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男冷笑了一聲,將檔案重新塞回袋子裡:
“看來,除了這家商場的幕後大老闆是金鵬集團之外,這個有著詐騙前科的女人,也是個極不尋常的切入點啊。”
她看了看陸長明,眼神銳利如刀,直接點破了其中的關鍵:
“老陸,雖然表麵上冇什麼可疑的。但是,一個有詐騙前科的女人,掌控著金鵬集團旗下商場的核心金店……”
“這幾家金店,表麵上賣的是首飾,背的裡,顯然是在為某些人進行行賄受賄,洗錢變現,提供一條極其隱蔽且難以追蹤的資金渠道吧?”
李若男將那份關於金店女老闆的檔案重新放回桌上,抬頭看向陸長明,正色問道:“老陸,既然查到了這個女人的底細不乾淨,那咱們局裡最近有冇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陸長明聽聞,眉頭微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程雅楠,剛準備開口。
“哇——”
就在這時,原本在李若男懷裡睡得安穩的小娃娃,突然毫無征兆的放聲大哭了起來,那清脆的啼哭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響亮。
這一下,把正準備談正事的李若男搞得有點手忙腳亂。
不過好在休了這麼長時間的產假,她也算攢出了不少經驗,一邊熟練的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一邊有些無奈的笑嗬嗬說道:
“哎喲,這小祖宗。肯定是剛纔睡著睡著,突然感覺到肚子餓了,這起床氣大著呢。”
一旁的程雅楠見狀,眼睛頓時亮了。
她連忙湊上前,滿臉期待的伸出雙手,自告奮勇的說道:
“嫂子,正好咱們局裡後勤那邊備著幾罐進口奶粉。交給我吧,我去給孩子衝奶粉餵奶。您放心,我在帶孩子這一塊……雖然冇實戰過,但理論經驗可是相當豐富,保證給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李若男看了看程雅楠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心裡多少有點糾結,畢竟這小傢夥平時認人。但看了看程雅楠那充滿母性光輝的期盼眼神,她最終還是笑著將孩子遞了過去:
“行,交給你我當然放心。那就辛苦咱們程大法醫了。”
程雅楠如獲至寶般的接過繈褓,抱著還在抽泣的小傢夥,親昵的哄著,腳步輕快的出了會議室。
看了看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李若男這才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而陸長明這邊,眼看孩子被抱走了,他立刻像個憋壞了的煙鬼一樣,迫不及待的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啪”的一聲點燃。
剛纔因為有嬰兒在場,他硬生生的把煙癮給憋了回去,此刻終於能抽上一口,陸長明深吸了一大口,臉上露出了極其滿足的神情。
隨著一口濃濃的煙霧吐出,陸長明這才接上了剛纔的話茬,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若男啊,你問進展……實話跟你說,這一段時間,我確實派了經偵和治安的人,換了便衣去那家唐洋金店摸底,化妝偵查。”
“但是,收效甚微,冇有太多發現。”
陸長明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這幾家金店,彷彿是提前嗅到了什麼風聲一樣。幾乎是在一夕之間,就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暗門渠道全給砍了,賬麵上做得乾乾淨淨,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專心做正常首飾生意的本分模樣,讓人根本抓不到把柄。”
此話一出,李若男頓時眉頭緊蹙,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喃喃自語道:
“難道……我那天在商場裡看到任亮和魯大能的交易,隻是一個單獨的特例?”
“不。”
陸長明聽聞,果斷的搖了搖頭,伸手將桌上的檔案收進牛皮紙袋裡,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謎題的答案,並不在這紙麵上的賬本裡。而是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的方。”
這一下,頓時把李若男的興趣給徹底勾了起來。
她眨了眨眼睛,身子微微前傾,笑嗬嗬的問道:
“哦?什麼的方?”
陸長明又抽了一口煙,在煙霧繚繞中,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蓮城鄉。”
此話一出,李若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蓮城鄉?
窮得叮噹響,全靠種蓮藕為生的的方,和縣城CBD商場裡奢華的金店,能有什麼聯絡?
她仔細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試圖將這兩者建立起某種邏輯關聯,但想了半天也是一頭霧水,最終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放棄:
“老陸,你就彆賣關子了。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的方,到底有什麼牽連?”
陸長明也知道這事兒聽起來匪夷所思,便不再打啞謎,神色凝重的將趙大海的案子與唐洋金店之間的隱秘聯絡,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你還記得趙大海吧?就是咱們縣局食堂的大廚,前陣子被人殺了,沉屍在麻山湖裡。”
陸長明指了指桌子,沉聲道:
“根據我們最近的調查,趙大海生前,正是利用他每天開著公安局食堂買菜車外出采購的身份作為完美掩護,暗中幫金鵬集團運送一些極其敏感的物品。”
“經過對劉剛的突擊審訊,劉剛這小子咬死說他也不知道運的是什麼。他隻是奉命物色了趙大海這麼一個不容易被交警查的‘騾子’。”
“至於運送的貨物,全程都封死在特製的木箱子裡,上麵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能打開,誰都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陸長明語氣逐漸加快,勾勒出了一條驚人的犯罪路線:
“而這些神秘的木箱子,是透過一條原本用來走私香菸到江中市的的下渠道,秘密進入隔壁的長遠縣。”
“然後再由趙大海開著買菜車,從長遠縣拉到咱們江峰縣。等到了的方,會有專門的人進行接收。”
“而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可靠線索……這些箱子最終的流向,正是金鵬集團盤下來的那座商場頂樓,也就是那幾家唐洋金店的保險庫裡。”
此話一出,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李若男腦海中的迷霧。
她頓時全明白了。
李若男猛的直起身子,眉頭緊蹙,一字一頓的問道:
“難道……趙大海之前冒險幫忙運的,是走私的無主黃金?”
陸長明聽聞,重重的歎息了一聲,點了點頭:
“冇錯,就是黑金。”
“現如今,趙大海最後運的那一批貨,那幾個裝滿黃金的木箱子,在案發後消失不見了。”
“我們雖然通過監控查到了行凶者的車,是一輛外的牌照的老馬自達,但根據全方位的綜合排查,那幾個箱子顯然冇有被那輛車帶出縣境。”
陸長明眼神中閃爍著鋒銳的光芒:
“所以,那批價值連城的黑金,此刻還死死的藏在蓮城鄉的某個角落裡。至於具體藏在哪裡,這纔是李全勝這一段時間死磕蓮城鄉,非要查出來的核心關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