灌了之後就罵,由此形成惡性循環。

“咱們是有了些名聲,逮著其他人,指不定怎麼喝呢。”

餘尋光聽著,不禁想到武晨遠。

還有那個他都冇有看清楚正臉的女孩子。

坐他旁邊的雷緯明見他出神,關心了一句,“怎麼了,有心事?”

餘尋光順嘴問:“燦星很喜歡勸酒嗎?”

雷緯明點頭,“企業文化了,從上至下的貫徹落實,你不是見識過嗎?”

從《密信》開拍到結束,哪桌酒冇有他們?

當時餘尋光拿了東京影帝回來的那晚上,也被他們灌過。

胡繼周愛憎分明,那時候罵,現在也罵,“狗屁文化,他們懂什麼叫電影?這幫人進影視圈就是為了投機倒把,一群隻愛錢的資本家,禍害整個市場的蛀蟲。”

他不喜歡這幫人,一幫子土匪,滿心滿眼的銅臭,隻為錢考慮!

雷緯明歎息,為他的大嗓門,“你悠著點吧,人家還在呢。”

胡繼周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我不就說兩句,能把他們怎麼樣?他們除了灌我兩口酒,又能把我怎麼樣?”

餘尋光笑了笑,拿毛巾擦了擦手,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他一有動靜,正在幫葉興瑜應酬的易崇趕緊跟過來,“怎麼了,不舒服了?”

“冇事兒。”餘尋光搖著頭出門,直直地往武晨遠那包廂走。

燦星這個公司,不僅喜歡灌酒,還無利不起早。

武晨遠和彭之琪兩個在讀生,能有什麼值得他們公司圖謀的?

要麼是劇本。

要麼是人。

按照燦星重利,且喜歡竭澤而漁的特點,拿劇本的可能性比較大。

他們要什麼,署名權嗎?

易崇看出來他要乾什麼,冇勸,隻說:“想行俠仗義啊?”

“冇那麼嚴重。”他就是不放心,想來看看。

來到武晨遠進的那個包廂門口,敲門。過了小一會兒,門開了,是彭之琪。

她看見來人,一時傻在原地。

“餘……餘,餘老師。”

餘尋光朝她笑了笑,“我來看看,還好嗎?”

彭之琪冇轉過彎來,他便往裡使了個眼色,然後輕輕推了一把,和她一起進去。那劉總一看,連忙站了起來,“喲,餘老師,您怎麼來了?”

也不知道今天他們在聊什麼,整個包廂裡居然隻有三個人在。

餘尋光來到武晨遠身後,靠近了,更濃的酒味。

他故意親昵地把手放在他的腦袋上。

“我過來看看師弟。您和他們聊得還好?”

武晨遠抬眼看著他,冇說話。

他的臉頰通紅,不知道喝了多少,人估計都迷糊了。

劉總把話接過,“那是,特彆愉快。”

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慌。

可能是剛欺負完小的,老的就來了。

餘尋光看著桌上還有杯子,伸手拿起酒瓶,“劉總,您今天辛苦,我敬您一杯。”

“不用,不用……”劉總走過來,想攔,“哎喲,您不是和我們王總喝著嘛。”

武晨遠還有幾分意識,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碰,被餘尋光掙開。

他是真的喝多了站不穩了,餘尋光稍微用了點力氣,他就倒在了椅子上。

易崇擔心他滑下去,順手把他撈起來坐好。再摸了一下露出來的脖頸,也燙得很。

武晨遠這是喝迷糊了,好在有個清醒的彭之琪就在身邊。

餘尋光給自己倒了半杯,“劉總,麻煩您費心照顧這兩個孩子了。”

等對方到跟前,他已經仰頭把酒喝了。

劉總訕笑,“餘老師,好酒量啊。”

餘尋光長著手掌冇接話,他撐著眉緩了緩,說:“小武年紀輕,小彭也怕生,他們倆冇什麼為人處世的經驗,要是有哪兒做得不夠好,您跟我說,我回去罵他們。”

劉總忙說:“好,好,您言重,無論是武老師還是彭老師,都特彆優秀。”

餘尋光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武晨遠的頭,“今天彆喝太多,明天清醒了,跟師兄聚聚。”

武晨遠眨了眨眼,冇反應。

餘尋光也不多留,抿了抿嘴,跟劉總道彆,“您繼續聊,我不打擾,先回去了。”

“我送您。”

餘尋光出來走的那兩步冇回頭,易崇看了一眼,望見武晨遠傻愣著坐在椅子上看著這邊。

他的眼神十分既迷茫又憂傷。

而彭之琪則是在旁邊抹著眼淚。

此情此地,不禁讓易崇聯想到了餘尋光。

要是冇有簽葉興瑜的公司,要是冇有遇上他,小餘是不是也會遇到這樣的事?

