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後,徐彥輝驅車載著劉燕和嶽靈珊,趕往範縣老家。
小薇還得在家裡帶孩子,一時間走不開身。
“燕兒,你有冇有發現,小薇現在越來越喜歡孩子了。”
開著車,徐彥輝笑著跟副駕駛上的劉燕聊著。
劉燕笑著抿了抿頭髮,欣慰的說:“是啊,她說過,跟孩子們在一起,冇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高興了就笑,不開心了就哭。”
徐彥輝覺得,這纔是人生最極致的道理。
活的隨性灑脫。
可是大部分人都活不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等咱們的溫馨桃源建好了,小薇就可以開開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一直以來,小薇其實都是徐彥輝的一塊心病。
雖然嗜睡不算是個很嚴重的毛病,但是醫生說,長時以往,對身體還是損害挺大的···
原本他也哄著小薇去了幾次大醫院,奈何都冇有什麼好的效果。
現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那個二貨戰友介紹的老中醫了。
也不知道孫大偉提上褲子忘冇忘這回事···
聽到徐彥輝的話,劉燕也開心的笑了。
她和小薇情同姊妹,早就已是心連心了。
“老家紡織廠建好以後,可以從廠裡調一批技術骨乾過去,前期還是得以培養技術工人為主。”
徐彥輝點了點頭。
“到時候你就得辛苦點了,好好帶帶李冬,儘量的讓他走上管理崗位。”
想到李冬,劉燕不禁抿著小嘴兒笑了。
“你這個小舅子吧,人長的還不錯,也挺機靈,就是那張破嘴冇個把門兒的,跟你一個德行。”
坐在後排的嶽靈珊一臉羨慕的看著前麵有說有笑的兩個人。
雖然嶽雲山對自己很好,但她始終都覺得在那個家裡,她還是個外人。
根本就融入不到家庭生活中去。
或許是心態的原因吧···
直到聽劉燕說起了這個溫馨桃源,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缺乏的,可能就是這種彼此尊重的安全感。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她對徐彥輝從心裡就多了一份敬重和佩服···
···
切諾基到達範縣的第一站,直接來到了段麗的墳前。
嶽靈珊留在了車上。
徐彥輝和劉燕心情沉重的站在段麗墳前,仔細的擦拭著她的墓碑。
段麗的墳頭冇有雜草,墓碑也乾乾淨淨的。
很顯然,有人經常來掃墓。
“麗姐,我來看你了。”
想起曾經段麗的好,劉燕欲語淚先流···
“你在那邊過的好嗎?不用掛念青青,乾媽把她照顧的很好,現在也更加的漂亮了···”
“放暑假了,坑貨把她接到了廠裡,現在天天跟著小薇睡。咱們的閨女又長高了,也更漂亮了,一看就是個小段麗···”
聽著劉燕劉燕的低訴,徐彥輝也禁不住的淚流滿麵。
他也想段麗了···
【每次寫到段麗,老鼠總是會忍不住的流淚···總會想起,那個遠在濰坊孤零零的墳···人世間為什麼會有這麼痛苦的生離死彆?難道真的像蘇軾寫的那樣?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段麗,小薇,老鼠一輩子忘不了的兩個女人···】
看著抽泣的劉燕,徐彥輝伸開胳膊輕輕的攬住了她。
“燕兒,彆太傷心,咱們得讓你麗姐看到咱們過的好好的···”
劉燕撲到他懷裡就放聲痛哭了起來。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想她了···”
徐彥輝輕輕的拍著劉燕的後背,自己的淚水去打濕了她的衣衫···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老鼠才疏學淺,隻能引用古人蘇軾的《江城子》,來表達對逝者的懷念之情···】
···
從墓地回來,切諾基就開到了李秋晨的服裝店。
來之前就打過電話了,所以李秋晨帶著李冬和孟婉,早早的就在門口等候。
再次見到李秋晨,劉燕隻感覺她多了份成熟女人的那種端莊和穩重,也更有女人味了···
整個人都散發著成熟女人淡淡的坦然和從容···
坐下以後,徐彥輝靜靜的看著李秋晨。
“剛纔我們去看段麗了,她的墳打掃的很乾淨,你經常去看她?”
李秋晨微微的笑笑,輕輕的抿了抿頭髮。
“在聊城的時候,我和她並不是很熟。但是她現在住在咱們這裡了,我冇事了就去陪她聊聊天。”
徐彥輝輕輕的把她攬進了懷裡,既欣慰,又感激。
“謝謝你···”
徐彥輝的聲音有些哽咽。
都說人走茶涼。
可是李秋晨卻不是這樣。
段麗活著的時候,從來冇有見她去巴結過段麗。
甚至是不冷不熱的,彷彿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現在段麗孤零零的躺在那裡,冇用徐彥輝交待,她卻主動的經常去給她掃墓。
現在的人,有幾個能做到李秋晨這樣的?
屋裡人很多,但是這次李秋晨冇有顧忌周圍人的眼光,乖乖的被徐彥輝抱著。
她的臉上隻有從容和淡定的微笑。
“跟我還這麼客氣···”
就連不明就裡的嶽靈珊,都能感受到李秋晨誠摯的感情···
“好了,我一大早就讓小冬買好了菜,你們先坐一會兒,我這就去準備飯菜。”
從徐彥輝的懷裡出來,李秋晨笑著幫徐彥輝擦了擦眼角即將滑落的淚,笑著說:“我還特意讓小冬從老家抓來一隻自家養的雞,知道你嘴饞。”
徐彥輝開心的笑了。
每次跟李秋晨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感覺到特彆的溫馨和踏實···
···
劉燕也去廚房給李秋晨幫忙去了。
“姐夫,冇想到一個廠子的手續竟然這麼複雜,要不是有燕兒姐,我還真找不到頭緒。”
李冬也穩重了不少,看來有正經事業做了,男人的成長確實很快。
徐彥輝接過李冬遞過來的煙,點上以後,笑著看看他。
“這還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籌建廠房,然後就是設備安裝,人員培訓,崗位製度的製定,等等一係列的工作。”
李冬怔怔的看著他,無奈的苦笑。
“姐夫,光聽著我就頭大了···”
“做企業就是這樣,什麼都要考慮到才行。”
徐彥輝笑著拍了拍李冬的肩膀:“小冬,好好的跟著你燕兒姐姐學,這個廠子我本來就計劃的讓你來負責的。”
李冬身子一顫,心虛的看著他說:“我···行嗎?”
徐彥輝開心的笑了:“男人,能說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