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照你這麼說的話,朱國華應該還得算是個不錯的乾部了?”
徐彥輝一臉疑惑地看著對麵恬靜淡然的劉詩韻。
“如果單從工作上來看的話,他確實是個非常不錯的領導乾部,而且很得上麵的賞識,據說最近一次的人事調動,他還有可能更進一步。”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來想要在工作層麵找到朱國華的漏洞是不太可能了。
“上麵考察乾部,應該不僅僅是看工作成績吧?據我瞭解,生活作風問題也是作為乾部考察的一項非常重要的指標。”
劉詩韻笑著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但是朱國華的生活作風很優良,就算是曾經做過喪儘天良的事,隻要打點好了,上麵也隻能是裝作看不到。”
“如果可以讓上麵看到呢?”
劉詩韻頓時就愣住了,緊緊盯著徐彥輝,但是在他的臉上並冇有看到開玩笑的意思。
微微皺了皺眉,她往前湊了湊身子,輕聲問:“你是認真的?”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我非常喜歡開玩笑,但是在這種正事上,我通常都是非常嚴肅的。”
“這種事不是兒戲,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最好還是不要動這種念頭。”
“你是怕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劉詩韻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徐彥輝卻不以為然地笑了。
“劉姐,看來你還是對我的瞭解太少了。我之所以今天能跟你坐在這裡喝這種味道其實很一般的咖啡,說實話,靠的就是小心謹慎的作風和稍微有點大的膽子。”
看著成竹在胸中還透著點玩世不恭灑脫的徐彥輝,劉詩韻猶豫了。
在工商局裡這麼多年,她見慣了嚴以律己一副正人做派的各色人等,也見過不少八麵玲瓏左右逢源的交際人才,但是像徐彥輝這種明明表現的吊兒郎當,但是卻不敢讓人輕視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到底是什麼人?”
徐彥輝把隻喝了一口的咖啡推到一邊,然後衝著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我肯定不是個好人,因為好人隻會逆來順受。但我也不能定義成傳統意義上的壞人,因為喪儘天良的事我是不屑於去做的,甚至腦子抽風的時候還能有點小正義感。”
長這麼大,劉詩韻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徐彥輝這種混不吝的貨色。
或者說,這是個讓她完全看不懂的人···
服務員恭恭敬敬的微微躬身,非常的有禮貌。
“先生,您有什麼需要?”
徐彥輝抬起頭來給了漂亮的小服務員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我第一次進城,還喝不太習慣咖啡,這樣吧,你們這種高檔場所肯定冇有茉莉花茶,隨便給我來杯飲料就行。”
服務員公式化的笑容微微一僵,但是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好的,請您稍等···”
服務員裹挾著一陣小香風施施然地離開了,徐彥輝笑盈盈地看著秀眉微蹙的劉詩韻。
“劉姐,你可能還冇見過我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不過咱們已經是朋友了,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發現我身上的優點。現在我需要瞭解一下朱國華的詳細資訊,因為我也是第一次跟這麼位高權重的人為敵。”
“你···確定要和朱國華為敵?”
雖然已經得到了明確的答案,但是劉詩韻還是想再一次確認自己的聽覺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徐彥輝相當灑脫的笑著點了點頭。
“我第一次跟你見麵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我和他,必定是不死不休,不見血都不算完事的那種。”
“可是你知道一個省工商局的副廳級局長是什麼樣的存在麼?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接觸到他這個層次人的···”
徐彥輝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他知道劉詩韻擔心自己可能連摸到朱國華的機會都冇有。
“我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大姨姐可能冇有跟你說清楚,我並不是一個自不量力的人。我對自己的定位非常的清楚,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如果真的冇有一絲把握,你覺得我這種出門不撿點東西都得算是丟的人,會拿雞蛋去碰石頭麼?”
劉詩韻不說話了。
雖然她到現在都不十分瞭解徐彥輝,但是從這兩次的見麵之中她也能看得出來,至少徐彥輝不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二愣子。
就算他四肢發達,頭腦也肯定簡單不了。
因為李豔麗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非常清楚。
如果徐彥輝真是那種腦容量感人的二傻子,李豔麗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當自己妹夫的。
李豔麗不僅是個高傲的人,而且非常的清高。
就像徐彥輝剛纔說的,她真是一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很少有人能被她看在眼裡···
靜靜地看著徐彥輝,劉詩韻的眉毛始終都擠在了一起。
“你真的有把握?”
徐彥輝非常坦誠地點了點頭。
“天底下冇有真正能把自己武裝到滴水不漏的人,朱國華也不行。所以,隻要足夠用心,一樣可以抓住他的漏洞。”
雖然還不能完全瞭解徐彥輝,但是劉詩韻忽然就對徐彥輝十分的信任。
或許是他玩世不恭灑脫不羈的性子贏得了劉詩韻的信任和好感,亦或是出於對李豔麗的瞭解,這才讓她莫名地就堅定地認為徐彥輝一定是個可以成大事的人···
劉詩韻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不然也不會忍辱負重了這麼多年。
朱國華一直都是壓在她心頭的一座大山,不推翻這座大山,她這輩子都會喘不過氣來。
想明白了這些,她的心裡也暗自下定了決心。
人這一輩子都在賭博,賭學習,賭工作,賭婚姻,賭運氣,賭命···
淡定地抿了抿頭髮,劉詩韻釋然地笑了笑。
“我能幫上你什麼?”
劉詩韻表情的變化瞞不住徐彥輝,他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善於捕捉彆人心理變化的人。
接過漂亮服務員遞過來的飲料,徐彥輝笑的一如既往灑脫。
“我需要知道朱國華詳細的工作和生活作息規律,包括一切可能得人際關係網絡。當然,如果還能有點勁爆的黑幕那就更好了。”
“他所有的人脈關係網絡都已經在我給你的那個信封裡了,至於其它的,我就無能為力,畢竟我的能力也有限···”
一口飲料下肚,徐彥輝心滿意足的笑了。
咖啡這種洋玩意兒確實不適合他。
“就算是去砸他家的玻璃,那你也得告訴我該去哪裡才能找到他的家吧?”
劉詩韻微微一愣,顯然還冇有習慣徐彥輝的這種二百五風格。
“呃···好吧,我這就把他家的具體地址寫給你···”
徐彥輝剛離開上島咖啡準備回酒店的時候就接到了嶽雲山的電話。
“我在貴和大酒店,你要是喝不慣咖啡的話,可以來這裡嚐嚐老邢從上海帶過來的嘉定綠茶···”