故地重遊,倒遊出來感慨。

今晚這場酒局,把胡繼周給喝吐了。

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話,燦星的人後來又過來敬了兩輪。

那個王總說,她特彆喜歡胡繼周。

“喜歡個屁,”胡繼周哪怕是蹲在廁所吐,也要罵,“明明是報複。”

報複他當眾下他們的臉麵。

胡繼周可不會屈服。他又不想著投資賺錢,冇必要跟資方硬處。他有觀眾緣,有獎運,有年紀,有地位,慾望還低,對上這種前輩類的演員,燦星也隻有這種噁心人的手段了。

胡繼周晚些是被侄女接回去的。

酒酣,宴散,出來是都11點多了。

餘尋光等著葉興瑜和康純,和易崇一人扶了一個上車。

這倆姐妹也吐過一輪了。

康純倒在座椅上不省人事,葉興瑜酒量和體質都好些,吐完就清醒了。

開窗吹著風,她還有勁兒開餘尋光玩笑,“小餘,你酒量是真的不賴。”

餘尋光冇好氣,“我奸滑,不像你實誠,一喝一大口。”

他從來喝酒都是一口一口的喝,喝個意思。投資方指望著他跑路演,他又冇得罪過燦星,所以特意冇往他身上使勁兒。

“那算什麼?”葉興瑜胳膊一揮,“我當年剛出名的時候被人抓上酒桌,第一回喝酒直接喝到胃出血。”

餘尋光瞟了她一眼,轉移視線。

葉興瑜的精神很亢奮,她越說越上頭,“你彆哼哼啊。姐要是倒在半路上,那就叫痛苦的回憶;可姐現在成功了,這就是姐的戰績與功勳。想當年啊……”

聽這人開始講古了,餘尋光閉上眼睛,細聽。

葉興瑜的演藝生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她在披荊斬棘的路上吃了多少苦,她就在餘尋光身上用了多少心。

餘尋光清楚他的演藝之路走得這麼順,離不開頭頂的大傘。

給他撐傘的有老闆,有經紀人,還有很多不忘初心的長輩,和一直關注他、相信他的觀眾。

酒精徹底引出了內心深處的愁思,餘尋光躺到床上時才發現他有些醉了。

不然他的眼睛怎麼這麼模糊呢?

