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塵感覺袖子被扯住，心想：他還是嘴硬心軟的，便抿了抿嘴回過身。
背後無人，低頭一看，是小海正咬住她的衣袖，口氣嚴肅道：“姐姐，人魚血會招來精怪，你傷勢未愈，若我倆單獨上路，很快就成為盤中餐。”
柒墨凡聞言，悶哼一聲，捂住肩頭，眉頭擰緊。
“怎麽了？喝了藥膳湯應該很快冇事了呀！”她在他左側蹲下，想幫他檢視傷口。
小海湊近，皺眉道：“百年精怪致傷，這藥膳湯能保住性命，卻不能解毒。”
“那要如何解毒？”她的心揪在一塊，畢竟他是為了救她性命受的傷，她還跟他置氣，屬實不對。
“需找到那水蛇精的妖丹，方可用於療傷。”小海看向湖泊。
“那我倆快去將妖丹找來。”她立刻起身。
“且慢，自然界優勝劣汰，勝者為王，唯有將軍可尋得水蛇精妖丹。”小海看向他。
她眉尾下垂，擔憂道：“可他……”
“這點傷還難不倒本將軍！”他牙一咬，背上弓箭起身看向她的腿道：“你是自己跳上來，還是我來？”他背過身雙腿微曲。
她撿了一根長樹枝夾在腋下道：“我有柺杖，自己可以走。”
他把樹枝扔出好遠，把她駝在背上前行。
她輕拍他的背，踢著腿掙紮道：“放我下來，你別逞強，不然我就在營地等你們。”
他停下腳步，偏過頭道：“你認為這有人護得住你這香餑餑？”
她竟無從還口，隻得乖乖趴著不動。
他們來到湖畔，四支箭浮在水麵隨波盪到湖邊，他放下她，拾回四支箭。
其中一支箭在他掌心中不停顫抖，彷彿有了靈性，他把它裝於弓上，拉滿射出。
靈箭彈出，軌跡呈拋物線，到湖中水蛇精灰飛煙滅之處，紮進水中，不久便帶著一顆發著綠光的妖丹回到柒墨凡手裏。
他把妖丹握在手中，瞬間感覺周身有一股真氣竄動，時不時遇到阻礙，四肢痠痛，他單膝點地，雙目合上，眉宇收緊，額間冒出汗珠。
她上前，用袖口擦去他額頭的汗珠，問小海道：“他這是怎麽了？”
小海淡定道：“他在吸收妖丹的內力，雖不如吞服有效，卻不會有被妖丹控製的風險。”
她雙目一撐，問道：“可他是凡人怎麽能吸收妖力？”
“當他喝了人魚血起死回生，已不算是個純粹的凡人。”
他聽著他倆的對話，卻無法言語，直至周身氣血通暢，傷口疼痛消失，他站起身拍拍雙臂，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她上下打量著他，關心道：“你，冇事了？”
他把妖丹揣在懷中，又捂住胸口道：“心口還有點疼。”他瞥了小海一眼。
小海會意，眼珠一轉道：“額，將軍的傷還是需要多飲幾次姐姐親手熬製的藥膳湯方能痊癒的。”
她儘收眼底，憋笑，下了台階：“那就，隨軍行至治好你的傷吧。”
*
三日後
血！
言冰塵半夜在帳篷醒來，身下一片血跡，她捂著嘴冇有叫出聲，因為這血竟是她的經血。
她第一次知道人魚也會來大姨媽，這大半年不來，一來就是血崩啊。
她尷尬的推醒小海，差他去跟柒墨凡要點布匹來。
小海看著血跡，一臉尷尬，卻也隻能悄悄走到柒墨凡身邊，小聲喚道：“將軍，將軍。”
他睜眼被小海嚇了一跳，由於小海平日不說話，他差點忘了他是隻靈鹿。
“半夜三更你為何差小海來要布匹？這可是獻給穆妮公主的貢品之一。”他滿臉不耐煩，還是帶了一批錦緞。
“這，突然……哎，怎麽跟你說呢，真是尷尬。”她本不是避諱談月經的小女生，但是麵對這個古代直男，有種說不出的難以啟齒。
“人魚一年來一次月事，屆時血流不止，虛弱無力。”小海在一旁替她說。
“這…”他臉一紅，轉開鳳眸道：“知道了，先拿去用吧，穆妮那邊我來應對。”他遞過錦緞，轉身出了帳篷。
“嗯。”她一陣脫力，頭暈目眩，躺下身，腦中卻還環繞著“穆妮”二字。
柒墨凡竟直呼公主閨蜜，喊得那麽親熱，他倆到底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