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劉雨涵抬起頭麵對朱亮，眼神裏透著一股子近乎偏執的深情：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把所有的真心都給了你。這一年以來，我冇求過名分，冇求過大富大貴，我隻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想守著你……”
說到這裏，她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淒涼無比：
“可是現在……你為了家，為了根本不愛你的女人，你就要把我扔在一邊嗎？你知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
說完，劉雨涵再也控製不住，“哇”的一聲，捂著臉，埋頭痛哭了起來。
那哭聲，雖被刻意壓抑著，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裏，依然顯得格外刺耳。
看了看劉雨涵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朱亮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說實話，對於感情這種東西，他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在他眼裏，那就是個屁，看不見摸不著，還不如一張紅票子來得實在。
可偏偏，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感情債”，一旦欠下了，那是真比高利貸還難纏。
尤其是麵對劉雨涵這種把“貞操”和“真愛”掛在嘴邊的女人，你要是跟她講道理，那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朱亮心裏雖然煩躁，但看了看那張哭得楚楚動人的臉，尤其是想到這一年來劉雨涵對他確實是千依百順，心裏多少還是生出了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唉……”
朱亮長歎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他伸手想去拍拍劉雨涵的背，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隻能無奈的說道：
“雨涵，你別哭了行不行？我不是意思。我今晚回去……真不是為了去找蔡淑芬，我是真的有正事。”
劉雨涵趴在沙發上，哭聲稍微頓了一下，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抽噎著問道：“什麽正事？比陪我還重要嗎？”
朱亮張了張嘴，剛想說出實情，但腦子裏“蔡家強”的名字剛蹦出來，就被他又給生生的嚥了回去。
這要是說出來，劉雨涵非得炸了不可。
在她眼裏，幫蔡家強就是幫蔡淑芬，那還不得鬨個天翻的覆？
到時候別說去蹭飯局了，這辦公室的大門他今天都別想走出去。
“這事兒……有點複雜，一時半會兒跟你也說不清楚。”
朱亮含糊其辭的敷衍了一句。
誰知，他不解釋還好，這一遮遮掩掩的，劉雨涵反而哭得更凶了。
“我就知道……嗚嗚嗚……你就是在騙我。你就是想回去陪黃臉婆。你根本就不愛我了……嗚嗚嗚……”
劉雨涵把頭埋進沙發墊子裏，哭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了幾分嚎啕大哭的趨勢。
朱亮頓時急了。
這辦公室的門隔音本來就不好，要是讓她這麽哭下去，哪怕是鎖了門，外麵的走廊裏也能聽個一清二楚。
到時候，他這個局長的臉往哪兒擱？
“別哭了。別哭了。”
朱亮壓低了聲音，急得直跺腳。
他眼珠一轉，腦子裏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既然不能說真話，那就編個好聽的瞎話。
“雨涵。你聽我說。我今晚去，其實是為了你啊。”
朱亮突然拔高了音調，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道。
果然，這一嗓子下去，沙發上的哭聲戛然而止。
劉雨涵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一臉的不可置信：“為了我？什麽意思？”
朱亮見狀，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他走過去，挨著劉雨涵坐下，抽出幾張紙巾，動作輕柔的幫她擦了擦眼淚，然後才歎了口氣，擺出一副“我是為了咱們將來好”的深沉模樣，開始了他的表演：
“雨涵，你知道今天晚上，誰要在我家樓上吃飯嗎？”
劉雨涵吸了吸鼻子，茫然的搖了搖頭。
“是何力書記，請張文遠縣長吃家宴。”
朱亮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這頓飯，可不簡單啊。縣裏的大佬們都聚齊了。”
劉雨涵還是冇聽明白，眨巴著眼睛問道：“那跟你有什麽關係？又冇請你。”
“怎麽冇關係？”
朱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想想，前兩天我跟你提過的事兒縣婦幼保健院的黨委副書記，再過半年不是就要退了嗎？”
一提到這事兒，劉雨涵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正科級的實職啊。
而且婦幼保健院那是油水豐厚的單位，要是能去那兒當個副書記，那可比在這局裏當個辦公室主任強多了，而且還是獨當一麵。
朱亮見她上鉤了，繼續忽悠道：
“實話跟你說吧，位置，我一直給你盯著呢。現任的孫，屁股底下可不乾淨，我手裏已經掌握了他不少黑料。隻要時機一到，我把材料往上一遞，這位置肯定得騰出來。”
說到這裏，朱亮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凝重：
“但是。光把位置騰出來還不行啊。這副書記的任命，那得過縣裏的會，得縣領導點頭才行。尤其是張文遠縣長，聽說他和孫私交不錯。要是他到時候從中作梗，是對我有意見，那這事兒……可就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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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亮拍了拍大腿，一臉的苦口婆心：
“所以我才急啊。今天晚上這就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必須得去露個臉，在何書記和張縣長麵前刷刷存在感，順便給他們吹吹風。”
“要不然，到時候就算你外調出去了，想要轉正提拔，那也是難如登天啊。”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合情合理，邏輯嚴密。
既有利益誘惑，又有現實困難，直接把劉雨涵給忽悠懵了。
雖然劉雨涵平時有點小聰明，但在這種官場佈局和人事調動的大事上，她就是一個小女人，就算不願意也要完全被朱亮牽著鼻子走。
“真的？”劉雨涵直起身子，緊緊抓著朱亮的手，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真的是為了我去跑關係的？”
朱亮心裏暗笑，臉上卻是一臉的真誠：“當然是真的。咱們倆什麽關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為你操心誰為你操心？”
他反手握住劉雨涵的手，趁熱打鐵，臉色一沉，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教訓道：
“所以啊，雨涵，你得理解我。我當然記得今天是咱們的紀念日，我也想陪你風花雪月。但是……為了咱們倆的長遠未來，這種兒女情長，暫時還是得讓讓路。”
說到這裏，朱亮眼神閃爍了一下，又丟擲了一個更大的誘餌：
“你想想，要是這件事辦成了，你外調去了婦幼保健院，不在局裏了。那以後……咱們倆的關係，不就冇那麽敏感了嗎？”
他湊到劉雨涵耳邊，聲音充滿了誘惑：
“到時候，我再跟蔡淑芬把離婚手續辦了，咱們倆堂堂正正的去扯個證。既冇有閒言碎語，也不會引起縣裏的關注，這多好？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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