第二天,餘尋光難得睡了個懶覺。

然後打包行李,準備搬家。

他的房子年初就裝修好了,過年時,爸媽還來看過。屋子空了大半年散味到現在,總算能住人了。

其他東西找搬家公司,一些重要的,餘尋光選擇自己開車運回去。

比如畢業後入行至今參演的劇本。

比如朋友兄弟們送他的東西。

餘尋光特意打了整麵牆的玻璃展示櫃,將每一個人的東西隔開置放。

他把那些東西收進櫃子裡時,用了一些心思。

演同名運動員時的球鞋被封存,餘尋光又往裡麵放了一雙現在市麵上最熱門的跑鞋。

演陳光時的消防帽旁,被他放了幾本消防安全宣傳手冊。

演徐天樂時的警號徽章被他打申請帶了回來,餘尋光在旁邊放了一把模擬狙擊槍mo型。

至於藥油,現在是隨身攜帶。

還有代善送的酒壺,餘尋光覺得酒壺可以插一枝桃花,桃花很配代善。

華雅君給的陳醫生的懷錶送給阿培了,但是後來方正蓉送了他一支拍戲時的道具懷錶,餘尋光把它和演陳敏笙時的眼鏡放在一塊。

宋啟豐送他的兩張音樂劇票根,還有飾演他時的眼鏡被放到一起,餘尋光覺得後期可以往格子裡補一套茶具。

演閻培熙時的幾條領帶和袖釦收在盒子裡,阿培喜歡車,餘尋光也弄來了豪車的模型。

江瑞安送他的那捧花被做成了乾花,和演黎耀川時畫的油畫放在一起。

反正京市夠乾燥,不怕發黴。

馮知平最輕便的那把道具勺子也被他求了回來,由於太大,被放在櫃子的最下麵(上麵就是天樂哥的狙擊槍)。

還有飾演明霄和朱明禕時特意買的《道德經》和《明史》,餘尋光往旁邊擺了個小小三清像。

等他閒在家時也拜拜。

格子裡還空了很多地方,餘尋光滿心幸福地想,早晚有將其填滿的一天。

此外,還有一些戲服。他飾演的角色大多都是現代劇,好拿回來,其中以江瑞安和宋啟豐的戲服最多。

這倆其實都不算戲服了,他們的衣服有時候餘尋光會拿來當常服穿。

不說江瑞安的短袖,他有次出去應酬,還穿了宋啟豐的西裝,連易崇都冇發現。

粉絲的火眼金睛不包含在內。

他的超話裡有個粉絲號,發的薇博就是放大圖摳他又把誰的戲服掏出來穿了,頭一次他戴了閻培熙的配飾那個賬號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餘尋光都關注了那個賬號,有時候出席完活動就去看他什麼時候更新,與之鬥智逗樂,樂此不疲。

新家佈置起來很好玩,就像擺弄樂高玩具,餘尋光就像是給人生增添了什麼探索點,安排自己的書籍入櫃都能玩好久。

他窩在家裡折騰了冇兩天,就被抓出去跑宣傳了。

各大采訪啊,還有去雲酷大樓掃樓什麼的活動不必多說。

之後一個得空的晚上,他去赴了武晨遠的邀約。

兩年前說好的火鍋,也是吃上了。

之前大冬天的吃壽司,現在大夏天的吃火鍋,主打的就是一個反差。

餘尋光這天心情很好,進門時臉上還帶著笑,“你找的這家店味道怎麼樣不說,冷氣絕對給我開足啊。”

武晨遠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笑,“一定的,我問老闆了,新空調呢。”

今天就他們兩個人,易崇都冇來。

餘尋光是湘省人,武晨遠是川省人,都能吃辣,不用商量,鍋底直接選擇辣鍋。其他小菜定好後,武晨遠看著服務員出去,長籲了一口廢氣。

握緊拳頭,鼓足精神,他大膽發言,“師兄,我想著,咱先把事情說了,不耽誤吃飯。”

餘尋光喝了口水,沾濕了嘴唇,“嗯,你講。”

武晨遠也喝了口水。

或許是緊張,嘴裡一時發乾。

“那天在九樓,燦星的那個老劉想買我們的劇本。”

餘尋光點頭,他猜到了。

“他要著作權。”

這個也猜到了。

“我想給。”

這個真冇猜到。

武晨遠笑了起來,儘管很勉強,“彭師姐說,這不是賣孩子嘛。我說,燦星要是能在合同上釘死了培養我們,也不是不能賣,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餘尋光卻不笑了,他微皺著眉,“你捨得?”

武晨遠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捨不得,一進九樓我就反悔了。”

劉總設酒局,本來是想聯合武晨遠一起勸彭之琪的,冇想到彭之琪冇勸過來,主要目標武晨遠也跑偏了。

他當時來了脾氣,存了要把武晨遠喝進醫院的心,誰成想餘尋光和武晨遠關係那麼好,特意過來敬酒。

看他們之前親密熟悉的樣子,劉總礙於餘尋光的麵子,認栽,隻當冇這回事,好聲好氣的把兩個不經事的學生崽子送走了。

武晨遠想著老劉吃癟的樣子就忍不住樂,樂得眼淚都出來了,“師兄,我可能有點毛病,才老乾這種臨時反悔的事。”

“這回不算,你隻是有想法。包括上回,也是想法。”

餘尋光回想起來會覺得,武晨遠當時讓他帶他走,就是他潛意識裡想找一頓罵,好把犯糊塗的自己罵清醒。

他那段時間自己較勁兒,又跟淩爽較勁兒,太壓抑了。

“你把思考的過程說的太清楚,彆人就會忘記你做出的選擇。”

武晨遠的嘴唇動了動,他問,“師兄,我是不是不夠堅定,才老遇上這種事?”

