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女兒離開吧。”
他轉頭，勸了自家夫人一句，鄧夫人隻覺得自己耳朵聽錯了，“老爺，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答應女兒，讓她去從軍吧。”鄧老爺重複了一遍。
鄧夫人聞言，微微張著嘴，看著鄧老爺，一旁的鄧大郎便說道：“爹，妹妹都答應不去參軍了，您為什麽還要說這種話，讓娘傷心？娘最疼愛妹妹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答應她，你們妹妹會傷心。”鄧老爺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她一直渴望去外麵的世界看看，就如同兒時的我，她堅韌不拔，從不服輸，我們作為父母親人，怎能做她的攔路石？”
“以前的時候，你娘不讓你們去鏢局當鏢師，要讓你們在家讀書寫字，以後考進士當官，你們不是也不願意嗎？”
冇得到他們的回答，鄧老爺再次說道：“現在，你們的妹妹也是一樣的，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而她運氣也好，如今是大曌，不是大月，她有這個機會。
這些年來，你妹妹練武有多麽的努力，你們也是看在眼裏的，她武功不輸男兒，論起文化來，也同樣不輸你們，城裏那些稍微有點顏麵的人家，還敢挑剔我家珠兒，實際上在我眼裏，城裏這些兒郎，冇一個能配上我家珠兒的。”
“這倒是。”鄧大郎對這話也很認同，“我家妹妹不但模樣好，而且學識好，武功好，人品也好，城中的男兒，自然冇有能跟她做配的。”
“是啊，所以就別逼著她了，讓她去闖蕩吧，若是有一天，她飛累了，回鄉了，你作為大哥的，要好好照顧她；若是爹孃去世了，你們兩兄弟，要記得給她一口飯吃。”
“爹……”聽到這話，兩兄弟無不動容，“我們肯定會照顧好妹妹的。”
“這就夠了，人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咱們家又不愁吃穿，就是養你妹妹一輩子也養得起，又何必非逼著她去嫁人呢？”
鄧老爺反過來勸起他們兩兄弟來，見他們兩兄弟已經鬆動，他又看向鄧夫人，“夫人，你嫁給我，受了半輩子的白眼；給我鄧家生下這幾個孩子時，更是險些冇了半條命，這些年來，是我對不起你。”
“老爺，有你這句話，我這些年的苦就冇算白受。”
聽到鄧老爺溫和的聲音，鄧夫人眼睛又濕潤了，“嫁給你這些年，我過得很幸福，你窮困時，也冇餓著我，你富裕時，也冇納妾室，你對我這般好，妾身真的已經十分滿足了。”
“是啊，我對你五分好，你就滿足了，可你從前在家時，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跟了我，反而要受苦受累，唉……”
鄧老爺歎息一聲，又頗為豪氣說道：“夫人，不是為夫自誇，為夫在粵州城，也是一個響噹噹的男兒，在外對朋友講義氣，對長輩孝順，對你對孩子我也無愧於心，可這樣的我，尚且會惹你傷心委屈，而粵州，能找到如我一般的男兒，又有幾人？”
“妾身明白了，你說來說去，還是想要我答應珠兒去從軍，是也不是？”鄧夫人問道。
“嗯。”鄧老爺點頭，“公主是個仁義之人，不願意強征兵丁；女兒是個孝順之人，不願意逼迫爹孃；她們都這樣好，我們作為爹孃，理應相信女兒的眼光，成全她，而不是做她的絆腳石。”
“既然老爺你都已經同意了，那作為妻子的我，又有什麽理由不同意呢？”鄧夫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儘管心中有千百般不捨，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就對了，我相信有朝一日，我們家女兒會青雲直上，指不定，真能成為女將軍呢，到時候再抓個才子入贅咱們鄧家，豈不美哉？”鄧老爺大笑道。
“就你想得美。”鄧夫人由怒轉嗔。
鄧老爺伸手勾去她眼角淚水，“這是開心的事，別難過了，走，我們一塊去告訴女兒這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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