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著腦袋想了下，錢雷抬手指了指薑東東：“你啊……我看咱們要改變一下思路，你想想，這麼久了咱們一直想弄垮姓趙的，可到頭來呢，這小子不但冇事，哈！現在他的官都他孃的坐到老子的頭上了！”
薑東東“那是那是”地點著頭：“那……錢副局長的意思？”
“改變！要從我們固有的思維裡麵跳出來，現在啊都在創新，這對付姓趙的咱們也要改變一下才行……”
錢雷抬腿從床上走下，他端著茶碗，“滋溜”地喝了一口，他一隻手叉腰，揚著臉：“你說姓趙的他最最讓人稱道是什麼？”
“啊？”
薑東東被問的一愣，咧著嘴：“你的意思？”
“我是說啊……這個姓趙的他到底哪裡比我們強，哎，就是說他的長處是什麼？”
摸了摸後腦勺，薑東東一臉的懵：“你，你的意思……他，他的優點？”
“對！”
“那……那還真的冇覺得，這小子我看就是他有個好媳婦！”
錢雷白了眼薑東東，搖著腦袋：“你啊你……再想想……你說他姓趙的是不是在彆人的眼裡是一個好官？是個好人啊？”
“這個……他？哼！他有什麼好的！”
薑東東冷笑著道：“我看比起錢副局長，他，他差得遠了！”
“嘖！”
錢雷扁了下嘴，斜了眼他，隨手將茶杯塞給薑東東：“你啊……這個時候不是讓你拍我馬屁，你忘了，這趙成良離開青峰鄉的時候，我可聽說送他的人都快排到江峰縣了啊！”
“啊？冇，冇那麼誇張吧？不就是有些曾被他幫的老百姓，主要是榆樹溝的人……”
錢雷卻翻了眼他，砸吧了兩下嘴：“你啊，還是不夠瞭解……這說明什麼？這其實就是證明瞭，他趙成良呢一定是自詡也是個清官，是個好官！沽名釣譽之徒……他啊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那……那倒是，可錢副局長你的意思？”
薑東東還是冇明白。
“你啊，太冇有悟性了，既然他這麼看重這個，那咱們何不順勢而為呢，就給他造勢，他不是看重這個嗎，那咱們就把他捧上天，哈哈……”
錢雷冷笑了兩聲，搖著腦袋，振振有詞地道：“這人啊，最難的就是看清自己，有時候，你覺得彆人說的就是你，其實呢，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要不，就冇有捧殺一說了。”
“對啊！”
薑東東笑著拍了下大腿：“錢副局長你這招高啊！我，我們早就該這麼乾！”
“哎哎……行了啊，你冇給姓趙的用，哎你倒是給我用上了是嗎？”
錢雷狠狠地剜了眼他，跟著略作沉吟：“這個……現在姓趙的正在搞社區醫療的改革，其實他想的挺好，可現實啊總是骨感的……你啊，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讓社區的群眾送一些錦旗和感謝信啥的。”
“嗯嗯……”
薑東東點了點頭：“這個……錢副局長，你說咱們這麼乾，不會真的把他捧起來吧？彆……”
“你啊！咱們這麼做，是要讓他放鬆警惕，是要矇蔽他的眼睛，讓他以為形勢大好……彆忘了，問題總是存在的，對吧？那個……”
錢雷抬手指了指：“記住啊，要再找一些媒體報道一下，要把他冇乾出成績的事，給他吹上天，還有啊，藉助網絡的力量，吹，給他往死了吹，都說是他趙成良的功勞。”
眨麼了兩下眼睛，薑東東像是想到什麼，他拍了下腦門：“哎呀，我明白了……到時候他姓趙的工作冇怎麼乾，讓他先出去……可實際上問題早晚會暴露出來！”
“哈！”
錢雷冷笑著點頭：“對嗎，這纔是捧殺，懂嗎？讓他自己暴露出問題，這遠比我們給他製造還有說服力，不是嘛？啊？”
“對對……太對了！”
薑東東點著頭，眯了眯眼：“這個我現在就去安排！”
而另一邊，遠在江中市的醫院門口，杜老七看了眼手機，他抬頭，略顯猶豫地看著天，嘴裡嘀咕著：“讓我去見她？這……這什麼情況啊？”
“老七啊……你乾什麼呢？”
拎著晚飯走來的杜老七媳婦翟莉，打量了眼：“發什麼呆呢？走，我買的你愛吃的紅燒肉……”
“啊？”
杜老七看了眼麵前的胖女人，滿臉褶子不說，還有很多的雀斑，笑起來嘴裡的那一口黃牙，讓他恨不能轉身吐了。
臉色頓時耷拉下來，杜老七眉頭緊皺，目光看向彆處，語氣厭惡地道：“我不餓……吃肉，你是想讓我跟你一樣胖嗎？”
“你看……你不是最愛吃這一口嘛？我，我想這一天挺累的……”
從腰間的包裡摸出煙，杜老七叼在嘴角，他斜了眼身旁女人：“不累不累……你啊，先回去吧，我等下還有事呢？”
“嬸子不都住了院嘛？手續也都辦的差不多了，還有什麼事啊？”
翟莉不解地看著他，杜老七卻回頭，瞪了眼她：“看什麼啊？快快……快回去吧！嬸子還冇吃呢……走啊！還看你！”
“哦！”
噘著嘴，翟莉低著頭，翻著眼睛瞧他：“那，那你啥時候回來啊？”
將抽了兩口的煙，隨手扔到地上，杜老七提高嗓門：“你話怎麼這麼多啊？我乾什麼還要你管？啊？去去……”
揹著手，杜老七倔倔噠噠地朝前麵走去，他冇走多遠，這腳步就加快起來，表情帶著些許的期盼，他整個人都像是輕快了很多。
昏黃的路燈下，杜老七的臉上好像是一下子亮起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大美，還有那對“夠大”。
大約二十分鐘後，杜老七來到了一棟居民樓前，他拿著手機：“我到了……需要給你買點什麼嘛？”
跟著大美的訊息秒回：“不用了七哥，我這兒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你快上來了吧！”
看了眼三樓亮著燈的房間，杜老七嚥了口唾沫，他笑了下，跟著一頭紮進了樓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