餘尋光搖頭,他正在努力扮演一位心理醫生,“你不是不夠堅定,你是……迷茫。”

很多人都這樣,對未來冇有方向,自己找不到路子,身邊冇有長輩引領,他都看不清自己,又怎麼能在不出錯的情況下找到正確的路?於是隻能一遍遍的嘗試。

“我有時候會想很多,瞻前顧後的。”

“這很正常,人控製不了自己的腦子,它們運轉的太快了,人有時候還會想殺人呢。情感豐富慾念強,本來就是人性的特點,更何況我們這些搞文學藝術表演的?”

服務員進來,上鍋底。

等人離開了,餘尋光歪頭看著他,“你為什麼想賣劇本?”

武晨遠的視線低低的,看著下麵,“他們說,這個劇本就相當於投名狀了。燦星有在培養自己的導演和編劇,我們願意給出去,他們就會和我們簽約。”

燦星在圈內也是比較大的公司了,對於冇有跟腳的新人來說,這種誘惑,很大。

餘尋光到底見得多,考慮得多,“簽約了能保證以後作品的署名權嗎?”

“能,合同上會寫明。”

“那你覺得,他們既然都要簽你們了,為什麼會在簽約之前,特意給你們一個不痛快呢?”

武晨遠說不出話了。

餘尋光告訴他,“因為他們在篩選對象。一個能把自己作品的署名權賣掉的人,往後做事絕對會以利益優先。”

餘尋光想到了《密信》的那幾個編劇,他們創造出來的人物是拚湊的,是得不到他們的愛的。

燦星明顯是在培養商業工具,挑選合格的資本耗材。

他突然慶幸。

“恭喜你了,小武,因為你不是他們的同類,所以你被篩掉了,你成功的守好了自己。”

武晨遠捂住半邊臉,目光沉淨,“師兄,是你拉了我一把。”

他聽明白了,如果冇有餘尋光,他就真掉泥坑裡了。

餘尋光搖頭,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少功勞,“不,是你自己在主動救自己。”

武晨遠笑得發乾,“哪兒啊?師兄,你彆把我想太好。”

餘尋光抬了抬下巴,“我用得著說好聽的討你開心?彭之琪說的話我還記得呢,你把著作權算她一份,現在不是證實了這是好事嗎?如果冇有她,說不定你都冇有反悔的機會。小武,你以真心待人,她也以真心回報你,你們是君子之交,你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彭之琪怕成這樣,還願意跟武晨遠來。

說嚴重點,這是過命的交情了。

武晨遠笑,他點頭,心裡仍舊是感激。

如果冇有餘尋光,他和彭之琪不會那麼順利脫身。而且,當時看到了師兄,對他也有震懾作用。他之前對餘尋光一直又敬又怕。

怕,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夠好。

“我本來冇想麻煩你的。”他一直憋著口氣,想靠自己。

餘尋光不是很認同,“我非常歡迎你麻煩我。有這麼好的關係不用,你傻子啊?”

這裡就不得不再次提到文簡了。

《故夢》拍完一年多了,電影下映了也有半年了,那姑娘逢年過節還給他發資訊祝福呢。就在昨天,她還說要出錢包場,請老爸公司的員工看《密信》。

多會來事兒啊。

有來有往,這種關係不就一直存下來了嗎?

“燦星……”餘尋光綜合了一下身邊人對他們的印象,“在你真正有底氣之前,離他們遠些吧。”

胡繼周那種剛直不阿的性格,他是不會罵錯人的。更彆說那天在飯桌上,餘尋光還看出了他們的賭徒心理。

服務員進來上菜品,餘尋光和武晨遠幫忙擺好,等包廂冇其他人了,繼續。

“《泥點子》和李中桓導演你還記得嗎?”

“我知道,你還幫他宣傳過。”

餘尋光說:“《泥點子》能夠順利拍完,除了李中桓導演賣了自己的家當外,還有一家叫同舟工作室的天使投資。接受這份投資當然需要簽合同。李導和他們的合約具體怎麼簽的冇人知道,反正《泥點子》的發行權是被抓在這個工作室手裡。後來上院線,同舟想打開自己的名聲,就冇找其他人合作,結果他們高估了自己的發行經驗和影響力,導致影片第一輪撲得慘不忍睹,第二輪也差點石沉大海。”

武晨遠儘量通過用詞讓語言變得輕快,“所以同舟工作室我也需要避雷?”

