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左右,殷方川就看到了不遠處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往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男人。
按穀蓉蓉描述的樣貌來看,應該就是陳士剛了。
因為他的標誌非常顯眼,眉心偏左的位置上有一個三寸左右的疤。
這道疤也是他的勳章,是他一直都在炫耀的資本。
當然,這點東西在殷方川看來完全就是個笑話···
一群人很快就來到了殷方川麵前,更是有幾個人分工明確,把本就狹窄的門口給堵的水泄不通。
這群二流子,論單打獨鬥屁都不是,他們之所以橫行霸道,靠的就是人多欺負人少。
其實,大部分的混子都是這樣,所以才叫烏合之眾。
他們自己冇有多大本事,隻能依附於強者,俗稱狗腿子。
陳士剛囂張跋扈慣了。
在他崛起的這幾年裡,自從一戰成名之後,就再也冇有人敢挑戰過他的權威。
至於一戰成名,也就是眉心那道疤的由來···
拉過一個椅子放在殷方川跟前,他也坐了下來,嘴上還用一個地痞非常標準的姿勢叼著根牙簽。
“就是你找我?”
殷方川自始至終都不為所動,隻是靜靜地看著陳士剛。
“對,你就是陳士剛?”
陳士剛樂了,似乎哈哈大笑更能彰顯他纔是這一帶的至尊王者。
“連我都不認識,你就敢來這裡找事兒?見過膽大的,但今天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傻大膽兒的。”
看著氣焰囂張的陳士剛,殷方川微微地笑了笑,緩緩地站起身來。
“我是不是傻大膽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陳士剛就行了。”
“次奧···”
還不等陳士剛的臟話出口,他就感覺眼前一黑,一個碩大的拳頭直衝他的眉眼之間砸了過來。
對,就是砸。
徐彥輝說過,還在部隊的時候,論到軍事格鬥,殷方川每次的比武都能擠進前三甲。
可以說,徒手格鬥就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一拳封眼。
緊接著,不等陳士剛仰麵後倒,第二拳又到了。
第二拳,直接勢大力沉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下巴是人體上非常脆弱的部位。
由於缺乏脂肪和肌肉的充分保護,更與脆弱的三叉神經緊密相連。
一旦遭受重擊,腦部會瞬間受到震盪,導致失去平衡,甚至出現短暫昏迷。
殷方川經過專業的軍事格鬥訓練,自然習慣性的第一時間就得讓對手喪失反抗能力。
陳士剛就是個混子,雖然也經常喊打喊殺的,但是跟軍事格鬥比起來,他那些就是小兒科。
兩拳下來,他腦子一片混亂,還不等神經細胞告訴他疼,就已經陷入到了無限的黑暗之中。
當然,殷方川不會給他機會,因為昏迷其實是人體最有利的保護措施。
眼看陳士剛就要仰麵倒在地上,殷方川往前一步,左手直接抓住了他的頭髮,右手握拳,瞄準陳士剛的肋下就是一記重擊。
第三招,爆肝拳。
與頭部重擊的眩暈感截然不同,當肝臟受到猛烈撞擊時,力量會激發出臟器周圍豐富的末梢神經,從而產生難以忍受的劇痛。
這種疼痛如同翻江倒海般的衝擊波,讓人呼吸急促、汗如雨下,甚至出現耳鳴和心悸的症狀。
殷方川的動作乾淨利落,三拳連招行雲流水,而且相當迅速,甚至於周圍的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陳士剛其實從第二拳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但是劇烈的爆肝拳又讓他從昏迷中疼醒了。
說實話,殷方川有點太殘暴了。
這種從昏迷中被劇痛疼醒的滋味實在是太不人道了···
陳士剛雙手緊緊捂著腹部,痛苦的蹲在地上,腦袋上汗如雨下,居然疼的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眼見老大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人揍成這個熊樣,一群烏合之眾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往前一步。
有膽小的甚至已經開始偷瞄著準備跑路了···
韋春霞早就嚇的雙手緊緊捂著嘴巴,渾身瑟瑟發抖,蜷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
她不是第一次見陳士剛捱揍,但是像今天這樣直接被秒了的情況,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陳士剛已經冇有任何威脅了,殷方川也冇有繼續施暴,而是慢悠悠地轉過身子,靜靜地看著他的那群狗腿子。
“你們是他的朋友?”
眾人屁都不敢放一個,唯唯諾諾的甚至還不斷的往後挪動著狗腿。
說白了,彆看平日裡他們跟陳士剛稱兄道弟,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其實也就是藉著他的名頭混點吃喝而已。
真要是讓他們替陳士剛出頭,那得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殷方川嘴角微微上揚,也懶得搭理這群人。
“我是來找陳士剛的,想替他出頭就放馬過來,不然就給我滾。”
冇有聲嘶力竭,冇有雷霆暴怒,殷方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
“呼啦”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這群混子忽然像野狗一樣抱頭鼠竄。
就這跑路的速度,如果放到田徑賽場上,估計多少也能拿個“最佳拚命獎”···
有句話非常適合他們。
他們不需要跑多快,隻需要比身邊的兄弟跑的快一點就可以了,因為落後就要捱打,是真的挨鐵拳打。
這一幕,非常形象而且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樹倒猢猻散”···
服裝城裡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人群忙忙碌碌的,大部分都是來批發服裝的小商小販,根本冇人關注到這邊。
也許是見慣了,也許是忙著為生計奔波,畢竟看熱鬨又不給錢···
殷方川太專業了,根本不像是地痞流氓那樣打個架還得靠著嗓門虛張聲勢,整個過程一點動靜都冇有。
咬人的狗怎麼可能叫喚呢?
有叫喚的力氣不如多咬上兩口。
轉眼間的功夫,韋春霞的小店裡就隻剩下了三個人。
蜷縮在牆角完美詮釋著“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韋春霞,蹲在地上疼的汗如雨下的陳士剛,還有雲淡風輕的殷方川。
伸手把椅子拉過來放在陳士剛身前,殷方川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
低頭像看死狗一樣看著渾身都快被冷汗濕透的陳士剛,語氣還是依舊平淡地讓人害怕。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但是必須要記住,今天挨這頓打你不冤。至於你自己乾了什麼事,應該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陳士剛連點頭的機會都冇有。
爆肝的劇烈痛楚已經讓他暫時喪失了語言表達和行動能力。
其實,他現在連呼吸都已經非常困難了···
對搏擊感興趣的朋友都知道,爆肝拳是讓對手失去戰鬥力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當然,僅限於徒手格鬥。
其實剛纔殷方川還有一招冇用,因為陳士剛抗擊打能力太差了,冇等到他的第四招。
第四招,膝擊。
這纔是致命殺招兒,一個連拳擊比賽都嚴令禁止的格鬥技巧,殺傷力可想而知。
看著地上蜷縮成大蝦的陳士剛,殷方川不禁皺起了眉頭。
見過不抗揍的,還冇見過這麼不抗揍的。
這貨可能有一點想錯了。
陳士剛雖然是個地痞無賴,但首先他也是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跟沙包是冇法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