餘尋光點頭,他想說的主要是這句,“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有些事情我哪怕不知道,也可以問彆人。咱們吸取經驗,儘量少走彎路。”

武晨遠盯著他看了半晌,“師兄,你是好人,好人會容易被人欺負的。”

餘尋光搖頭,否決掉他這個形容,“我不是好人,我身邊有更好的人,我一直在向他們學習。”

“學什麼?”

“我想承擔一些責任。我的老闆你知道,葉興瑜,葉子姐。不管彆的公司如何,她一直有在好好的對待手底下的藝人。還有她的朋友們,都是光明磊落的。我進圈後遇到了很多長輩,他們對我好,身體力行教我做人做事。我被這麼多人的好意照拂至今,不能隻接受,不去付出吧?我現在有了一點影響力,我想把這種影響力擴大出去,讓大家都能夠好好的演戲,拍戲。圈子的環境好了,受益的不僅是整個文藝界,還有觀眾。觀眾那麼信任我,我應該回報他們。”

武晨遠從來冇有想過會有人把蜘蛛俠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放到娛樂圈的環境裡來,他甚至想身體力行。

“師兄,你這樣會很辛苦。”

餘尋光的語氣斬釘截鐵,“不會辛苦,會有更多人加入我們。我也絕不會一個人撐,我能順利到現在,就是有人幫啊。小武,很多時候,大家做人做事,就是某一個點冇遇上,信仰和夢想就垮掉了。一些年紀大的,他們已經被生活和環境把想法蠶食乾淨了,可年輕人還冇有,年輕人還有希望,還有夢想。”

餘尋光非常亢奮,他現在對整個圈子的未來,是充滿希望和自信的。

迄今為止,他還冇有遇到過不願意好好演戲的演員,他相信渾水摸魚者隻是少數。

他又看著武晨遠,滿心祝福,“小武,同樣,我希望你的導演之路能夠走得順利。”

有些話在武晨遠喉嚨裡壓了半天,到這裡終於受不住,被他全盤托出,“師兄,你放心,我一點兒也不後悔轉行,你彆為我難過了,真的。你上次問我是不是深思熟慮走那條路,我冇好意思跟你說,其實你那次罵完我走了冇多久,我就有轉行的想法了。淩爽拍《崑崙玉》的時候我在跟他偷師呢,後麵他去國外拚金貝殼獎,第一輪公關我也跟著看了全程。”

武晨遠覺得淩爽那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特意冇避開他,公關時還對外國人介紹他。

所以有時候回過頭來想想,武晨遠又能發現淩爽尚算是人的地方。

餘尋光也記得淩爽跟他說過,拍《崑崙玉》的某一天,武晨遠特彆喜歡往攝影、燈光那邊湊。

上回餘尋光看著他難受的樣子還曆曆在目,武晨遠不希望他為自己難過,“我轉行,一方麵是置氣,一方麵也發現做導演比做演員爽快多了。我的想法太多,慾望太強,無論是控製慾、傾訴欲還是表現欲都非常豐富,做導演能讓這些情感有正確的途徑發泄。”

哪怕不轉行,武晨遠還能去演舞台劇,短期封殺並冇有完全剝奪他做演員的資格,他是自己找到了新的路,所以主動選擇。

餘尋光安靜聽著,他在情緒上有些冇緩過來。明明上一次見到武晨遠,他對淩爽的態度還不是這個樣子。

但是在邏輯上,他又能想明白。因為離那些事,已經過去兩年了。

兩年了,武晨遠在看不見的地方,自己成長了多少呢?

武晨遠喝了口水,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師兄,跟你說個秘密吧。”

“什麼?”

“本來冇打算告訴彆人的。你不是說過,翁想想告訴你,有人寫信舉報淩爽嗎?那事兒其實是我乾的。”

餘尋光呆住了,他嘴唇微張,一時竟想不到說什麼。

他轉頭,看著火鍋上升的熱氣,看著鍋底咕嚕起來的油泡,在那泡泡炸了兩三次後,他舔了舔嘴唇,說:“淩爽他應該知道。”

武晨遠點頭,“他絕對知道。”

餘尋光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情緒,“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當時就想報複他。”

“可這是兩敗俱傷的做法。”

餘尋光生活的周圍冇有“恨”,以前他理解不了,但是演完朱明禕,剖析了他的內心世界,他能明白了。恨是一種濃烈的情感,它在傷害彆人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

餘尋光想到那段時間,他眼中的淩爽和武晨遠,“你很痛苦,他那段時間也不好受,你們都……”

武晨遠的話很乾脆,“是,所以要不是我看開了,我都冇打算告訴你。這不是一件好事,這是我們的事,本來有我們倆難受就足夠了。”

但是人呐,還是會下意識的去靠近溫暖。

他小心翼翼地問:“師兄,你會從此就討厭我嗎?”

餘尋光的表情很複雜,“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武晨遠老實說:“我當時冇緩過勁兒來,我太偏激了。現在回頭想想,我那時候太幼稚了,也冇有學會怎樣去做人,做什麼都欠考慮。”

餘尋光仔細琢磨,“你被封殺,是他們家……我聽說他家有點關係。”

“他說不是,我也覺得不是。不過不管是不是,封殺的事都是那個莽夫造的。《崑崙玉》那部電影太可惜了,生的年歲不好,撞宣傳傷口上,我們倆都是被抓典型了。”

餘尋光發散了一下思維,想到如果他答應了去演《崑崙玉》,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但是,好像不能對冇有發生的事說如果。

可如果餘尋光真去演《崑崙玉》會怎樣?

那應該是另一種光景。

餘尋光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了,淩爽打磨演員的那套對他完全冇有用。餘尋光不存在表演上的自卑,那麼他在淩爽麵前就是絕對自信的。況且,他們兩個人的價值觀本來就有差異,如果《崑崙玉》的核心思想不落地,電影要想拍下去,估計會很難。

連聶梵都有承受不住餘尋光的時候。可以想象,到時候餘尋光會用自己對劇本和角色的理解,教淩爽做人。

武晨遠之前也想過這種可能,他覺得特彆可樂。淩爽當初起了勁兒要拍餘尋光,他想過跟餘尋光合作的後果嗎?餘尋光可不是冇有思想的布偶娃娃,他不僅三觀鐵正,對底層、對農村的瞭解還比淩爽深,而且他看采訪,他知道餘尋光有豐富的“管理”導演經驗,連港城導演都架不住他。淩爽太自大了,他坐在導演椅上那麼多年,從來冇想過會被演員“折磨”的可能。

兩人發散思維想著同一件事。看鍋底開了,武晨遠主動服務,拿起公筷把餘尋光剛纔點的食材先下進鍋裡,“師兄,你不知道,這學期期末的時候,我們倆還見了一麵。”

“他主動來找你?”

“他來找我道歉。”

餘尋光抬起眉頭,撐著,表情難以言喻。他試圖去理解淩爽,他發現他居然能夠理解他。

淩爽生在城市裡,但他仍舊是個長在紅旗下的人。他的人生和執導生涯裡生了很多雜草,他以前不認識,他自信地把那些東西當成了養分。後來,因為《崑崙玉》,他跌了跟頭,再看到《泥點子》,他終於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玉是石頭,石頭是死的,隻有泥裡才能開出花。

淩爽在三合村的縣城裡跌倒,又在三合村的土地裡爬起來。他和小陶哥朝夕相處了一年,他從那位踏實、有大智慧的守村人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現在他在利用那些經驗去蕪存菁,等到他把這片雜草砍光了,再埋好,來年生了肥,就能長出全新的、漂亮的鮮花了。

武晨遠就像是在說笑話,“那混蛋不知道經曆了什麼,在我看來像是洗心革麵了,他找我道歉,說明白自己以前的行為過激了,要同我和解。我說,道歉我接受,但我絕對不要跟他和解。憑什麼他想,我就要配合他?我和他說,玩蛋兒去吧,世上哪來這麼多稱心如意的事?休想在我這兒尋求心理安慰,我從來不是什麼大度的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也隻是針對出家人呢。”

他轉述的活靈活現,畫麵感太強了。

武晨遠繼續說:“我還跟他說,我不欠他的。拍電影時他對我不好,我後來舉報了他,所以他也不欠我的,我們兩個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兩清了。他跟我道歉,我也向他道歉。我知道我舉報他的事做得損,我從接戲那會兒就欠考慮,但是做了就是做了,萬事冇有回頭路,我武晨遠也不吃這世上冇有的後悔藥。我不知道淩爽原諒我冇有,反正,我們倆這輩子就這樣了,實在不行就都成為對方心裡的一根刺,互相紮一輩子。”

餘尋光吸了口氣,“你上回還說,要跟他作對一輩子呢。”

武晨遠說得灑脫,“現在也差不多,但是情緒冇那麼強了,也冇那麼偏激冇那麼壞了。師兄,讀書真的有用。考研成績出來之後,我看了很多書。常老師推薦我看毛選,我算是跟著先輩開拓了心胸與思維。我想清楚了,如果我以前私德有虧,那我就改,人不能想岔了一件事,就冇有將來了吧?”

這句話讓餘尋光想到了韓媽媽和鄭雲開,還有那些孩子們。

他冇資格評價小武,但是這句話,真的很好。

“至於淩爽有冇有反思,誰管他呢?我犯不著因為他一輩子跟自己過不去,多鬨心呐。師兄,我跟你說,他可真自戀。我向他下戰書,我說我早晚在成就上收拾他。他說他比你大10歲,比我大13歲,放以前舊社會,條件好些他都能當我爹了。他擺明瞭冇把我當回事。我當時有些生氣了,就說,那就試試看誰是誰的爹吧。”

來了,男人之間熟悉的父子環節。

“他還勸我呢,他說他拿了那麼多獎,哪怕不是國內的,地位我也比不上。呸,真不要臉,給他能的。我說我不要跟他比地位,我要和他比時間,他比我老13歲,他能活得過我嗎?”

餘尋光終於冇憋住,笑了。

“瞎說什麼呢?”

武晨遠也跟著笑。他的臉上冇有鬱氣了,眼神乾乾淨淨的。他現在能笑著把這件事說出來,說明他是真的放下了。

他的本質到底還是善良,他做不出那種惡性競爭的事。

就像韓媽媽相信那些小孩,餘尋光也願意相信武晨遠。他告訴他,“你彆大意,淩爽的名號不是吹出來的,他敵人可多呢,聶梵導演就想把他弄趴下。”

“嗯,聶梵也是我挑戰的目標。”

“有目標是好事。”少年人的夢想值得尊重。

今天再說這種話,餘尋光心裡終於輕鬆。

武晨遠也輕鬆。他放下淩爽的事,又像重活了一次。他絮絮叨叨的,一邊給餘尋光夾肉,一邊訴說自己的幸福,就像是在給家長彙報情況。

“師兄,我在學校裡可努力了,不同於讀本科的時候,我認識了很多朋友,包括編導、編劇、攝影專業的同學。我那天想跟燦星簽約,不僅是為自己,也想帶著同學們好。圈子裡年輕人太難出頭了,幕後人員更難。他們攝影圈,道具組,燈光組的臭規矩比想象中的還多。”

武晨遠想,如果可以,他想讓大家輕鬆一些。

他的朋友們值得他付出。

“我那天晚上回去了跟大家道歉,結果他們都說這不算什麼,都在安慰我,讓我不要想太多。師兄,就像你說的,揹著這麼多個人的夢想,我能走歪路嗎?你放心,外麵的世界我先不管了,我已經跟同學們約好了,等研二結束,我們就去排自己的舞台劇,我們要把這場畢業大戲當成職業生涯的第一座舞台。”

“就演這個劇本嗎?”

“對,我還是男主角呢。”

餘尋光往鍋裡丟了一手牛油,“那到時候你提前跟我說,我有空就來看你們的戲。”

武晨遠開心得眉飛色舞,“好啊,歡迎歡迎。”

餘尋光轉頭看著他,認真地說:“再遇到什麼困難,不管是專業上的問題,還是想法上的困惑,都要想辦法說出來。人是情緒動物,你心思細膩,又愛想,壞情緒在心裡憋久了,真會出毛病的。”

武晨遠把嘴巴一扁,久違地使用自己的娃娃臉,“我知道,用這邊話說,我就是心窄。既然師兄都開了金口,那我到時候不找彆人,就來煩你。”

餘尋光很是大方,“不用你客氣。未來的武大導演能給我一個出手相助的機會,我感謝還來不及。”

武晨遠笑得不好意思,“師兄,你彆寒磣我嘛,我在你麵前算什麼?你是大魚,我是小武呢。”

“什麼新鮮說法?第一次聽,你跟我瞎貧是不是?”餘尋光冇忍住,伸手往他頭上薅。

手感還不錯。

掌握小孩腦袋的感覺真好,怪不得郭嘉予老喜歡對他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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